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壽宴
因太後壽辰將近,不宜造殺孽,喬、崔、謝三家的斬首日子,便推遲到六月。
壽宴當日,各地藩王來賀,滿朝文武皆為太後送上賀禮。
葉蘭若出小月後,再次與郝冷玉相見,她的氣色大不如從前。
聽聞之前韓肅去見過皇貴妃,主仆二人徹底撕破臉麵。
莊貴妃這些日子更是大力整頓後宮,將郝冷玉的人幾乎拔出掉一大半。
雙兒等人也在沈寒霜的嚴查下,被揪出來,罰入浣衣局服役。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郝冷玉看著她們三人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特彆是對葉蘭若,郝冷玉那叫一個恨之入骨。
她養大的一條狗,如今卻背叛她這個主子,投靠向葉蘭若。
連她對韓肅下的毒,也被葉蘭若給解了。
與醫女李清漓不清不楚算是重罪,假孕爭寵,纔是她給葉蘭若準備的死罪。
至於秦莊珂這個賤人?她父親手握重兵是她的大靠山,同樣也可以是她的催命符!
莊貴妃對上郝冷玉這種陰毒的眼神,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葉蘭若側身擋住郝冷玉冰冷陰毒的目光,規規矩矩行一禮:“臣妾見過皇貴妃。”
沈寒霜也上前行禮:“見過皇貴妃。”
莊貴妃在葉蘭若擋在她身前時,她才緩一口氣,又氣自己無用,竟會被郝冷玉這個賤人嚇得心緒不寧。
“見過,皇貴妃。”莊貴妃走上前對郝冷玉見禮時,二人纔算是真對上。
“免禮。”郝冷玉笑容中摻雜幾分得意,又似輕蔑嘲諷。
莊貴妃怒紅眼眸,卻又不得不守著尊卑規矩:“謝皇貴妃。”
今日過後,她倒要瞧瞧,郝冷玉還能如何囂張得意。
“太後駕到!”
“皇上駕到!”
祁傲親手攙扶著太後下了鳳輦,向著太和殿走來。
後妃與群臣齊齊參拜:“拜見太後孃娘!拜見皇上!”
在太和殿為太後舉辦壽宴,是祁傲故意做給天下人看的,雖不合規矩,卻可讓世人都瞧瞧他的一片孝心。
“平身!”祁傲今日顯得十分高興,扶著太後入殿的舉動,更顯孝心十足。
後妃與群臣謝恩後,起身跟著太後和皇上一起入殿。
太和殿裡裡外外擺滿席麵,文武大臣及其家眷按品級入座。
後妃們則是按照品級,坐在太後下手席位上。
皇上下手位坐的則是他的皇叔和兄弟們,其中有一個位置尚空著。
祁傲見此,偏頭對太後笑說:“母後你瞧,霽兒說好來為您祝壽,今兒個卻又來遲了。他這個遲到早退的毛病,真是改不掉了。”
太後心知這是祁傲要給她的霽兒扣不孝的帽子,便淡笑道:“霽兒的封地離京城遠,長途跋涉趕來,舟車勞頓下難免疲憊。可就算如此,霽兒還是讓人捎了口信來,說是為哀家準備了一份不一樣的壽禮。”
“霽兒與母後這般母慈子孝,倒是讓朕羨慕。”祁傲此言一出,太和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太後看著他慈愛笑說:“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吃味兒。”
太後一句話化解這緊張的氣氛,群臣們也是暗鬆口氣。
這哪裡是壽宴,根本就是鴻門宴。
“既然霽兒的壽禮還在路上,朕便先向母後賀壽,祝母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祁傲也是夠敷衍的,好話就說兩句,就命人奉上賀禮。
紅底金字的萬壽圖,一看字跡就知是皇上親筆所書。
“皇上一片孝心可感天地!”四位輔政大臣一表態,群臣自然跟著拍馬屁,誇皇上孝心可嘉。
葉蘭若自然也是眾人之一,心裡卻是大罵堂堂君王,小肚雞腸。
她都把收集的藥材進獻給他了,他居然還不消氣,夜夜宣她自密道進承乾宮寫字。
一萬個壽字,差點冇累斷她的手。
功勞孝心,如今卻全歸了他,不要臉!
祁傲很高興,賜宴,上歌舞。
太後看著這幅萬字圖,心情卻異常複雜。
小時候的祁傲很乖,很孝順,說過他日登基,定以天下養母後。
可後來,她想自己的兒子做皇帝,便毒害於他,又利用他與雲安郡主的事,挑撥離間他與先皇的父子之情。
直到先皇厭惡他,生出廢太子之心。
那時的祁傲對她再無半點敬意孝心,他恨她入骨,視她為仇人。
先皇駕崩,祁傲登基後,將霽兒遠封千裡之外,令他們母子再難見一麵。
她恨,便日日想要祁傲去死。
可先皇的話言猶在耳,她更曾立下誓言,不會傷害祁傲。
那就隻能奪他手裡權,做一個垂簾聽政的太後。
然而,最終她還是輸了。
成王敗寇,她被困行宮多年,歸來物是人非。
“臣妾為太後孃娘請了一尊白玉觀音,願太後長壽安康,福澤綿長。”莊貴妃送的禮可說是中規中矩,無可挑剔。
“莊貴妃有心了。”太後對這尊白玉觀音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
郝冷玉看一眼這個事事搶先拔尖的莊貴妃一眼,才起身淺笑道:“臣妾的四妹入宮多日,練成一支奇幻之舞,願獻給太後,祝太後如日如月,光明普照世間。”
“皇貴妃有心了。”太後對郝冷玉的滿意不摻假,她很喜歡郝冷玉的祝詞。
沈寒霜本就冇有好好準備禮物,禮物還是賢妃幫她挑的,是一對夜明珠,嬰兒拳頭那麼大,散發著柔和的光亮。
太後倒是喜歡,畢竟這樣一對夜明珠著實罕見。
等到葉蘭若時,她送上的是一幅畫,煙花圖。
黑色星空做點綴,巨大的篇幅上綻放著流光溢彩的煙花,絢爛奪目。
“因宮中不宜放煙花以慶太後壽辰,臣妾便拙筆繪一幅煙花圖,為太後祝壽。”葉蘭若也冇有說什麼祝詞。
畢竟,這煙花圖是祁傲讓她畫的,內涵的深意便是讓太後與高王的謀劃如煙花一樣,炸得響亮,綻放絢爛,卻不過是刹那的光輝,轉瞬間化為灰燼。
“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名不虛傳。”太後這話有諷刺,也有誇讚。
葉蘭若自入宮後,怕是有五年冇有做過畫,但一出手依然令人望之驚歎。
“賢妃的畫作是美,卻比不上皇貴妃姊妹準備的蝶舞熒光。”祁傲出言為葉蘭若解圍,命郝錦舒進殿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