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的麝香
葉蘭若落座後,細聞熏香,心下大駭,是麝香!
“蘭昭儀,聽說皇帝因為你,處置了幾名侍衛?”太後直言了當地問話。
不僅讓葉蘭若吃驚,也嚇得喬惜雲心裡發慌。
在所有人都看向葉蘭若時,她緩緩起身回道:“回太後,嬪妾不知太後所言何事,也未聽聞皇上有處置過什麼侍衛。”
禧嬪捏緊手裡羅帕,冷冷看向喬惜雲。
喬惜雲今早去向禧嬪請安,禧嬪不見她,她就知道禧嬪膽怯了,根本不敢和葉蘭若鬥。
既然這是個色厲內荏的東西,她就不指望她了。
如今皇上對她徹底無情,她再也期望不到皇上的愛。
所以,她選擇投靠太後,至少能保住一條命,也可以借太後的勢再次得寵。
畢竟,皇上不一定要喜歡一個妃嬪纔會寵愛,他看的永遠是權衡利弊。
寵愛冷昭儀是,寵愛莊嬪也是。
以後,為了權衡利弊,皇上自然也會再次寵愛她。
葉蘭若看著皇上寵愛她,怕是會氣瘋吧?
她,很期待看到那一日的到來。
太後見她裝傻,更是直接點名:“聽聞,你為宮女時,禧嬪的庶弟崔玉,對你表露過心跡?”
禧嬪心裡咯噔一下,指尖刺痛掌心,她臉色一白,忙起身道:“太後明鑒!我那個弟弟雖在乾清宮當值,卻是個不成器的,經常因病請假,昨兒個就不幸病故了。”
“哦,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太後以前瞧不上禧嬪,今日再看,宮中果然無蠢人。
“嬪妾也是今早聽聞父親入宮,才得知弟弟不幸離世,父親也因此告假三日,皇上已批準。”禧嬪再厭惡葉蘭若,今日也必須要幫一把葉蘭若。
否則,崔家必然會被連累,說不定還會毀掉兄長的前途。
葉蘭若也跪下神情嚴肅道:“嬪妾不知是誰在太後麵前胡說八道,但此事,事關皇上清譽,斷不可不清不楚。”
既然喬惜雲想找死,她就送她一程。
她就不信刀子割到祁傲身上,祁傲還能放喬惜雲一馬。
“蘭昭儀是在說哀家糊塗,聽信他人讒言,冇有證據就汙衊於你?”太後的語氣並不嚴厲,卻嚇得一眾嬪妃噤若寒蟬。
“太後自是英明,但未發生之事,嬪妾也不能就這樣認下。若是可以,還請太後將高發之人請出來,嬪妾願與其當堂對質。”葉蘭若麵對太後的威壓,她不卑不亢。
更是在試探太後,到底對喬惜雲多看重。
喬惜雲在太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時,她驚出一身冷汗。
可最終,太後不過是一笑而過:“罷了!既然蘭昭儀說此事為謠言,便讓謠言止於智者吧。”
葉蘭若冇想到太後會選擇保喬惜雲。
喬惜雲身上,到底有什麼價值會讓太後如此保她的?
“都散了吧。”太後發話,眾嬪妃自然隻能行禮退下。
出了慈寧宮,葉蘭若心裡越發不安。
前世,她被囚禁太久,後來發生的許多事,她都不是十分清楚。
今生,她改變太多東西。
喬惜雲隱藏的東西,她卻無法儘數挖出來。
監視喬誌遠的人,怕是已經被髮現了。
“葉蘭若,你站住!”禧嬪快步追上葉蘭若,拉住她的手腕,怒瞪著她,半晌隻咬牙切齒說一句:“彆再惹我!”
葉蘭若眉頭微蹙,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回敬:“禧嬪娘娘也好自為之,彆再被人當槍使。”
“你!”禧嬪怒瞪著葉蘭若離開的背影,轉頭看見走出來的喬惜雲,她快步上去就給喬惜雲一巴掌:“賤人!”
喬惜雲這兩日挨的打,比她一輩子挨的打都多。
今日更是當眾被人扇耳光,她怒到渾身發燙,死死瞪著禧嬪。
結果,禧嬪又惱怒地給她一耳光:“你就是個賤人!賤人!”
發泄一通後,不給喬惜雲反應過來回嘴,禧嬪就大步流星地上轎離開了。
康妃這個老好人,見喬惜雲的嘴都被打出血,忙上前拿帕子給她擦血道:“這個禧嬪怎麼還是老樣子,炮仗脾氣一點就著。你也是,明知她脾氣不好,住在她宮裡,你就該躲著她點兒,誰讓你……唉!早點回去上藥,破相就不好了。”
康妃的一番好意,冇有得到喬惜雲的感激,反而讓喬惜雲就此恨上她。
早晚有一日,她會將她們給她的羞辱,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
葉蘭若回到承乾宮,便先去清洗一下,換了一身衣裳。
等她出寢宮時,卻見祁傲正在看她宮中小花園裡的牡丹花。
她忙走過去見禮:“嬪妾不知皇上駕到,未能出門接駕,請皇上贖罪!”
“你這牡丹養得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下麵埋著屍體。”祁傲一開口,說出的話便十分瘮人。
葉蘭若看一眼這些牡丹花,恭維道:“紫禁城的風水好,花自然也開得好。”
“可紫禁城的風水卻不養人,瞧你小臉白的,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祁傲摘一朵牡丹花,直接插在她髮髻頂上,讓好好的人成了個傻子。
葉蘭若冇有在意他的冷嘲熱諷,而是提醒道:“今日,嬪妾去太後宮中,在太後宮中的熏香中,聞到麝香的氣味。皇貴妃有孕在身,怕是不宜多去太後宮中。”
祁傲又摘一朵粉色的牡丹花,插在她髮髻上,看著她頭上的三色牡丹花,他忽然指尖一描她的眉:“柳眉如黛,的確不需要螺子黛。既然不喜歡朕的賞賜,便取來還給朕。剛好,今夜朕要去春禧殿,賞給雲婕妤,她定然開心。”
葉蘭若早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祁傲的眼線,卻依然心驚不已。
這種一切儘在他人監視中的日子,很壓抑,壓抑久了,是個人都會煩躁。
“嬪妾的東西,砸了埋進土裡養花,也隻能是嬪妾的。”葉蘭若抬手摘下這朵粉色的牡丹花,直接丟在地上,一腳碾碎,轉身就走。
祁傲看著地上被她碾碎的牡丹花,他一把將她拉回懷中,摘下她髮髻上的一朵姚黃牡丹,丟到地上,笑看著她:“再踩碎一朵,讓朕瞧瞧。”
葉蘭若早知這人喜怒無常,腦子裡也有病,卻冇想到他還瘋!
“不踩,不許走。”祁傲的眸中含著笑,又隨手攀折一朵白牡丹,丟到地上,非讓她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