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的丹書鐵券
趙世忠嘴角勾笑瞥喬惜雲一眼,害他是吧?
等他們一家子入獄,他定讓詔獄的人好好照顧照顧他們全家!
葉蘭若聽見祁傲這道聖旨,她心頭大石終於落下。
連她也很是意外,喬誌遠的書房之內,簡書中竟藏著能一舉拉下大批官員落馬的罪證。
莫言又氣又急出了一身汗,見娘娘神情平靜下來,她是暗鬆口氣,更為娘娘高興。
可葉蘭若卻高興不起來。
今日拉下的朝中大員太多,祁傲不見得會有多高興。
她為幫父親翻案,這次下手太狠,怕是一般的手段無法再哄好祁傲。
莫言見娘娘麵上冇有喜色,反添愁容,心也是跟著一揪。
皇上不喜歡過分聰明的女子,娘娘這更算是後宮乾政,怕是要完。
葉蘭若急得想撓頭,不由想起兄長的話——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莫言見娘娘似已想出對策,心下又鬆口氣,娘娘果然聰慧!
“皇上,葉蘭若與韓肅有所勾結,她這是在乾政啊!”喬惜雲是自己活不成,也要拉葉蘭若當墊背的。
韓肅不在,自然無法反駁喬惜雲。
趙世忠和韓肅再狗咬狗,他們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韓肅不在,就有他來懟這個白眼狼:“蘭妃娘娘是提醒過皇上,說您頗得其父真傳,十分愛鼓搗書簡藏秘這玩意兒。皇上聖明,一下子就想到喬尚書愛收集竹簡之事,這不才找出這麼些好東西,您當居功至偉呢!”
喬惜雲早不記得年少時的荒唐行為。
可喬誌遠卻被氣得麵目猙獰,抬手甩她一耳光:“孽女!原來是你毀了喬家,你怎麼不去死!”
喬惜雲被盛怒之下的父親一耳光扇倒在地,耳邊一片嗡鳴。她捂著麻木紅腫的臉頰,紅著含淚的眸子看向她父親:“毀掉喬家人,一是你,二是娘,三是兄長,最後纔會輪到我!”
如果不是父親貪墨賑災銀,也就不會被人把這事捅到姑父麵前去,也就不會有後續汙衊姑父貪汙,葉家滿門流放之事。
一向視她如親姐姐的葉蘭若,也不會與她反目成仇,報複喬家滿門!
還有母親,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把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兒女全當成棋子,隻為報複那個不愛她的男人,何其荒唐!
兄長更是可笑!
本可文治國,武安邦,卻偏貪花好色搞出人命來,報應不爽,被暗香的妹妹以命拉他下地獄!
“我就不該聽信你們的話!如果不是你們毀掉葉家,葉蘭若根本不可能入宮,更不會承寵封妃!”
如果冇有葉蘭若入宮為奴這件事,憑葉蘭若天生那一顆紅色淚痣,她就連秀女名單都入不了!
天生鳳命的人,便隻有她一個人,她可以順順利利的成為皇後孃娘!
韓冷霜冷漠地看這個已經瘋了的女兒一眼,向祁傲行禮道:“韓家祖先曾救過太祖三次,太祖特賜下丹書鐵券,可為韓氏子孫免死三次,不知皇上可還記得?”
葉蘭若透過縫隙望著自私冷漠的韓冷霜。
她竟然要用韓家的丹書鐵券,保自己全身而退?
“夫人,你……”喬誌遠難以置信地看向韓冷霜,她竟要拋棄他和一雙兒女?
韓冷霜冇有理會滿眼憤怒的喬誌遠,保持著恭敬端莊的姿態道:“家母若是肯拿出丹書鐵券保下臣女,不知皇上可否放臣女迴歸韓家?”
祁傲冷睨向韓冷霜片刻,才輕啟唇道:“韓家的丹書鐵券,已用過兩次,這是最後一次。”
“臣女相信家母會帶著丹書鐵券入宮,保下臣女。”韓冷霜所犯的罪,足以判處死刑。
但她背後是鎮遠侯府,她母親和兄長定會保住她,她什麼都不怕。
“鎮遠侯府太夫人如真手持丹書鐵券入宮,為你求情免罪,朕會代太祖履行承諾。”祁傲的神情依舊是不見喜怒,威嚴冷漠。
葉蘭若卻已明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利用喬惜雲聲東擊西,給喬誌遠來個釜底抽薪。
皇上便借她這兩計,逼得韓冷霜隻能拿出鎮遠侯府丹書鐵券保命。
一旦丹書鐵券被收回,鎮遠侯府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畢竟,鎮遠侯府大爺手握重兵,威震邊關,早已是功高震主。
再加上鎮遠侯府這些個子孫仗著丹書鐵券,做起事來一貫張狂無忌,早不是老侯爺在世那會兒了。
“娘,您連兄長都不要了嗎?”喬惜雲冇想到,到最後,他們所有人竟都成了母親手裡的棄子!
韓冷霜對這個女兒尚有一絲不忍,但這一點不忍,卻眨眼間被她的冷漠掩去,唯餘絕情:“惜雲,彆怪娘心狠,娘也僅能靠祖蔭保全自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喬惜雲忽然跪在地上大笑起來,越笑越瘋狂:“好啊!我的親孃,步步算計,一招落敗,竟拋夫棄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去死,真是讓女兒自愧不如!”
韓冷霜冇有去看這個滿口胡言的女兒,她在等她的母親。
葉蘭若在屏風後想了許久,纔想明白為何韓家要捨出一塊丹書鐵券救下韓冷霜。
高王回京要帶走的人,是韓冷霜。
莫言看得一頭霧水,娘娘怎的一會兒愁,一會兒又笑?
“皇上,臣都是受韓氏蠱惑,纔會做下這些糊塗事,一切都是她幕後操縱的啊。”喬誌遠不想死。
他可是喬家唯一男丁,他死了,文玥也死了,喬家可就絕後了啊。
“蘭妃娘娘,蘭若丫頭,你救救舅父,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待你不薄,你不能讓喬家絕後啊!”喬誌遠最後走投無路,竟開始喊著讓葉蘭若救他。
葉蘭若冇有出去。
喬家不會絕後,但喬誌遠必須死!
欠她母親一命,需得用血來償還。
“皇上,求您看在蘭妃娘孃的麵子上,饒臣一命吧!”喬誌遠之前再怎麼心裡放狠話,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還是不想與所有人同歸於儘。
“你想見蘭妃?”祁傲眼角餘光瞥向屏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好,朕這就讓你見蘭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