【第176章 天網鐵拳:七十年代的合成化火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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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鳳凰計劃”指揮中心。
馬丁·庫珀站在龍懷安身側:“總統先生,星鏈一期試驗網絡,目前有二十四顆在軌衛星,其中十八顆是基礎的通訊衛星,四顆帶有初步的光學成像能力,兩顆是電子信號收集試驗星。”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教鞭:“它們無法提供實時視頻,每顆成像衛星經過目標區域上空的時間視窗有限,拍攝的膠片需要等衛星飛越我們設在婆羅洲的地麵站時才能回傳,經過沖洗,判讀,變成可供分析的照片,最快也要六到八小時。”
他敲了敲電傳打字機:“電子信號收集稍微快一點,能捕捉到一些無線電通訊的頻段和大致方位,通過星間簡單的存儲轉發,配合地麵的大型天線陣列進行分析,但精度和實時性都遠達不到理想狀態。”
龍懷安靜靜聽著,目光掃過那些略顯笨重,卻代表時代尖端的設備。
他知道,真正的“全球實時監視”還是科幻小說裡的情節,但即使是這樣有限的能力,在七十年代的戰場上,也已經是降維打擊。
“關鍵在於體係,博士。”龍懷安開口,“我們不追求完美的實時,我們追求的是在敵人還在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地圖猜的時候,我們已經有了昨天,甚至幾個小時前的天眼照片。”
“有了他們無線電活動的規律報告。”
“這種資訊差,就是優勢。”
“現在,我們需要的是,能把這種優勢轉化為戰場行動的延伸手段。”
“所以,必須基於現有技術,解決實際問題。”
他轉身麵對指揮中心內的人員。
“我們要的是能用,可靠,能形成戰鬥力的係統,不是實驗室裡的幻想。”
為了落地這些技術,九黎開展了代號“信天翁”的項目。
信天翁項目並非全新的創造,而是基於對美國火蜂靶機,以及從某些渠道獲得的以色列“偵察兵”無人機技術的逆向研究和改進。
“信天翁”采用小型活塞發動機,外形像一個有長機翼的飛鏢。
它是一種高空偵察無人機。
主要偵察設備是一台改自哈蘇相機的自動膠片相機。
它按照預設間隔或接收到指令後拍照。
隨後利用光電掃描裝置,可以將掃描後的低解析度圖像,通過星鏈數據鏈傳回。
雖然,這個傳回速度如同撥號上網時代的圖片加載。
但在七十年代,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高科技了。
甚至,這些偵察機還可以依靠星鏈傳輸的命令,進行任務變更,改變飛行路線。
除了這種高空無人偵察機之外,九黎還配套研發了低空的“野蜂”係列短程偵察機。
這是更小型,更簡易的無人機。
由卡車或吉普車上的彈射架發射,用降落傘回收。
主要操作員通過一個帶有大型天線的遙控台,在視距內進行控製。
但它可以受更高級的指揮節點通過“信天翁”或地麵中繼站的轉接命令,進行簡單的航向調整。
可以攜帶一台小型電視攝像機,將模擬信號傳回地麵站。
或者攜帶角反射器模擬大型目標欺騙雷達。
甚至攜帶簡單的噪音乾擾機,對特定頻段進行阻塞式乾擾。
在九黎的設想中,可以同時放飛數架,執行簡單的區域偵察或騷擾任務,但協同能力非常原始,基本需要各自的操作員。
除了偵查之外,九黎也開始嘗試將資訊作戰能力武器化。
為無控火箭彈或炸彈加裝簡易的無線電指令接收尾翼組件。
前線觀察員或偵察機發現目標後,通過星鏈中繼,將座標發回炮兵或航空兵指揮部。
發射後,彈藥飛抵目標大致區域,由前方的偵察單元,通過目視或簡易電視裝置進行最後的無線電指令修正。
“我們將逐步探索,”龍懷安在項目彙報會上強調,“在現有技術條件下,如何讓飛行器看得更遠,讓火力打得更準,讓前方和後方聯絡更緊。”
“我們不追求科幻般的全自動,我們要的是用電子技術和資訊係統,把人的決策和執行環節更高效地連接起來,壓縮敵人反應的時間。”
“過去,一個步兵班長髮現敵人機槍陣地,他要派人跑回排部報告,排長判斷後,再派人跑回連部,連部請示營部,營部協調炮兵,等炮彈落下,敵人早就轉移了。”
“我們靠的是兵力堆疊,火力覆蓋,以及指揮員的經驗和直覺。”
他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步兵輪廓,旁邊畫了一個靶子,中間用一條虛線連接,打了個問號。
“現在,星鏈給了我們跨越地形的通訊能力。”
“計算機給了我們快速計算彈道和解算座標的能力。”
“我們能不能,讓這個士兵,直接戳到那個靶子?”
“讓他的發現,瞬間轉化為從天而降的鐵拳?”
會議室裡一陣低語。
一位老炮兵少將皺眉:“總統,這太理想化了。”
“前線士兵怎麼精確報座標?讓每個兵都當炮兵觀察員嗎?還要讓他們能直接指揮飛機大炮。”
“對!”龍懷安眼睛一亮,“我就是想讓每個合格的士兵,都成為一個傳感器和火力呼叫節點。”
“我們要搭建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傳感器—指揮—射手高速閉合迴路。”
“這套係統,就叫天網鐵拳。”
“前線士兵攜帶通訊終端,前出或者使用無人機進行偵查。”
“獲得數據之後,回傳彙報給資訊處理中心。”
“資訊處理中心將獲得的數據輸入電腦。”
“電腦將接收到的目標座標,類型,優先級資訊,與數據庫中的己方火力單元實時狀態表,位置,彈藥類型,射程,反應時間進行匹配。”
“給出合理化打擊方案。”
“之後,由資訊處理中心將打擊任務分配給各個打擊單元。”
“由打擊單元按照給出的座標和打擊方式完成攻擊。”
“最後,再由前線士兵給出打擊效果評估,確認攻擊是否有效,是否進行二次攻擊。”
“這樣最大的好處就是節約時間。”
“從發現目標到第一發試射炮彈出口,平均時間被壓縮到了5分鐘以內。”
“這相比傳統模式下動輒半小時以上的反應時間,是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它初步實現了前沿步兵,空中偵察,地麵炮兵,空中突擊力量的初步網絡化協同。”
“一個步兵班,在理論上,確實可以呼喚幾十公裡外的重炮和空中支援。”
“天網鐵拳不是終點,它是一個起點,一個方向。”
“未來的軍隊,不再僅僅是坦克,大炮,士兵的數量堆砌。”
“更是資訊流的速度,決策的精度和不同作戰單元之間無縫銜接的戰爭。”
“我們要沿著這條路,繼續改進終端,提高衛星效能,發展更可靠的計算機,製定更完善的聯合作戰條令。”
最後,龍懷安總結道,“九黎部隊之所以能不斷的戰勝強大的敵人,是因為我們擁抱了先進科技。”
“之前,我們的部隊在不斷朝著,摩托化,機械化邁進。”
“現在,我們要朝著更先進的資訊化前進。”
“隻有不斷的自我革新,才能保證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一場靜悄悄的軍事革命,在七十年代末的東方,已經播下了決定性的種子。
當世界還在關注坦克的裝甲厚度和飛機的速度時,九黎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那無形的,連接一切的數據流。
戰爭的形態,正在被重新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