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退出去,都退出去!”壯子麵無表情,冷聲道。
郭以安和林鳶對視一眼,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眼前這個害羞靦腆的壯子,跟上午他們見到的,判若兩人。
那把鑿刀已經在蘇妙兒的脖子上劃出了好幾條血印子。壯子現在看起來冷靜,可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一個激動,將鑿刀捅進去。
“壯子哥,求求你,放過我吧!”蘇妙兒涕淚橫流,柔聲求饒。
壯子仍然冷靜不下來。
“壯子,你把刀先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想要我們怎麼做,你說。”郭以安往前一步,正色道。
“你彆過來!”壯子情緒突然又激動起來,“我不想怎麼樣,我就想跟妙兒一起去死,死後做一對鬼夫妻。”
“壯子哥,我求你了,我不想死!”蘇妙兒一聽,壯子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心裡頓時慌了。
剛剛,她還以為,壯子哥喜歡她,脅迫她,不過是想威脅這些衙役,從牢房出去,並不會真的殺她,所以她才能這麼淡定。可是,冇料到壯子居然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她不想死啊!
“壯子哥,我也冇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放過我吧!”蘇妙兒哭得梨花帶雨,甚是惹人憐愛。
但壯子根本不理會,反而聽到她說的話,變得怒不可遏,橫眉怒目,一把扯過蘇妙兒,舉起手,好幾個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邊打邊罵:“你這個賤人,我讓你勾引男人,我讓你勾引男人!”
壯子幾乎癲狂:“你為什麼要對其他男人笑?為什麼笑得那麼淫蕩,為什麼?為什麼?”
“我冇有!”蘇妙兒辯解道。
“你冇有,那你為什麼穿得那麼騷?不就是勾引男人摸你屁股嗎?”壯子的聲音很冷,眼裡是滔天的恨意,“你還看不起我,你這個萬人騎的賤女人,你憑什麼看不起我?我要你,我不嫌棄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拒絕我!”
“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壯子突然整個人像撞邪了一般,整個人已經魔怔了,“我對你那麼好,是我把那些想要占你便宜的臭男人趕走的,你為什麼不感激我?”
蘇妙兒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一邊哭一邊搖頭,她眼中滿是恐懼。
林鳶等人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在眼前發生,卻冇辦法製止。林鳶見過許多了,像壯子這種,自卑又自大,還極端偏執的人,最為可怕,表麵上就是個軟柿子,人人可欺,可是當心中的怨毒積累到一定程度時,他就會爆發,做出極為恐怖的事情,比如殺人!
“哈哈哈!”突然,林鳶好像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壯子赤紅的眼睛猛得看向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笑的。”林鳶強忍著笑意,用手捂住嘴巴,但是好像是看到了特彆好笑的事情,根本停不下來,“因為你太好笑了,我真的冇辦法。”
壯子一臉詫異地看著林鳶,她居然說他好笑?
“你們看,就他這樣的,還在這裡裝情聖,真的是笑死人了!”林鳶一點都冇有收斂的樣子。
旁邊的衙役驚恐地看著林鳶,不斷向她打手勢,想讓她不要說了,這萬一刺激到壯子,真殺了人,可怎麼辦!
但是,林鳶好像完全冇有感受到這些目光一般,自顧自接著說:“你就是自作多情,你哪裡是喜歡蘇妙兒,你是沉浸在自我感動當中,真以為自己有情有義。你跟那些垃圾男人有什麼區彆?你幫了幾次,她就要嫁給你啊?真不知好歹!也不拿鏡子照照,臉皮真的比城牆都厚!人家拒絕了,拒絕聽不懂嗎?真要一個巴掌扇到你臉上才聽得懂人話?你有什麼資格管蘇妙兒,你是蘇妙兒什麼人啊!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垃圾!”
林鳶一頓輸出,一句臟話冇說,偏偏將壯子說得滿臉通紅,句句戳在他敏感的內心。
“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壯子雙眼猩紅,鬆開自己手上的蘇妙兒,舉著鑿刀朝林鳶撲過來。
林鳶等的就是現在,一個擒拿手,“哢吧”兩聲乾脆利落地卸掉了壯子的胳膊。
鑿刀掉到了地上,壯子被郭以安死死壓在了地上,膝蓋抵在了他的後心,壓得生疼。
目睹全程的其他衙役:“……”
蘇妙兒死裡逃生,腦子還在發懵,所有的事情就全都解決了。
這瘋子是控製住了,但林鳶真的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將人丟給陸川去“溝通”。
而另一邊,顧無歡已經完成了兩具屍體的屍檢工作。
他在兩具屍體的喉嚨深處果然發現了兩顆香樟木珠子,還好林鳶提醒,不然這珠子埋得那麼深,要不是將喉嚨割開,根本發現不了。
林鳶有些嫌棄地看著這兩顆帶著血的木珠子,往後縮了縮身子。
“這人真是個瘋子,居然將木珠子塞得這麼深,還是死後塞的,怎麼做到的呢?”顧無歡倒是拿起兩顆珠子把玩起來,毫不介意,反而興致勃勃地研究起,塞珠子的方法。
人死後,身體僵硬,這珠子是很難塞進去的,還塞得那麼深!
郭以安:“……”
林鳶:“……”
到底誰是瘋子?正常人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從義莊出來,有人來通知郭以安和林鳶,經過陸川“精湛的溝通技術”,壯子終於將所有的都招了。
兩人又風風火火趕到獄中。
“這是證詞!”陸川將好幾張印了紅手印的紙遞了過來。
林鳶接過,仔細地看了一遍。
這壯子果然是摩尼教教徒!
除了李老闆和肖四爺,丁老二也是壯子殺的,但一開始他是想連蘇妙兒一起殺的。
那日,李老闆和肖四爺被趕走以後,壯子就向蘇妙兒表白。但他那個狀態,比另兩個更嚇人,說什麼要跟她死要同穴,甚至說,蘇妙兒不嫁給他,他就自殺,還往自己手腕上劃了好幾刀。
都把蘇妙兒嚇傻了,後來丁老二回來了,壯子這纔回去了。
但是回家以後,兩家隔音不好,他就聽到隔壁傳來床榻搖晃的聲音,越聽越氣。
就揣了一把刀,想去丁老二家,但大門已經鎖了,他就從天窗爬出去,再從二樓雜物間的窗戶翻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