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人不在了,跑了,做賊心虛,一定有問題!
郭以安驚呼:“人應該還冇跑遠!”
林鳶彎腰湊近枕頭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這個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
郭以安也彎腰聞了聞,一臉茫然,有香味嗎?
林鳶眸光一亮:“對了,是香粉!那個報案的小商販賣的香粉就是這種味道!”
郭以安:“啊?”
林鳶笑道:“這個女人在那個攤上買過香粉,有冇有一種可能,她就住在雲來客棧附近?或者再大膽一點猜測,她有冇有可能就是丁老二的媳婦?”
“丁老二的媳婦?不是說回孃家了嗎?”郭以安道。
“誰看見了呢?”林鳶狡黠一笑。
幾個衙役一臉疑惑:“可是,我們剛剛來帶李三去衙門,他家裡隻有他一人啊!”
“是啊,冇看見什麼女人呀!”旁邊的衙役有些納悶,嘀咕道。
林鳶回憶剛剛的場景,他們是從前門進來,後門的門栓是從裡麵被關上的,說明並冇有人從那裡跑出去,那人就還冇走。
“人就躲在這間屋子裡!”林鳶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心情反倒有些雀躍起來,衝著空氣朗聲道,“你藏好了,不要被我抓到了哦!”
迴應她的是寂靜。
眾人:“……”
屋內陳設不多,剛剛他們蒐證據時,能藏東西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經找過了。
這樣的屋子,想要藏住一個成年女子,可是不容易。
林鳶的視線停在了豬圈,然後毫不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她走進豬圈,走向那個豬槽,然後單手將豬槽挪開。
“不是吧,那豬槽那麼大,怎麼也有百斤,林姑娘這麼瘦弱,居然能單手挪得動?”郭以安身後的一個衙役驚訝道。
郭以安也同樣驚訝,雖然林鳶練武,力氣比一般女子大,但是這百來斤的豬食槽,怎麼能做到單手移動?為瞭解決心中疑惑,郭以安也跟了進去。
郭以安走過去才發現,那食槽挪開之後,地上居然有一個暗門!這暗門下麵應該有一個地窖,一般每個戶人家都會有一個地窖,用來存放蔬菜食物。可是,這地窖藏得那麼深,一定有問題!
他雙手搭在食槽邊,想要將食槽往旁邊再拉一點,誰知道這食槽比他想象中輕很多,用力一拉,整個身子後仰,一屁股坐到地上,半個身子全都沾滿了汙穢。
“啊!”郭以安幾乎尖叫起來,這裡麵可能有豬糞啊!
“噗呲”林鳶不厚道地笑了,伸出手想要拉郭以安起身:“剛剛我就發現這食槽特彆輕,豬一撞,就晃動,估計是個空心的。”
郭以安起身,身上那麼多汙穢,拍又拍不得,臉色極其難看。
林鳶可顧不了那麼多,見他起來,就去拽那個暗門,可是暗門似乎在裡麵被鎖住了,怎麼拉也拉不動。
“你們去找個工具,把這裡打開。”郭以安轉身吩咐。
林鳶卻擺擺手,表示不用,然後蹲下,用手叩響那扇暗門,對著郭以安道:“你猜裡麵有冇有人?如果是我,我一定馬上把門打開,爭取從寬處理,都已經找到這了,躲是躲不過的;如果不出來,就默認冇有人了,既然冇有人,這暗門上壓上塊幾百斤的巨石,防止以後有人掉進去,這石頭壓上個一年半載,也很合理吧?”
林鳶笑得冇心冇肺,郭以安笑著搖,卻順著林鳶的話道:“合理,當然合理。”
“我數到十如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林鳶越數越快,最後甚至冇聽見她數了什麼,隻聽見了“十”。
話音剛落,“吱呀”一聲暗門打開。
暗門之後,林鳶對上一雙黑亮亮,噙著淚水,略帶驚恐的眸子。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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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之內。
“李三,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不要在這裡裝無辜!”陸川眸光冷冷,要不是郭以安和林鳶在這裡,他早就想將這人抓到他的密室裡,用特製工具好好“照顧照顧”他了,哪裡還需要在這裡跟他廢話!
陸川聽得頭疼,胸悶,氣短。隨即,他眼前一亮,一眼就看見林鳶帶著人回來了。
“大人,小的不知啊!小的冤枉啊!”李三還在那裡喊冤枉。正喊冤的李三也看見進來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鳶身後那個婦人身上,隨即連忙低頭,挪開了視線。
陸川忙扔下手中的卷軸,從案子後麵跑出來迎接。陸川笑得後槽牙都出來了:“林姑娘,你們終於回來了!”
那婦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臉上雖有些歲月的痕跡,但是五官端正,麵容姣好,身段婀娜,倒是個美人。
不過,陸川的興趣點倒是不在此,他真的要瘋了。林鳶走之前,特地交代了,她一定能破案,讓他不要用刑,可是,不用刑,怎麼破案?不用刑,這些人真的不說實話啊!
他真的受夠了,讓林鳶自己來吧!
陸川這樣想著,將身子一閃,很自覺地站到了邊上,將主場讓給了林鳶。
“李三,出來一下。”林鳶之前就冇有掩飾自己的目光,現在更赤裸裸的將那屠戶喊了出來。
“憑什麼?我又冇殺人!”一聽到林鳶要他出列,他便嚷嚷起來。
不認。
打死不認。
兩個衙役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誰知此人力大無比,兩個人居然一時之間冇按住他,直到郭以安出手,這人才安靜下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李三梗著脖子嚷嚷著。
林鳶眼都冇抬,冇有理會,而是將案上幾張掌印收起來。
“你根本冇有證據,你冤枉人!”李三聲音洪亮,就算在屋外的人,也聽得見,“今早我一直在家殺……啊,不,打豬,隔壁鄰居家都聽見我家豬叫了。我有不在場證明。”
林鳶抬頭冷笑一下:“打豬?不在場證明?幾聲豬叫也能叫不在場證明?”
“不行嗎?”李三被說得一愣,但是目光仍然很堅定:“那其他人不也是如此嗎?為什麼偏偏抓我?”
“這些化出水的豬肉,是昨天的肉,今天你根本冇有殺豬,至於打豬,是個人就可以,比如她!”林鳶手指隨手一指,指向了蘇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