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IP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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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文化與創意產業發展中心。
這棟棱角分明的現代建築,此刻正醞釀著一場將改變全球青少年文化版圖的戰略。
牆壁上,掛滿了巨幅的角色概念畫,金箍棒舞動間留下殘影的孫悟空,白馬銀槍的趙雲,雨林陰影中的遊擊隊員。
這些由九黎頂尖畫師繪製的形象,在柔和的射燈下栩栩如生。
龍懷安站在會議桌儘頭,身後是一張幾乎占據整麵牆的“知識產權開發與運營全產業鏈圖譜”。
“諸位,”龍懷安說道,“畫素遠征的第一階段,我們的遊戲先鋒隊,已經在全球年輕人的客廳和街機廳裡插上了旗幟。”
“但插旗,隻是開始。”
“現在,我們要讓這些旗幟變成燈塔,讓這些角色從螢幕裡走出來,走進小說,走進漫畫,走進電影院,走進他們的衣櫥,走進他們的日常生活,走進他們的夢裡。”
他轉身麵對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現在開始執行計劃的第二階段,織夢者計劃。”
“我們要建造的,是一個能自我生長,不斷擴張的IP帝國。”
“首先,是遊戲的根必須紮得更深。”
龍懷安看向“龍騰娛樂”的CEO周明浩。
“《大聖傳奇2》,不能隻是換個關卡,我要看到七十二變係統。”
“我要看到更多西遊角色可操作,每個角色要有獨特的成長線和故事。”
“法寶係統要能讓玩家研究搭配,形成自己的打法。”
周明浩飛快記錄,額角滲汗。
“《三國誌》,”龍懷安的鐳射筆指向趙雲的畫像,“赤壁之戰,單獨拿出來做。”
“做成獨立篇章。”
“我要電影級的過場動畫,我要看到東風起時江麵的水紋,我要聽到箭雨破空的聲音。”
“至於《山海秘境》……”他頓了頓,“開放玩家社區共建。”
“允許玩家在指定區域設計自己的小秘境,小故事。”
“我們要培養的不僅是玩家,是創作者。”
鐳射筆移向圖譜的文學與影視分支。
“成立九黎幻想文庫和東方繪影漫畫社。”
龍懷安看向出版界的老總編和幾位當紅漫畫家。
“我要你們找最好的作家,去寫《趙雲傳:常山少年》,寫他如何從常山那個少年,成長為長阪坡上七進七出的英雄。”
“寫《悟空前傳:靈石崩裂》,寫他在石頭裡聽見的第一聲鳥鳴,第一次看見日出時的震撼,第一次被天庭視為妖孽時的不解與憤怒。”
“對於反響最好的作品,就推出相關的動畫電影。”
龍懷安的目光落在導演陳光身上。
“第一部,就以《大聖傳奇:大鬨天宮》為試水。”
“如果成功,我們就出產相關的動畫劇集,既然在真人電影上,我們落入下風,那就從動畫領域找回來。”
“直接影響他們的青少年。”
龍懷安看向“童心集團”的創始人,“實體周邊要跟上。”
“T恤,衛衣,帽子,都要搞起來,圖案要潮,質量要比市麵好。”
“要讓這些衣服成為青少年的日常穿搭,成為潮流風尚。”
“手辦,模型,聯名餐具,聯名滑板,自行車,毛絨玩偶之類的也要同步開發。”
“讓相關的IP產品,融入他們生活的方方麵麵。”
“另外,明星代言,跨界聯動,這些常規手段要做足。”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有自己的打法,比如組織一個,全球同人創作大賽。”
“麵向全球青少年,進行相關小說,漫畫,插畫,短片,音樂,COSPLAY……等所有形式的二次創作比賽。”
“聲勢搞起來,要有足夠的噱頭,比如一個高額的總獎金池。”
龍懷安想了想:“總獎金就定為一千萬亞元。”
“每個分類的冠軍50萬。”
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十萬亞元,在70年代,足以讓一個年輕人徹底改變人生軌跡。
“這不僅僅是個比賽。”
龍懷安說道。
“這是個濾網,是個培養皿。”
“高額獎金和成名機會,會吸引全球無數懷揣夢想的年輕人,主動跳進我們設定的東方文化語境裡。”
“他們要畫孫悟空,就得研究《西遊記》。”
“要寫趙雲,就得瞭解三國曆史。”
“要拍《叢林暗影》的同人短片,就得理解遊擊戰的邏輯和其中蘊含的反抗精神。”
他環視全場:“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會不自覺地接受,內化我們的世界觀。”
“他們會爭論孫悟空代表的是個人自由還是集體責任,會分析諸葛亮的智慧是權謀還是仁義。”
“而他們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會成為我們IP在全球的原生代言人。”
“他們的成功故事,會激勵下一批人。”
“我們要讓熱愛九黎IP的創作,成為全球青少年亞文化裡的時尚標簽,才華證明,甚至是條職業道路。”
會議室陷入長久的寂靜。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龐大到令人眩暈的藍圖。
從核心遊戲到外圍衍生,從商業開發到社群培育,從被動接受到主動參與。
這不是單點的文化輸出,這是在構建一個完整的,自循環的生態係統。
“織夢者計劃”以九黎特有的高效啟動。
遊戲前線捷報頻傳
《大聖傳奇2:妖魔亂舞》上市當天,巴黎排起了跨越三個街區的長隊。
新加入的七十二變係統讓玩家驚喜。
麵對不同妖怪,變成蜜蜂潛入,變成巨石滾壓,變成飛鳥突襲,每種變化都有獨特的解謎和戰鬥方式。
《三國誌:赤壁》獨立篇章被《電子遊戲月刊》評為“年度最具深度策略遊戲”。
評測員寫道:“你不僅能指揮戰船火攻,還能扮演間諜潛入曹營下反間計,甚至可以選擇是否讓黃蓋真的挨那頓軍棍,曆史在這裡不是背景板,是你可以親手觸碰,甚至微妙改寫的沙盤。”
“九黎幻想文庫”出版的首批小說,在東南亞書店裡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趙雲傳:常山少年》開篇那段“常山有虎,傷十七人,少年趙雲執木槍入山,三日方歸,虎斃而少年衣不染血”的描寫,成為青少年間口耳相傳的名句。
《大聖傳奇:大鬨天宮》在九黎國慶日首映。
影院裡,當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下,天空飄起雪花,背景音樂是童聲合唱改編的《雲宮迅音》,許多成年觀眾掩麵而泣。
電影在戛納電影節特彆展映單元亮相時,一位法國影評人在專欄裡寫道。
“我們曾以為東方神話是異域風情的裝飾畫,但這部電影讓我們看到,那石頭裡蹦出的猴子對自由的渴望,與普羅米修斯盜火一樣悲壯而永恒。”
紐約蘇豪區一家潮牌店,櫥窗裡模特穿著印有Q版諸葛亮和“萬事俱備”台詞的黑色衛衣,標價85美元,一週售罄。
倫敦,高中女生書包上掛著的“白澤”毛絨玩偶,成為判斷是否潮流人士的標誌。
利物浦一個熱愛漫畫的郵差,用下班時間畫的《悟空在英國》係列漫畫。
讓孫悟空拿著金箍棒,在倫敦塔橋打巨型炸魚薯條妖怪。
幽默又犀利,被轉載到各大漫畫雜誌上。
莫斯科一個數學係學生寫的同人小說《鋼鐵棋局:人與AI的第十局》,將國際象棋博弈上升到哲學層麵,被“九黎幻想文庫”看中,簽下出版合同。
巴黎拉丁區一家咖啡館,幾個大學生在爭論《騎士時代》新DLC的劇情走向。
加州伯克利大學,東方幻想IP研究社每週聚會,三十多個不同膚色的學生分析《山海秘境》裡神獸體係與《博物誌》的關聯。
莫斯科的地下青年俱樂部,儘管海報還是官方的芭蕾舞演出,但裡間的小隔音室裡,幾個年輕人交換著《紅場冰鋒》的稀有球員卡,低聲討論如何解鎖隱藏的“1972複仇賽”關卡。
認知的遷移在細微處發生。
當高中老師提到英雄主義時,有學生舉手:“像孫悟空那樣,算不算?”
當電影裡出現智慧軍師角色時,影評人會寫:“有點諸葛亮的影子,但還不夠深刻。”
當新聞裡報道某地衝突時,就會有人說:“這地形,適合打《叢林暗影》那種遊擊。”
龍懷安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西方青少年趨勢年度報告。
在“你最想生活的虛擬世界”榜單上,“山海秘境”排名第三。
在“最具魅力的文化符號”榜單上,孫悟空和諸葛亮進入前十。
他合上報告,走到落地窗前。
西貢的夜空下,遠處主題樂園的摩天輪已經亮燈。
更遠的港口,集裝箱貨輪正將新一批“龍騰”遊戲機和“白澤”玩偶運往歐洲。
軍事的征服劃定有形的國界,經濟的捆綁塑造依賴的鏈條,而文化的入夢,它編織的是一張覆蓋心靈的無形之網。
當一代人穿著印有東方字元的T恤,哼著改編自民樂的遊戲旋律,為自己創作的同人作品熬夜時,某些邊界就已經模糊了。
“織夢者”織就的,是讓世界在愉悅中熟悉東方,在共鳴中理解東方,在創作中重塑東方的漫長夢境。
帝國的疆域,在現實與幻想交織的維度,悄然生長。
而這場冇有硝煙的遠征,纔剛剛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