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祁傲貼近她耳際低語道:“高王,祁霽。”
“高王?”葉蘭若前世隻聞聽此人之名,卻從未見過真人。
“是啊,祁霽,多少女子的春閨夢裡人。”祁傲此言又是試探,也有些酸。
葉蘭若知他疑心重,高王又是他的心腹大患,便捧著他的臉親他一口,討好道:“皇上這等龍章鳳姿之人,纔是許多女子的深閨夢中人。”
“哦?蘭嬪當年在閨閣之中,便已惦記上朕了?”祁傲對於慣會討好賣乖的她,十句話隻有三句真。
“當年上元節驚鴻一瞥,嬪妾便想若得夫如此,此生當無憾。”葉蘭若這話半真半假。
當年,她對祁傲的確是驚鴻一瞥,也是真驚豔於此人的相貌與氣度。
但一麵之緣便傾心相許,倒不至於,不過是欣賞美人罷了。
“當年上元節上吹簫之人,便是你?”祁傲之前有過懷疑,卻一直冇機會問她。
“嗯,當年我……”葉蘭若提及當年,不免傷感:“當年,兄長帶我們出門與喬家兄妹觀燈,路過一個攤位,瞧著那紫竹簫不錯,便想買一柄回去賞玩。誰知……卻因一艘畫舫失火,人群驚慌亂奔,兄長便護著我與妹妹一起回家了。”
祁傲見她提起家人又傷感的紅了眼眶,心疼地親吻她眼角:“你與你的家人,早晚會重聚。”
葉蘭若不過是藉機賣一波慘,慘賣完,便又故作堅強冷靜問:“皇上說喬誌遠的主子是高王,那他又為何會將唯一的女兒送進宮中?”
喬惜雲是身負鳳命之人,如果喬誌遠效忠的是高王祁霽,當把女兒許配給祁霽當王妃纔是。
而且,太後對喬惜雲隻有利用,可絲毫冇瞧出來太後對喬惜雲多重視。
“這也是朕的疑惑,正需要溪竹來為朕解疑。”祁傲也是剛得到的訊息,也是意外收穫。
既然要查當年貪汙賑災銀一案,許多事就需得詳查清楚。
這一趟查下來,竟意外查出喬誌遠與高王有私信來往。
葉蘭若猶豫許久,又斟酌再三,才望著祁傲小心翼翼道:“當年……父親出事前夕,前順天府伊高懷高大人,曾自趁夜來找過父親,走的是後門。我當時在花園散步消食,無意間看見……反正,他來時帶著一個包裹,走後包裹……卻不見了。”
“高懷?”祁傲當然還記得此人。
順天府伊卻死於歹徒之手,案子調查一年都冇找到凶手,竟成了一樁懸案。
“葉家早已被查封多年,父親的書房怕是……”葉蘭若眸中含淚深呼吸道:“當年抄家何其凶殘,怕是不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官兵隨手丟棄損壞掉了。”
“如果真是重要的東西,不會放在明麵上。”祁傲半側著身子,修長如玉的手指撩起她一縷髮絲,捏在指尖把玩。
葉蘭若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皺眉努力回想,久到可見祁傲的耐心即將告罄。
她纔不確定地道:“我記得父親書房裡有一處暗格,那是我無意間碰到一塊地板發現的,卻不好說……暗格的確切位置。”
祁傲得到她這句話,立即起身下床,走到窗戶前,輕擊窗欞三下。
葉蘭若撩開羅帳一角,見窗外有一道人影,她便放下了羅帳。
希望她多備的那份東西,祁傲看到後,一定要龍顏大怒到想殺人。
祁傲低語吩咐窗外之人幾句,便又走回到床邊。
當輕拂開帳子,床榻上的人卻不見了。
他輕笑一聲,上床後,機關開啟,進了內室。
……
翌日
時隔多日,太後大病初癒,要見各宮嬪妃,大家自然一早就盛裝打扮齊聚慈寧宮。
慈寧宮裡百花齊放,各有千秋。
連病了多日的許婕妤,竟也走出永壽宮,前來向太後請安。
皇貴妃和莊妃今日竟也都來了。
冷昭儀近日清減不少,也憔悴得很,整個人看著都無精打采的。
葉蘭若依然守著規矩,一一向比她位份高的各宮娘娘行禮問安。
奇怪的是雲姝,近日她莫名安靜,連今日見麵也冇有故意上前挑事。
喬惜雲緩步走過去來,自後輕拍葉蘭若肩頭:“表妹?”
葉蘭若臉色驟冷,猛然回身死死盯著喬惜雲。
眾人被她這麼大的反應嚇一跳,卻也能理解。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嘛。
當葉蘭若對上喬惜雲這雙驚恐又暗藏陰毒的眸子時,她忽然一笑:“不好意思表姐,你老愛從背後推人,我被你嚇到了。”
這一句話,又讓所有人想起喬惜雲推禧嬪……不對,禧嬪被降位褫奪封號,如今是崔貴人了。
崔貴人當初不就是被喬惜雲一推,纔會冇得孩子嗎?
可惜事情過去太多年,證據不足,隻能降位處置喬惜雲一番。
隻是可憐了戴貴人,當初平白丟掉一條性命。
“表妹就是愛胡說八道,小時候如此,長大了還這樣,可就不成體統了。”喬惜雲有心想與她表麵上冰釋前嫌。
偏她不懂事,真當她想和她和睦相處嗎?
“我再不成體統,也冇有陰毒地去害死一條又一條性命。”葉蘭若冷冷靠近喬惜雲,最後一句話更是小聲:“難怪你的孩子一個都保不住,這就是報應。”
“葉蘭若!”喬惜雲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伸手就要給葉蘭若一巴掌。
“喬惜雲,你敢!”方如蘭路見不平一聲吼。
可惜啥用冇有,還得是葉蘭若自己出手。
啪!
葉蘭若一手握住喬惜雲的手腕,一手狠狠甩喬惜雲一巴掌,將人推倒在地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尊你卑,你還敢以下犯上,真當宮裡尊卑有序的規矩是擺設嗎?”
喬惜雲捂著被打腫的臉,憤恨地怒視向葉蘭若:“你得意張狂什麼?剛封嬪,就被一個小小貴人奪了恩寵,如今還敢在慈寧宮出手傷人,你眼裡還有冇有太後了?”
葉蘭若望著脫胎換骨的喬惜雲,她不僅冇有有所收斂,反而是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道:“是啊,你剛被放出冷宮,皇上便接連幾日寵愛一個貴人,也不去你宮中半步,你也不想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