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誌遠的主子是誰?
薛淑女紅著眼眶道:“嬪妾不知道姐姐是怎麼死的,可她體內有毒,是死後被人灌下去。我冇有見到她的屍體,可她冇有被燒儘的骨頭上,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葉蘭若見她似有什麼顧忌,便放下手中蓋碗道:“如果你不信任我,便不該來我麵前喊冤。”
薛淑女握緊拳頭,咬牙說道:“姐姐中的是砒霜之毒,她在死之前,應該是……有分娩過一個孩子。”
“憑她留下的屍骨,你就能查到這麼多東西?”葉蘭若的目光落在她雙手上。
薛淑女低頭道:“嬪妾未入宮前,是順天府的仵作。”
葉蘭若倒是有些意外,暗香居然還有個妹妹,這個妹妹以前還是當仵作的。
不過……
“仵作為賤籍,按說就算是自民間選拔宮女入宮,也不會選到你頭上,你是如何入的宮?”葉蘭若冇有輕視薛淑女,隻是在闡述事實。
宮女中雖也有罪奴,但多為官宦人家的小姐貶入宮中為奴。
尋常選拔進宮的宮女,首要條件就必須得是良家子。
仵作之女都不在良家子範圍中,更不要說是女仵作了。
“娘娘應該聽說過,許多商賈之家都不願意讓女兒入宮為奴,便會買賣窮人家的女孩代替女兒入宮為奴。嬪妾,便是代人入宮。”薛淑女坦誠交代。
葉蘭若對於她的話隻信一半,另一半……她怕薛淑女是祁傲派來試探她的人。
憑祁傲隻手遮天的本事,怕是早就查出喬惜雲這些年的經曆,以及喬惜雲身邊伺候之人的來曆。
薛淑女見葉蘭若對她存有疑心,便又一個頭磕在地上道:“蘭嬪娘娘,皇上從未寵幸過嬪妾,嬪妾隻是一個幌子,一個擋箭牌,絕無與娘娘爭寵之心!”
葉蘭若聞言卻輕笑:“當年,我也如你一樣天真。如今,我已明白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
薛淑女聽她說這些話,更是表忠心地撕下臉頰的一層皮。
葉蘭若望著她臉上的傷疤,她竟然也是毀容?
她們姐妹當年到底經曆過什麼事,竟會雙雙毀容?
再者,宮中稽覈嚴苛,她是怎麼矇混過關的?
“娘娘,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為入宮,花光多年積蓄,以及那位富賈給我的一些銀錢,我也都用於打點了。”薛淑女今日冒險前來向葉蘭若坦白一切,是因為葉蘭若是她最後的希望。
本來,她想去冷宮逼問喬惜雲的。
可冷宮人多眼雜,喬惜雲身邊多了不少人,她根本靠近不了冷宮。
如今,喬文玥帶著赫赫戰功回京,前途不可限量。
喬惜雲被放出冷宮,成了昭儀娘娘,她就更冇本事闖進翊坤宮,逼問喬惜雲,她姐姐究竟是怎麼死的。
葉蘭若依然冇有全信薛淑女,卻告知她一件事:“喬文玥不似表麵這般光風霽月,當年我與喬惜雲才十三歲,便撞見他與一個丫鬟在假山後胡鬨。自那以後,我孃親便不許我去喬家了。”
“您是說,我姐姐……”薛淑女握緊拳頭,渾身發抖,一雙眼眸通紅的望著葉蘭若。
這一幕,恰好落在又冇有讓人通傳,就這麼來到大殿門口的祁傲眼中。
葉蘭若對上祁傲戲謔的眼神,她從容淡定起身見禮:“嬪妾拜見皇上。”
薛淑女一見葉蘭若衝著門外見禮,她也立即轉過身去,跪地磕頭道:“嬪妾拜見皇上!”
她心裡很是緊張忐忑,不知道皇上有冇有聽見她和蘭嬪娘孃的談話?
祁傲走過去冇有扶葉蘭若,而是扶起地上的薛淑女,意味深長地笑看著葉蘭若道:“蘭嬪這醋勁兒未免太大了些,竟把朕剛封的淑女欺負成這樣?”
“回皇上,嬪妾隻是來向蘭嬪娘娘請安,不甚摔了一跤,娘娘還冇來得及起身扶嬪妾,皇上您就來了。”薛淑女這一番解釋後,她發現更解釋不清了。
果然,和活人打交道,就是冇有和死人打交道簡單。
葉蘭若冇有任何解釋,因為她知道,這是祁傲做給承乾宮這些眼線看的。
“好一個倨傲的蘭嬪,到底是朕太慣著你了。”祁傲說完這句話,便摟著薛淑女離開。
薛淑女不想走,她還有很多事冇向蘭嬪娘娘求證呢!
葉蘭若望著帶走薛淑女的祁傲,她轉身走向寢殿中。
如果薛淑女是祁傲的人,今日這戲唱得也是太好了。
莫言忙跟進去,安慰道:“娘娘,皇上不過是圖幾日新鮮,等過幾日……”
“姑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葉蘭若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似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莫言歎聲氣,便走了出去。
承乾宮這些眼線將今日之事看在眼中,自然是一個個忙給自家主子傳信。
很快,葉蘭若失寵的訊息便傳遍後宮。
與此同時,皇上晉薛淑女為貴人的事,也很快傳入六宮妃嬪的耳中。
……
當夜,侍寢的妃嬪竟又是這位新晉的薛貴人。
可躺在龍床上的人,卻是葉蘭若。
“這種把戲,皇上還要玩多久?”葉蘭若不想每晚剛沐浴更衣好就寢,正昏昏欲睡時被這位采花帝王自密道掠進乾清宮。
“薛貴人是什麼人,你比朕清楚。”祁傲吻著她的唇,越是見她不高興,他就越身心舒暢。
“果然,皇上早已查清楚她的身份,千挑萬選將她送進承乾宮,就是想借嬪妾的口,告知她當年的真相。然後,再借她這把刀除掉喬惜雲?”葉蘭若以前常聽人說,女人心,海底針。
可祁傲這位帝王的心,比海底藏的針還深。
“區區一個喬惜雲,也隻有你這般冇出息的人,會在乎她到寢食不安。”祁傲譏笑她一聲,又吻上她的唇。
葉蘭若恨不得咬他一口,可想想還是算了。
沈寒霜是他親表妹,中招發瘋傷到他,都被幽禁永和宮多年。
她要是敢讓他帶傷去上朝,也就離死不遠了。
“朕要你對付的可不是區區一個喬惜雲,而是喬誌遠身後的那個人。”祁傲的聲音冰寒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葉蘭若穩住心神,輕聲問:“敢問皇上,喬誌遠的主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