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們去見見他?”郭以安想了想問道。
“見他?”林鳶有些詫異,陸凜鉞如今被關在開封府大牢之中,她又如何能見得到呢?如果藉助郭以安的名頭,會不會打草驚蛇?再一個,其他人得知,會不會覺得郭以安和陸凜鉞有什麼關聯?
“找陸星遙如何?”郭以安淺淺一笑,已經有了成算。
林鳶瞬間領會了郭以安的意思,對,找陸星遙!陸凜鉞是他小叔,隻要找陸星遙幫忙,藉口探望,這樣既可以名正言順見到陸凜鉞,又可以避人耳目。
兩人正商討著,門被扣響。
“誰?”郭以安警覺地回頭。
“二公子,是我。”蘇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郭以安和林鳶兩人簡單拾掇了一下,便起身去開門。
蘇墨望了一眼二人,進了屋,隨後關門,將盒子塞到郭以安懷中:“二公子,這是老爺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郭以安接過盒子,按壓上麵的扣,“哢噠”一聲,盒子便開了。盒子裡赫然是一支被折斷的箭!這支箭有些舊,箭頭都有些生鏽了,箭頭上雕著的那朵薔薇花卻仍是很好辨認。
郭以安呼吸瞬間凝滯。
“這是寧哥哥腿上取下的那支箭!當時我見過!”林鳶篤定道。
郭以安望著她,當時郭以安並未親眼見過這箭,隻是聽林鳶提起過。
“是,這確實是從大公子腿上取下的箭。”蘇墨肯定道。
“隻要找到當年射這支箭的人,順藤摸瓜便可以找到幕後黑手了。”林鳶心情複雜,一遍又一遍輕撫盒子。
“話是如此,可這射箭之人到哪裡找?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哪裡還有什麼線索。”蘇墨對此並不抱希望。
“我知道射這支箭的人是誰!”林鳶眼中閃著光亮。
“誰?”郭以安和蘇墨異口同聲問道。
“陸凜鉞!”林鳶望向二人,語氣十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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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茶樓。
郭以安將沈硯辭和郭以宸約來喝茶,三人邊喝邊聊。
“沈兄,為何,這些日子冇看到星遙?”郭以安有些奇怪,這些日子,他找了陸星遙好幾回,都冇找到人。
沈硯辭麵露難色,搖頭道:“陸星遙這幾日一直混跡各大酒樓,每日,他將自己喝得爛醉,然後三更半夜,被家丁揹回家。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再出門喝酒。就這樣周而複始,連他的父親陸凜鋒怎麼打罵也無用。想來,是他小叔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
“可是,那日不還好好的嗎?”郭以安有些困惑。
“星遙曆來好強,那日恐怕是裝作無事,實際上,他應該大受打擊。這些日子,我去找他,也是不願意見我。”沈硯辭無奈道。
郭以安沉思一刻,道:“我們去堵他如何?”
“堵他?”沈硯辭和郭以宸對視一眼,有些震驚,又有些躍躍欲試。
“走,現在就走!我們隻需依次去他常去的幾家酒樓找找,便可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人。”郭以安說罷,便起身要走,另兩人也起身跟了過來。
三人走了好幾家陸星遙常去的酒肆,一無所獲,郭以宸身體瘦弱,走了這麼多路,一時之間有些吃不消,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身子,在那喘氣:“兄長,要不讓底下的人去跑吧,我們這樣像無頭蒼蠅一般,得找到何時呀!”
沈硯辭也好不到哪裡去,勉強能跟上郭以安的腳步,隻是他不好意思開口說罷了。
“哎呦,你說得對,我差點忘記了。”郭以安一拍腦門,笑道,“我在北疆習慣了,這點路便覺得冇什麼,隻當作是鍛鍊了,疏忽了,抱歉。”
“誒,等一下,你們看,那馬車像不像星遙的馬車?”沈硯辭餘光瞥見一輛停在酒肆門口的馬車。
“對!就是他的!”郭以宸雙眸瞬間亮了起來,太好了,終於找到了,不必再一個個酒肆跑了。
三人掀簾,進了這家酒肆。這家酒肆名叫醉春樓,最有名的便是他們家的醉春風,此酒甜潤不膩,口感醇厚,入口綿軟,並不辛辣,飲後不燥熱不上頭。
三人一進酒肆,便有小二哥上前接待。
“小哥,這陸家公子,陸星遙在哪間包房?”沈硯辭溫和地詢問道。
沈硯辭他們三人經常來醉春樓喝酒,小二哥自然認識他們,雖然後麵跟著一個麵生的公子,但是看他的穿著打扮,加上看起來麵善,想必是四人約好了一起飲酒。
於是,小二哥便十分熱情地將三人引至二樓一處包房。
包房門一打開,裡麵溫熱帶著酒氣撲麵而來。
沈硯辭用手在鼻前扇了扇,想要趕走這酒氣。
好在,房間門開了,屋內的酒味也散了不少,三人這才進了屋子。
“誒,這不是郭兄嗎?沈兄?以宸?你們怎麼來了!快,快來陪我一起喝一杯,今天我們不醉不歸!”陸星遙坐在桌旁,桌子上地上,放著、倒著好幾個白瓷酒瓶子,而他也早已一副醉意,看來,他已經喝了不少了。
“星遙!彆再喝了!”沈硯辭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奪過陸星遙手中的白瓷酒瓶,“你是要把自己喝死嗎?”
“還給我!”陸星遙雙眼猩紅,不耐地站起身,想要從沈硯辭手上奪酒瓶子。
“星遙!你清醒點!”沈硯辭力氣比陸星遙小,加上陸星遙不管不顧,用了全力,但沈硯辭卻收著力,生怕傷了陸星遙。
“我很清醒!”陸星遙晃著腦袋,打了個酒嗝,酒氣上湧,熏得沈硯辭幾乎要嘔吐。
郭以宸看著兩人搶奪著酒瓶子,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為難地轉向郭以安。
郭以安上前,一把奪過沈硯辭手中的酒瓶子,打開酒瓶便往自己嘴裡灌。
三人皆是訝異地看著郭以安。
一瓶酒下肚,郭以安麵不改色,“啪”他將酒瓶子重重放在桌上。
“星遙,酒我已經陪你喝完了,現在該你醒醒了!我有事找你!”郭以安麵色凝重望著陸星遙。
陸星遙似乎清醒了一些,緩緩坐下,自嘲道:“嗬嗬,你找我又何用?我不過是一個廢人,什麼都不會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