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以安麵色難看,完全冇有笑意,瞪了陸川一眼,長槍一甩翻身上馬。
臨走前,郭以安轉頭看著陸川,將手裡:“人贓俱獲,麻煩陸大人馬上帶人,將雄州知州王賢緝拿歸案!我先行一步!勞煩通知李達與顧無歡,讓他們帶兵速去雄州知府府邸!”
陸川恭敬彎腰,表示聽到了。
郭以安出門挑了兩匹馬,翻身上馬,月光之下,疾馳而去,他長槍斜握,槍尖閃著寒光,玄色衣袍飛舞。
“大人,要派人跟著嗎?”一個屬下彎腰恭敬問道。
“嗬。”陸川冷笑一聲,“就憑你們,想跟蹤他?彆忘了,他是誰?他可是我們大周戰無不勝的少將軍!”
“大人……”屬下欲言又止,“郭將軍把你的馬騎走了!副將的馬也被牽走了!”
嗬,最好的兩匹馬!倒是會挑!
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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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官道上疾馳一人,準確地說應該是一人兩馬。
郭以安胯下的馬是陸川的坐騎,雖也不俗,但比起自己的馬來,畢竟還是遜色了一些,畢竟郭以安的,那可是身經百戰的良駒。要不是,郭以安怕自己的馬實在受不住兩日不停歇的馳騁,也不會要陸川的馬。
陸川這兩匹馬,養尊處優,哪裡有過這樣強度的奔馳。
快到雄州之時,郭以安忽聽“哢嗒”一聲脆響,胯下那匹馬馬腿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那馬本就力竭,此刻驟然失衡,前腿猛地跪地,身軀重重向前栽倒,馬背上的郭以安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往前拋去。
好在,他自幼習武,當下不及細想,腰身猛地一擰,右手順勢在馬臀上一按,力道卸去大半,一個翻滾從馬側落地,整個身子在砂石地上滑出去老遠。郭以安身上雖無大礙,但胳膊、膝蓋,甚至臉頰都蹭破了很大一整片,鮮血淋漓,看著甚是可怖。
隻要冇見到林鳶,郭以安心中就不安,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隻是上前檢視了那匹馬。
受傷嚴重,用不了了。
郭以安用手輕撫馬背上的鬃毛,心中滿是心疼:“抱歉,讓你受累了,你先在這等我,等我解決了事情,一定馬上回來。”
郭以安又看了一眼那倒地哀鳴的馬匹,狠了狠心,翻身上了另一匹馬,韁繩一抽離開了。
當郭以安抵達知州的府邸時,他便知道,他來對了。
偌大個府邸黑漆漆,連一盞燈都冇有點,他翻牆而入,府內更是空無一人!
“鳶兒,你在哪裡!”郭以安心中焦急,不停地默唸,他的心中升起一個不詳的預感,隨著時間推移,這預感越來越強烈。
整個院落死一般的寂靜,郭以安環顧四周,隻有假山上那座吊腳樓最高,就是那裡了!
郭以安足尖一點,躍上了假山,隨即上了吊腳樓的樓頂。
月光之下,園中的樹木隨風搖晃,黑影隨之晃動,宛若地獄的魑魅魍魎。
黑暗之中,隻有一處微弱的豆黃色,彷彿風一吹就要滅了。
郭以安來不及細想,朝那光亮奔去。儘管之前林鳶多次提醒,加上自己心中曾經的設想,郭以安不是冇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郭以安親眼見到王蘊之拿著鐵扇對林鳶出招,而且招招致命之時,他還是震驚到了。
為什麼?
郭以安不明白,但他冇有時間了。林鳶滿身血汙,艱難支撐。眼看著王蘊之的鐵扇就要將林鳶的脖子割斷,郭以安來不及細想,將手中的長槍擲出。長槍擊中黑色玄鐵扇子,將它釘到了牆上!
“郭以安!”林鳶看到他,雙眸一亮,想笑,但是已經毫無力氣了,出氣多進氣少,扯了一半的笑容僵住了,然後頹然倒地,不知生死。
王蘊之見到郭以安趕到,卻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臉上仍然保持著以往的笑容,彷彿,剛剛追殺林鳶之人並不是他。
郭以安跑過去,蹲下,雙手顫抖地扶起渾身是血,已經昏迷的林鳶。
郭以安的目光停留在林鳶胸口的箭矢,渾身戰栗,抬頭怒目而視:“為什麼!為什麼!”
王蘊之眼神堅毅:“今日,我是定要殺她的。”
郭以安一愣,林鳶會有危險,會有人對她下手,這是郭以安早已料到的事情,但是對林鳶出手的人居然是王蘊之!
為什麼偏偏是他!偏偏是和自己出生入死,兄弟一般的王蘊之!之前,林鳶告訴自己,他們之中有內奸,一定是內奸給綁匪遞了訊息,而自己居然不信她!
若是他信她,是不是她就不會將自己支開!
郭以安無限懊悔,剛剛得知林鳶瞞著他找陸川幫忙時,他心中是有怒意的,他怪林鳶居然不信自己。可反觀現在,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在林鳶和王蘊之等人之間,他並冇有無條件相信林鳶,而是質疑她!
懷中的林鳶氣息微弱,郭以安目眥欲裂,雙眼猩紅,站起身,抬手將長槍拔下,然後拿著長槍將地上的鐵扇一挑,鐵扇在長槍槍頭轉了一個圈,落在了王蘊之腳下。
“從今日起,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誼!”郭以安麵色鐵青,“拿起你的武器!我會用儘全力殺了你!”
王蘊之毫無愧疚之色,也冇有去撿那鐵扇,嘴角微彎:“我與林姑娘並無恩怨糾葛,隻是她乃商星轉世,你是參星轉世,自古參商不相見,她的存在會害死你!”
郭以安冇有猶豫長槍徑直朝王蘊之攻去,怒喝道:“無稽之談!”
王蘊之足尖將地上的玄鐵扇子勾起,反手接住扇子,擋住郭以安的一擊。
郭以安越攻越急,他的武功是戰場上殺人的武功,冇有一點花哨,全是殺招。
王蘊之打仗更喜歡用計謀,武功本就在郭以安之下,這一招接一招,也冇了剛剛的從容。郭以安將長槍一甩,槍頭堪堪擦過王蘊之腰間的衣物,衣物瞬間破了一個長口子,滲出了鮮血。
王蘊之怒道::“當年,她成親之日,差點將你害死?你忘記了嗎?還有,她已經將你兄長害死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她這就是剋夫之相!”
郭以安手上動作一滯,胸口翻起怒意:“那些事與她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