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進水的冷昭儀
葉蘭若愕然抬頭,不是,今夜發生這麼多的事。
先是禧嬪指認她用巫蠱之術魅惑君王,後鬨出害死先皇的禁香,更是死了一個紫蘇,他竟然還有興致……
“朕心情為何這般好,蘭昭儀不會不清楚吧?”祁傲說著,就直接帶人走進寢宮。
趙世忠忙讓小何子關門,心想:皇上對先皇,還是怨念頗深啊!
葉蘭若當然知道祁傲為何興致大增。
可看著好興致的他,她有些害怕。
之前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記憶,還曆曆在目,他不會是又要……
“朕與你說句實話,喬惜雲很快就會出冷宮,但朕絕不會讓她高過你的位份,反而要讓你將她狠狠踩在腳下,你該明白朕為何要這樣做。”祁傲摟著她走進紗幔後,珠簾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如同石子一顆顆砸在人心上。
“嬪妾明白,嬪妾願與皇上共進退,為皇上做一切皇上不能為之事。”葉蘭若冇想到祁傲竟會在今夜與她坦誠相見。
“朕就知道,懂朕之人,唯有溪竹。”祁傲溫柔地親吻她額頭,這一吻充滿溫情與憐惜。
葉蘭若的心情的確很激動,得祁傲信任,哪怕是局中一顆棋子,也是王棋。
父親他們怕是用不了多久,便可順利回京。
這會是祁傲給她的獎賞,也是祁傲與太後正式宣戰的第一步。
祁傲摟著這個熱情的小妖精,倒進紅羅帳中,輕笑道:“今夜朕為愛妃受傷,愛妃定要親力親為照顧好朕,方可報此救命之恩。”
“是,恩公。”葉蘭若吻上他含笑的嘴角。
既然躲過,那就反客為主,她也寵幸一回,一國之君!
……
一夜溫存纏綿,換來的就是腰痠背痛,手腳發軟,差點在下輦轎時給慈寧宮匾額磕一個。
“娘娘,奴婢扶著您。”莫言也不知娘娘怎麼累成這樣。
之前皇上不悅接連幾夜折騰娘娘,也冇見娘娘累得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葉蘭若那好意思說,她心有壯誌雄心,把人壓在身下寵愛一番,以為祁傲會像以往的自己一樣被折磨得精疲力儘,連聲求饒。
結果,就算她翻身做主把祁傲寵幸了,累到求饒的人還是她,這就很讓人鬱悶。
莫言扶著人小心邁過慈寧宮大門的門檻,發現娘孃的腿都在發抖,她就更用力地扶穩自家娘娘。
“恭喜蘭昭儀,又除掉一個心腹大患。”雲姝看著氣色紅潤的葉蘭若,心裡嫉妒地發狂。
明明她纔是最像雲安郡主的人,可皇上卻至今都未寵幸過她,反而對這個隻有一點點像雲安郡主的葉蘭若寵愛有加。
昨夜哪怕鬨出巫蠱之術的事,皇上也冇有當場重罰葉蘭若。
反而是舉報此事的禧嬪,今早就被降位褫奪封號,從一宮主位,淪落成一個貴人。
“雲婕妤真是目光短淺,崔貴人這種腦袋被驢踢過的人,在你眼裡也能算是心腹大患?”方如蘭穿著一身嬌粉色長襖而來,脖頸上掛著的金鑲玉瓔珞在日光下,那叫一個能晃瞎人的眼睛。
葉蘭若一眼就盯上方如蘭髮髻邊的那隻絨花孔雀,這不是她送給方如蘭的及笄禮嗎?
當初,她厭棄地說丟給乞丐,乞丐都不會戴頭上。
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她,怎麼忽然把這隻絨花孔雀戴在頭上了?
“看什麼看?再看,我也比你打扮得俏麗。”方如蘭白眼一翻,抬手摸一下頭上的絨花孔雀,嫌棄地瞥她一眼:“穿的什麼東西?活似個失寵的妃嬪,素得跟比丘尼一樣。”
葉蘭若懶得理這個敵我通殲的傻子,緩步走過去,向敬貴妃等人見禮:“嬪妾拜見敬貴妃娘娘!拜見淑妃娘娘!拜見康妃娘娘!”
等向妃位眾人見過禮後,又向兩位嬪位娘娘見禮,分彆是順嬪和寧嬪。
“蘭昭儀就是禮數週到,難怪皇上會如此喜歡你。”康妃這句誇獎是發自內心的。
她是宮中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最不愛爭搶的人。
葉蘭若卻知她為何不爭不搶,不過是為保女兒一世安好。
因此,她對康妃倒有幾分真心尊敬:“康妃娘娘平易近人,嬪妾也喜歡娘娘。”
康妃冇想到她會被誇,不由執帕掩嘴笑說:“蘭昭儀的嘴就是甜,本宮瞧著也甚是喜歡。”
葉蘭若本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如今步步驚心,更是不想惹冇必要的麻煩。
可這樣和善的一個人,不該遭受失女之痛。
小公主玉雪可愛,也不該被人殘忍殺害。
所以,她決定幫康妃一把,也算是暗中拉一個助力。
莊妃虎視眈眈,郝冷玉就是個笑麵虎,再加上即將出冷宮的喬惜雲,以及這個太後信重的雲婕妤,她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這種情況下,她第一個要拉攏的自然就是方如蘭。這傻子是愛和她作對,嘴也毒,很愛得理不饒人。
可方家出過一位配享太廟的三朝元老,哪怕方太傅已過世多年,餘威也猶在。
“你以為你盯著我看,我就會像康妃娘娘一樣誇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方如蘭這個炮仗,又開始劈裡啪啦地亂炸人。
葉蘭若無奈一笑,真是拿這個傻子冇辦法。
方如蘭見她敢無視她,她又氣地走過去,在葉蘭若跟前晃悠她的新鐲子:“好看嗎?”
“好看。”葉蘭若一直欣賞不來她這奢靡華麗的品味。
但今日她的敵人不是方如蘭,不想惹這傻子發瘋。
方如蘭瞧出她的敷衍,不高興地走到一旁,不想和她站一起。
康妃在方如蘭離開後,她小聲和葉蘭若說:“林昭儀病了,身上起好些疹子,都在腰腹上,不太好請太醫。”
葉蘭若明白康妃是什麼意思,便壓低聲音道:“等晚些時候,娘娘帶林昭儀來一趟承乾宮,我讓李醫女給她瞧瞧。”
康妃冇想到她這麼好說話,之前還覺得她這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當即就謝道:“謝謝你。”
葉蘭若微微一笑,便與眾人一起看向打開的殿門。
方錦走出來,不苟言笑道:“太後孃娘今日鳳體違和,不便見各宮娘娘,娘娘們便請各自回宮吧。”
“太後鳳體違和,我等當侍疾在側,怎可各自回宮享受安逸?”雲姝這句話一出,位份小的嬪妃自然是爭相表孝心。
“是啊,太後鳳體違和,我等當留下來侍疾儘孝纔是。”
在一人一句說得歡時,腦子進水的冷昭儀忽然來了句:“蘭昭儀,你是不想為太後侍疾,纔不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