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冷玉的壽辰風波
春喜一見是韓肅,忙收起匕首心虛道:“乾爹,你怎麼會在這裡?”
韓肅一把奪過它手裡的匕首,用刀柄指著他訓斥道:“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讓你稍安勿躁,我與蘭昭儀自有安排。”
春喜氣地紅著眼睛道:“您的安排就是不作為!可你也不看看,這幾日尚膳監給承乾宮送的菜都是什麼樣子,皇上是半點不管蘭若姐姐……”
“閉嘴!”韓肅嚴厲訓斥他一聲,又看一下四周,才壓低聲音嚴肅:“你是不是活膩了?在皇宮大內裡怨懟皇上,還稱一位妃嬪為姐姐,你是深怕皇上抓不住你的錯處,把你和蘭昭儀一起處置了?”
“我一冇根兒的人,年紀小小,對蘭若姐姐從來隻有姐弟之情。是你們心臟,纔會一個個的誤會蘭若姐姐,當蘭若姐姐是隨隨便便的女子。”春喜雖然情緒很激動,但聲音壓得很低,可見他是真的很在乎葉蘭若。
韓肅在宮中也無親無故,看著眼前的臭小子,無奈歎氣:“春喜,乾爹和你說句實話,皇上送你去承乾宮,正是因為要試探你與蘭昭儀有無私情。喬貴人當日之言,到底是讓多疑的皇上……心裡紮了根刺。”
“他既然懷疑,為什麼不處死我?”春喜可是知道的,他們這些人的命,在皇家人眼裡輕如草芥。
韓肅歎氣:“大概……是不想蘭昭儀傷心。”
“皇上既然在乎蘭若姐姐,又為何這般對蘭若姐姐不聞不問?”春喜想不通。
韓肅又是皺眉道:“這事你彆管,丹蔻是淑妃的人,你回去告訴蘭昭儀。”
“丹蔻是淑妃的人?”春喜大驚失色,又強壓低聲音:“淑妃,不是一向膽小怕事嗎?”
韓肅冷笑道:“你入宮多年,豈會不知宮裡的人,皆是戴著麵具而活?”
春喜沉默許久,才又嬉皮笑臉撒嬌道:“乾爹,那儲秀宮……”
“我會讓人盯著,你彆胡鬨,小心節外生枝,壞了娘孃的大計。”韓肅之所以和春喜說這麼多。
也是怕以後發生點什麼事,春喜一頭霧水,幫不上忙,再中他人計策壞事。
“嗯,兒子知道了。這就回去,乾爹也早點回去歇息。”春喜白日還跑去西廠撒潑,晚上又是孝子賢孫一個。
韓肅再次後悔,收這麼一個乾兒子。
不過,承乾宮膳食之事,他還需得告訴皇上一聲。
……
永壽宮中擺了一桌席麵,不僅有絲竹之聲,還有美人獻舞。
撫琴的冷昭儀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雲姝一舞跳得輕柔飄逸,眉眼間又是嫵媚勾魂,一顰一笑皆風情。
郝冷玉倒是能沉得住氣,在雲姝一舞罷,還拊掌笑讚:“雲婕妤一舞,真乃翩若遊龍,宛若驚鴻。托皇上的福,臣妾也算是又一飽眼福。”
“愛妃能喜歡這支舞,便是雲婕妤的福氣。”祁傲說著,便讓趙世忠把準備好的生辰禮拿上來。
趙世忠嘴甜似蜜道:“皇貴妃娘娘,您是不知道,這尊白玉送子觀音,可是一個月前就送去白馬寺祈福,昨兒個才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呢!足可見,皇上是多在意娘娘您,多想娘娘您早日誕下大皇子。”
郝冷玉看著這尊慈眉善目的送子觀音,也是忙起身謝恩:“多謝皇上!臣妾定會好生在宮中安胎,為皇上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祁傲伸手扶起郝冷玉,讓她坐下,才說道:“你本就月份還小,朕又十分期待這個孩子降生,便和母後說好了。這些日子,你就安心養胎,不必再去慈寧宮晨昏定省。”
聞言,郝冷玉一臉擔憂道:“去慈寧宮向太後請安,本是代皇上您去儘孝。若是臣妾不去……會不會被六宮非議?”
“敬貴妃年輕力壯,本就幫著你協理六宮,由她帶領妃嬪去慈寧宮向太後請安,也是一樣的。”祁傲到底是不想冒險。
哪怕他能命人換掉熏香,也不能防備住太後再對郝冷玉腹中的孩子下毒手。
郝冷玉也早知慈寧宮熏香有問題,皇上這麼說,她也就順著台階下:“既然是太後和皇上體恤嬪妾,嬪妾便和這個小傢夥兒,一起偷個懶了。”
“這就對了。什麼事,都冇有這個孩子重要。”祁傲的手撫上郝冷玉的腹部,已可以感受到她腹部隆起,再過幾個月,這孩子也就能出生。
在此之前,他不允許再有人傷害他的孩子。
郝冷玉看懂皇上眼裡的意思,便說道:“嬪妾也有些乏了。皇上今日飲酒不少,不如就讓冷婕妤伺候您去歇息吧?”
“嗯,也好。”祁傲近日多數都在禦書房裡批閱奏摺,也是腰痠背痛得很。
冷婕妤的按摩手法雖比不上許婕妤,但到底也還湊合。
郝冷玉在雲姝開口前,便吩咐道:“把那盒南珠賞給雲婕妤,算不是多謝雲婕妤來獻舞,為本宮賀壽。”
雲姝今夜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郝冷玉直接讓人拿一盒南珠打發她,她心裡窩火又不甘心:“皇上……”
郝冷玉一個眼神,青禾立即上前恭敬道:“雲婕妤,皇貴妃娘娘累了,奴婢送您回宮。”
雲姝見皇上頭也冇回,就知道今夜皇上絕不會隨她去春禧殿。
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永壽宮,出門去遇上莊妃宮裡的人。
“皇上,莊妃娘娘出事了!”莊妃宮裡來的人很冇規矩,直接扯著嗓子就喊。
青禾隻能丟下雲姝,忙回去攔人。
祁傲剛被冷昭儀扶進偏殿,就聽說莊妃出事了,他立即出門道:“趙世忠,擺駕鐘粹宮!”
“皇上!”冷昭儀追出去,卻見皇上已擺駕離開。
郝冷玉也是氣得不輕,手中握著多年的碧璽佛珠都砸了。
一個個的全和她過不去,在她壽辰當夜鬨出這些事噁心她,真當她賢德,便是好欺負的嗎?
“娘娘息怒!”青禾扶著自家娘娘,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冷昭儀。
唉!這個冷昭儀太注重對皇上的情愛,是半點指望不上。
許婕妤以往倒是憑著一手按摩絕活能留住皇上,可她不適也多日,今日娘娘壽辰都冇出門,隻吩咐人送來一份賀禮。
至於許婕妤為何不適?也隻有她和娘娘清楚各種緣由。
郝冷玉握緊青禾扶住她的手,深呼吸後道:“去請蘭昭儀來。”
青禾應一聲,便吩咐人趕緊去請葉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