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今日的事情我們已經稟報新來的知州大人,知州大人讓人將那個喪生的小女孩好生安葬了,還有破屋裡的那些流民,知州大人也安頓好了,他讓我給您帶句話,讓您放心,雄州城裡的流民,他都會好生安置,讓雄州百姓全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嘉柔公主靜靜地聽著,一低頭,一顆珍珠大的淚珠滴落在錦被之上,暈開一小朵花:“幫我謝謝他。”
“公主,如果還想到什麼事,您就讓丫鬟隨時找我,今日您也累,早些休息。”林鳶起身,正要出門,突然被嘉柔公主叫住。
“林鳶姐姐,我還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嘉柔有些不好意思,仰頭看著林鳶,眼睛亮亮的,“明天能否幫我帶一串糖葫蘆來?”
林鳶心中一軟,到底還是個小女孩啊,便笑著答應:“好,明天我帶過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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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嘉柔公主房中出來,林鳶徑直去找了郭以安和陸川,現在這些事情也隻能與他們商量。
李達去鎮守瀛洲,王蘊之中毒還未醒,顧無歡整日為瞭解毒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議事廳中。
“按鳶兒剛剛的意思,這裴敬之很可疑啊!”郭以安將林鳶所講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遍,“你們說這裴敬之有冇有可能通敵叛國?”
郭以安長年在邊疆,對於這種通敵叛國的事情比其他人要敏銳一些。
“郭將軍說得有道理,如果嘉柔公主真的死在了雄州,那麼作為雄州的官員,你和我,還有新來的知州全都脫不了乾係!契丹那邊還可以以公主慘死,無法和親為由,讓我們讓步,甚至讓我們再送個公主過來!”陸川狠狠錘在桌子上,氣憤道,“真的是好毒的心啊!”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林鳶看著兩人。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道:“以不變應萬變!”
林鳶領會了他們的意思,得意一笑:“也對,我們不急,自然有人急,真公主在我們手中,我們怕什麼?指不定,他們現在急成什麼樣了!”
林鳶說得冇錯,裴敬之他們現在真的有些急了。
裴敬之鐵青著臉一把將茶盞摔向跪在地上的刀疤侍衛,刀疤侍衛身後,還黑壓壓跪了一群人,都是今日前去抓捕嘉柔的那些人。
“你說,我要你們何用,這般廢物,抓個十幾歲的女孩都抓不住,你們乾脆以死謝罪好了!”裴敬之為人素來苛刻,平日裡麵上的平穩大度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這個人睚眥必較。
“主人饒命!”眾人慌忙磕頭求饒。
這些人跟了裴敬之很多年,怎麼會不知道,裴敬之的手段,他所說的以死謝罪,纔不是簡簡單單自刎或者服毒就行,那可是要遭受他密室當中三十六樣自製折磨人的工具挨個洗禮,那滋味真的生不如死。
“都給我閉嘴!”裴敬之真的怒了,他努力深呼吸,用手指按壓痠痛的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如今,正是他用人之時,這次他人帶得並不多,在路上還折了幾個,現在他不可能真的處死下麵這些人。
裴敬之的話一出,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戰戰兢兢,連同裴敬之身邊的杏梔都破天荒的冇說話。
她也知道,此事與她無關,何必引火上身。
“嘉柔公主,讓什麼人劫走了?”裴敬之終於眼皮微睜,問道。
“應該是郭以安那邊的人。”刀疤侍衛越說聲音越輕,毫無底氣。
“應該?”裴敬之的聲音陡然提高。
“因為,為首的那少年,我……我們從未見過,他用的武器很有特點,是短雙錐,至於他身後那些人,招數倒是看不太出來,不過像是軍中的招數。”刀疤侍衛回憶道。
“哼!果然如此,郭以安!”裴敬之咬牙切齒。
“裴郎,消消氣,既然猜到了是郭以安那邊將人帶走了,那我們去要便是。”旁邊的杏梔實在忍不住,便開口道。
裴敬之瞥了她一眼,眼中儘是輕蔑之色,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給她聽,誰叫自己還用得著她呢:“就算,我們知道這些人是軍中的人,但我們冇有證據,而且,我們要以什麼名頭來要人?難道說,是真的公主自己逃跑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一個假公主?這不是欺君之罪嗎?”
裴敬之就差說出蠢貨二字了。
“那我們就說,是公主的侍女跑了,現在要將她帶回來。他們不給,就去搜!看他們敢不敢攔!這可是公主的命令!”杏梔又出了主意。
“隻要他們矢口否認,他們從未見過嘉柔,那你還真能去軍營裡搜嗎?那可是軍營!”裴敬之不想再搭理這個蠢貨,說到最後,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了。
杏梔自然感覺到了裴敬之的輕視和鄙夷,心中怒意更盛,麵上卻強壓著,擠出笑容。
“裴郎,這事你也不必太急,必定會有解決辦法的。”杏梔實在想不出辦法,隻能無關痛癢地說了兩句。
人被找到又能怎麼樣呢!
郭以安那些人又冇辦法將嘉柔送回來,說這纔是真的公主。
隻要人不被送回來,她就還可以做她的公主!
杏梔這樣想著,心裡好受了好多。
可是裴敬之卻冇有她的好心情,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杏梔,對一個侍衛吩咐道。“公主累了,送公主回去休息。”
杏梔一臉詫異,辯解道:“裴郎,我不累,我要在這陪你!”
那侍衛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裴敬之給了他一個眼神,侍衛領會,大步上前拽著杏梔就往外拖。
“裴郎!裴郎!你放開我!”
掙紮的聲音漸漸遠去。
裴敬之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點。
“主人,打算如何?”刀疤侍衛大著膽子問道。
裴敬之摩挲著手指,沉思了片刻,笑道:“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搶人,那人就送給他們了。你說,如果朝臣知道,嘉柔公主死在郭以安手裡,他們會如何彈劾他?”
裴敬之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一不做二不休,這個女人留不得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盯著司理院和軍營,我就不相信嘉柔不會出現!隻要她一出現,那便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