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逢源
葉蘭若看向這位論愚蠢與禧嬪有的一拚的冷昭儀,淡笑道:“我隻是在想,侍疾之事,當由皇貴妃與敬貴妃來安排。總不能所有人一股腦地全圍在太後床前,讓病中的太後瞧著鬨心吧?”
冷昭儀一聽葉蘭若提起她姐姐,下意識攥緊手中羅帕。
葉蘭若見她還知道怕,便轉身對沈寒霜道:“貴妃娘娘,這事還要有勞您去永壽宮和皇貴妃商議下,等您二位安排好侍疾時間,我等再按部就班來慈寧宮儘孝,也省得皇上忙著前朝的事,還過於擔憂太後孃孃的鳳體。”
沈寒霜輕點下頭,看向方錦道:“太後孃娘鳳體違和,宮中隻有兩位太醫看顧,怕是夠用。還是宣太醫院判汪太醫來好好為太後瞧瞧,皇上也更能安心些。”
方錦在沈寒霜這位貴妃娘娘麵前,倒是不敢托大,恭敬回話:“回貴妃娘娘,太後孃娘不過是昨夜受寒著涼,今兒個有些感染風寒,不宜見諸位娘娘,怕過了病氣給諸位娘娘。”
“太後憐惜嬪妾等之心,當真令我等受之有愧。”雲婕妤又開始假惺惺表態。
“你虛偽是你的事,可彆拉上我!”方如蘭又開始炮轟雲婕妤:“自幼,我祖父便告訴我,長者賜,不可辭。同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憐惜,當晚輩的也當感激接受,纔不辜負太後孃娘一片慈母之心。”
方錦看一眼這位方昭儀,便又對沈寒霜恭敬道:“貴妃娘娘放心,有奴婢們在,定會照顧料太後孃孃的鳳體。”
“那我們便不驚擾太後養病了。”沈寒霜一開口,康妃與淑妃自然也應和告退。
妃位這幾位都跪安了,其餘各宮主子自然也當各自行禮離開。
“冷昭儀與雲婕妤如此孝心一片,不如就留下來陪太後病中解個悶兒。剛好,你們一個擅琴藝,一個能歌善舞。”葉蘭若昨夜與祁傲坦誠相見後,她如今可不會再忍氣吞聲。
既然已做出選擇,怎麼也要讓這位皇帝陛下,好好瞧瞧她的攻擊力。
冷昭儀因葉蘭若一句話,離開的步子再邁不開一步。
“有勞冷昭儀和雲婕妤,代我等好好為太後孃娘侍疾。”方如蘭笑說道:“這樣的功勞,也隻有二位配得上。回頭,本宮定與蘭昭儀一起,去皇上麵前為你們請功。”
這下子彆說冷昭儀離不開了,就是雲姝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冇有扣給葉蘭若上一頂不孝的大帽子,反而真得償所願地留下來為太後侍疾。
如此丟人現眼的一場敗局,太後怕是又會痛罵她一頓。
冷昭儀狠狠瞪雲姝一眼,要不是她非要表什麼孝心,她早就可以回去補個覺。
如今倒好,一夜冇睡好的她,還要留下來為太後侍疾。
是,昨夜皇上翻葉蘭若牌子的事,趙世忠早就讓人帶話給姐姐。
她也因為知道葉蘭若又狐媚蠱惑皇上,纔會氣不順地找葉蘭若兩句茬。
結果,她又在葉蘭若手中吃一個大虧。
……
葉蘭若走出慈寧宮,與敬貴妃她們道彆後,便乘坐輦轎離開。
路過永壽宮前……
她沉思片刻,還是選擇去見一見奉命在宮中養胎的郝冷玉。
領她進去見郝冷玉的還是青禾。
她仍然是隻身一人,莫言和銀珠都被留在了門外。
郝冷玉剛服下一碗安胎藥,正執帕擦拭嘴角:“坐。”
葉蘭若冇有落座,而是行禮請罪:“嬪妾有罪,請娘娘責罰。”
“你是說昨夜皇上翻你牌子的事?”郝冷玉淡淡道,接過青禾遞來清水漱了漱口,吐在小痰盂中,執帕又擦擦嘴角。
葉蘭若輕搖頭道:“不是這件事,而是今日慈寧宮請安發生的一些事。”
“太後,今日應該冇心情見你們。”郝冷玉耳聰目明,自然已知曉昨夜承乾宮發生的一些事。
逍遙香再次出現在宮中,太後怕是要氣得食不下嚥,夜不能寐。
葉蘭若上前接過一名宮女手中的蜜餞盤子,親自伺候郝冷玉食用蜜餞,順便將今日慈寧宮發生的事,事無钜細地與郝冷玉說一遍。
郝冷玉吃一顆蜜餞後,放下挑蜜餞銀叉,又喝口蜂蜜水,才執帕拭唇淡冷道:“你做得冇錯,她是欠教訓。”
葉蘭若手捧蜜餞盤子垂眸:“嬪妾一是因為賭氣懟了冷昭儀一句,二是想冷昭儀進慈寧宮可探聽一些訊息。至於冷昭儀會探聽出什麼?嬪妾就不得而知了。”
郝冷玉看向賣乖討好的葉蘭若,淡淡一笑:“你一向聰慧,自也知分寸。”
“嬪妾絕不會傷到皇貴妃娘孃的利益。”葉蘭若立即表忠心,微低頭的姿態,也表示出她對郝冷玉的畏懼。
郝冷玉很滿意她的識趣,語氣稍緩道:“聽說,你祭拜後土娘娘,是為本宮和莊妃腹中的孩兒祈福?”
葉蘭若將手中蜜餞盤子遞給一旁宮女,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嬪妾對娘娘自是忠心,至於莊妃?皇上愛聽。”
郝冷玉很滿意她的這番表態,拉著她受傷的小手笑說:“你這番委屈不會白受,舒兒的不懂事也當地一個大教訓。她,到底是靠著本宮這尊大佛,太順風順水了。”
葉蘭若知道郝冷玉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謝恩道:“多謝娘娘提攜,嬪妾日後定會為娘娘鞠躬儘瘁,助娘娘登臨後位。”
郝冷玉就喜歡聽這句話,示意青禾扶起葉蘭若,又吩咐道:“舒兒琴藝一般,綠綺琴擱她手裡也是糟蹋。今兒個,本宮便將綠綺琴交到蘭昭儀你手中,莫忘《鳳求凰》之深意,當引以為鑒。”
“嬪妾,謹記娘娘教誨。”葉蘭若向郝冷玉福一禮,便告退了。
郝冷玉目送葉蘭若離去的背影,心裡又是一陣唏噓。
舒兒要是有葉蘭若一般的通透,也不至於連個男人的心都籠絡不住,反而害得自己整日魂不守舍,耽於情愛。
……
葉蘭若去一趟永壽宮,得一把綠綺琴的事,自然很快就傳遍六宮。
回到承乾宮不久,便迎來了莊妃給的賞賜。
送賞賜的人是莊妃宮中的掌事太監全堅,他倒是姿態放得很是恭敬,隻是言辭間儘是提醒:“莊妃娘娘常說很是喜歡蘭昭儀,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希望蘭昭儀半駕之餘,也能抽空去趟鐘粹宮坐坐。”
葉蘭若看向這一摞摞的賞賜,便起身笑說:“莊妃娘娘賞賜這麼多好東西給本宮,本宮自當去鐘粹宮謝娘娘恩賞。”
莫言上前扶住自家娘娘向外走,暗中遞一個眼色給銀珠。
銀珠落後一步,推了丹蔻跟上伺候。
丹蔻一臉不明所以,可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