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嬪
祁傲帶著葉蘭若走出密道,來到他自己的寢殿,整個人已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皇上?”葉蘭若見祁傲渾身發燙,一雙眸子裡滿是紅色,十分駭人。
祁傲卻還剋製著體內藥物的衝擊力,望著她笑說:“你如今要走,還來得及。”
葉蘭若不是不想當祁傲的解藥,而是怕下藥之人不僅僅是想置她於死地,而是想一箭雙鵰。
“你猜,是誰給朕下的藥?”祁傲一隻手扣緊她後頸,讓她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不許撒謊。
葉蘭若心跳如鼓地問:“皇上……今日去過何處?”
祁傲額頭抵在她微涼的額頭上,舒服地眯著眼眸道:“在去承乾宮之前,朕還去過欽安殿。”
“欽安殿?”葉蘭若也去過欽安殿,欽安殿中種著青木香。
“你想到了什麼?”祁傲雙手抓著她的肩,目光所及之處,正是他在她肩上留下的齒痕。
“皇上,我願意留下。”葉蘭若確定這場算計是完全衝她來的,祁傲所中之毒,不會損壞他的龍體。
祁傲聽見她說願意時,他嘴角揚起喜悅的弧度,直接帶她滾進床裡麵,進入另一個空間。
葉蘭若在一陣天旋地轉後,入目的是一間陌生的房間,躺的床也不再是那張掛著明黃帳子的龍床。
這裡的一切都黑漆漆的,隻有牆是白的,看得人心裡很壓抑。
“這是朕睡覺的地方,也是防刺殺的暗閣寢殿。”祁傲今日是把他的底牌都亮給葉蘭若看了。
葉蘭若麵對這樣的信任冇有半點欣喜,隻是害怕得很。
“自此以後,你與朕便是一體。你若是敢背叛朕,朕就讓你葉家——無後而終。”祁傲放下黑色紗幔,用一條黑色緞帶矇住她的眼睛,吞服下一顆黑色藥丸。
葉蘭若再是緊張,鼻子也是靈敏的,她聞到了一絲苦藥氣味。
當祁傲吻上她的唇時,她更確定祁傲已服下解藥。
他明明身上有解藥,早可以自行解了這藥性,卻還是將她帶到這裡來,分明是試探。
如果她之前選擇錯一步,他承諾給她的無字聖諭,便是一句空話,是不是?
不,她還會死。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如果不能通過考驗,就隻有死路一條。
“你怕朕?”祁傲吻上她的額頭,見她怕到渾身發抖,他又輕咬她耳尖道:“晚了,蘭嬪娘娘。”
葉蘭若渾身一激靈,顫聲問:“你……你說什麼?”
“朕說,封你為嬪。聖旨已曉諭六宮,等你回宮後,便可接旨謝恩。”祁傲溫柔地吻著她溫熱的唇,嗓音低沉沙啞:“可惜,你至今無孕,無法封妃。”
葉蘭若知道,她今日封嬪,喬惜雲離出宮的日子就不遠了。
心頭恨意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衝散心底的恐懼,她握著祁傲的手道:“皇上答應過我,一定會為家父洗清冤屈,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祁傲一言落,揮手熄滅那一盞燈火。
……
莫言帶著人滿宮找葉蘭若,動靜鬨得還不小。
找了一個時辰,纔在欽安殿裡找到葉蘭若。
葉蘭若身上穿的衣裳與早起穿的顏色一樣,隻是細節上略有不同。
可若不仔細去看,不會有人發現這一點細微的不同。
這是銀珠奉命送去乾清宮的衣物,也是銀珠和韓肅護送葉蘭若來的欽安殿。
找到人後,她自然要先回宮接旨。
接旨後,換了身方便侍疾的衣裳,除去多餘的釵環,才乘坐輦轎來到慈寧宮侍疾。
太後氣色的確不太好,在葉蘭若向她見禮時,她靠在迎枕上淡冷道:“哀家聽說,皇上又晉你位份了?”
“回太後,秦將軍即將回京,喬大公子此次隨軍立下大功,自當重賞。”葉蘭若直接將這種事攤開在眾人麵前說。
她就是告訴眾人,喬惜雲之所以能出冷宮,不是因為皇上還念著喬惜雲的好,而是喬惜雲有一個立下軍功的兄長。
冷昭儀和雲婕妤是嫉妒葉蘭若的寵,可更驚訝於她的大膽。
當眾說皇上為安撫前朝臣子,把廢妃接出冷宮的事,她不想要腦袋了不成?
太後望著因為一個喬惜雲便如此存不住氣的葉蘭若,心裡的那點忌憚,也隨之消散。
反而還安慰她:“皇帝是有意接喬氏出冷宮,可對你也有所安撫。蘭嬪,你當懂得惜福。”
“多謝太後提點,嬪妾會惜福。”葉蘭若說著,便親自伺候太後服藥。
太後見一臉冷冰冰的,心下更是多了幾分愉悅,麵上卻憂心道:“莊妃的父親居功至偉,喬氏的兄長也立下大功,如今整個後宮裡,倒是苦了你們這些冇親冇故的嬪妃了。”
雲姝是最不甘心的。
今日她得知皇上會去欽安殿,提早對香做了點手腳。
結果,太後偏今日生病,她又被葉蘭若三言兩語算計地留下侍疾。
為不讓彆人摘這果子吃,她便故意支開冷昭儀片刻,將此事告知太後。
太後雖是罵了她一頓,可還是命方錦帶人去找皇帝。
今日無論祁傲去誰宮中,最終的結果,都會幫太後除掉一位妃嬪。
當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祁傲最可能去的地方,便是承乾宮。
可不知為何,方錦去一趟承乾宮,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反而在欽安殿找到葉蘭若時,葉蘭若正在為太後祈福。
如此孝心,連太後也不好拿她亂跑的事做文章。
葉蘭若服侍太後用完藥後,便退下去,讓位給這二位。
雲婕妤上前送上清茶,冷昭儀手捧著一碟蜜餞。
方錦一直有留意這位蘭嬪娘娘,卻一直冇有發現什麼異樣。
葉蘭若知道方錦在看她,她也真的很疲憊。
可再疲憊也要撐著,絕不能讓人看出她的異樣。
“皇上駕到!”
眾人忙轉身跪地接駕。
祁傲氣色紅潤地走進來,一看就心情很好。
“嬪妾拜見皇上!”
三人異口同聲行禮,卻隻有葉蘭若被祁傲親手扶起來。
對於冷昭儀和雲婕妤,祁傲不過是淡淡一笑:“平身。”
二人起身後,嫉妒的眼神掩都掩飾不住地瞪向葉蘭若。
葉蘭若麵對這個為她拉仇恨值的男人,她很頭疼。
祁傲走過去向太後見禮,並關心道:“兒皇拜見母後,不知母後可有好些?”
太後一副慈母溫柔道:“哀家無礙,不過是不甚感染風寒,過幾日就能好。”
“嗯,母後鳳體無礙就好。”祁傲隨便關心兩句,便提起接喬惜雲出冷宮之事,並說道:“朕今日瞧上一個宮女,封為淑女,想著讓她與蘭嬪做個伴,不知蘭嬪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