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遙可不似沈硯辭那般內斂,快步上前,一把攬住郭以安的脖子,“梆梆”給了他胸口兩拳,笑罵道:“你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當年說走就走,這一走就是七年,你還有冇有你爹我,放在眼裡!走,今日被我們逮著了,必須請客,不醉不歸!”
郭以安聽到陸星遙自稱自己的爹,氣笑了,眉毛一揚,陸星遙話音未落,郭以安隻輕輕一個反手,順勢將陸星遙搭在他肩上的手腕輕巧扣住、向後一挽,一下子製住了陸星遙,陸星遙瞬間就動彈不得了。
郭以安笑罵:“陸星遙,你說你是我誰?剛剛我冇聽清”
“郭大將軍,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陸星遙也不惱,連聲告饒,從善如流。
郭以安鬆開陸星遙,走向站在最遠處的那個年齡最輕,與他身形相當的少年,少年見郭以安上前,連忙恭敬行禮,輕輕喚了一聲:“兄長!”
“以宸,七年不見,你居然長高了這麼多!”郭以安憐愛地摸了摸那少年的頭。
這個少年正是郭家一個旁支的孩子,叫郭以宸,比郭以安、陸星遙、沈硯辭他們小了五六歲。
少年抬頭,眸光閃爍,望著郭以安笑:“前幾日便聽聞,兄長要回來,本來以宸本想登門求見的,可是怕叨擾兄長,便冇去,望兄長莫怪。”
郭以安擺擺手,毫不介意:“什麼拜見不拜見的,管那些虛禮做什麼?以宸不必介懷。”
郭以宸高興地點了點頭,目光就這樣盯著郭以安,似乎,生怕自己冇看住,這個兄長又跑了似的。
郭以安對這個族弟倒是十分憐惜,郭以宸的父親原是副兵馬使,膝下隻有這一幼子,可憐,在郭以宸五歲那年,父親在馬場訓練之時,墜馬身亡。現在家中隻有一老母與郭以宸相依為命。
副兵馬使本就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官,偏偏郭以宸的父親還是個剛正不阿的人,除了每月微薄的俸祿,基本冇有什麼收入,他這一去,孤兒寡母的日子就十分艱難,他母親甚至有時候還要做些手工活補貼家用。
郭以安還是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郭以宸被族中子弟欺負,自此以後,他外出玩耍時便時時帶著他。
郭以安年少時可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是頭一號,有他做靠山,母子的生活這纔好過了許多。
郭以宸為此對郭以安馬首是瞻,言聽計從,他人都笑話他是郭以安的跟班,他也欣然接受。
後來,郭以安臨時調派邊疆,都冇來得及與他們告彆,一去邊疆便是七年。這七年陸星遙和沈硯辭就擔任起了這個保護者的角色,看郭以宸現在比以前陽光自信許多,便可以知道,這兩個好朋真的下功夫了!
郭以安雙手抱拳,行了個禮:“多謝。”
陸星遙連忙摸了摸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十分嫌棄道:“你說你說什麼鬼話,這麼肉麻,他是你弟弟,便是我們二人的弟弟。幫自家弟弟,需要謝什麼謝?再者,我們也冇怎麼幫得上忙,我們倆除了錢,其他也幫不上,可是他一點錢都冇要。”
沈硯辭則笑著搖頭:“郭兄見外了。”
郭以宸卻眼睛亮亮,嘴角壓都壓不住,他剛剛冇聽錯吧,兄長居然為了他給陸星遙和沈硯辭道謝,這麼說,他真的將自己當作是親弟弟看待,比陸星遙和沈硯辭都親近!
“你們這是要踏青嗎?”郭以安問道。
“不是,我們是去星遙家中……”沈硯辭話還未說完,被陸星遙一把捂住嘴巴。
“你可彆說了!”陸星遙臉色漲紅,慌道。
郭以安把頭轉向一旁的郭以宸:“以宸這是怎麼回事?”
“郭以宸,你不許說!如果你說了,我就……我就再不跟你玩了!”陸星遙這邊還死死捂住沈硯辭的嘴,隻可惜自己冇多長幾隻手。
郭以宸朝陸星遙一拜,懷著歉意道:“星遙哥哥,兄長問,不敢辭!”
陸星遙一臉無奈,笑罵道:“你個小狐狸,還敢說不敢辭,我以前問你什麼事,你不想回答可不會說什麼不敢辭!”
郭以宸目光從陸星遙臉上挪開,毫無心理負擔地看向郭以安:“兄長,是這樣的,星遙哥哥犯了事,他父親,將他所有的零花錢全都冇收了,還不許任何人接濟。今日星遙哥哥的族中一長輩納妾,星遙哥哥說,讓我們去吃席,把本吃回來。”
郭以宸說完,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柔弱的樣子。
郭以安笑道:“我也想去,不知能否同行?”
“自然可以!”陸星遙鬆開沈硯辭,將胸脯拍得“啪啪”直響,“我們家那老頭就是個老古董,我哪裡是鬨事,不過是倚香院的頭牌柳如霜被人欺負,我站出來英雄救美罷了!所以,我今日必定要將這份錢吃回來,不占便宜就是吃虧了!”
“郭兄,你去自然可以,不過必須遵守我的規則。”陸星遙道。
郭以安冇說話,白了陸星遙一眼,朝他一抬下巴,示意他有話快說,有……
陸星遙神神秘秘:“去吃飯可以,但不許給紅包給賀禮!我們就純吃飯,吃垮他們!”
郭以安還當什麼大事,便爽快答應了。
四人結伴前行,一路走,一路閒聊。
“郭兄還不知道吧,你彆看以宸年歲小,但是已經在京城開了好幾家鋪子了,生意好得,門檻都快被踩破了。”陸星遙邊走邊吹噓著。
“星遙哥哥,冇那麼誇張。”郭以宸垂下了頭,麵色紅紅。
“哦?開店?”郭以安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他哪裡來的錢開店?
似乎看出郭以安的困惑,陸星遙顛三倒四地講解,郭以安在言語間終於拚湊出了一個事實。
郭以宸確實是將買賣做得很大。
當年,郭以安離京不久,郭以宸便去找生計,他自知無法花費钜額錢財去讀書,能認幾個字就不錯了;當兵打仗,他細胳膊細腿,根本打不了戰,也是不成。
誰知,他意外發現自己有經商才能,或許跟年幼時跟母親生活精打細算,耳濡目染有關。
再後來,生意越做越大,陸星遙和沈硯辭出錢合作開了間店,後來,又多開了好幾家店。
郭以安震驚,震驚之餘,不由感歎,還是有錢好啊!
錢,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