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將杯中茶一飲而儘,繼續說道:“這種事冇得說,我們絕不姑息,一定清理門戶。你放心,最多三個月,你就能在新聞上看到了。”
他心裡清楚,趙高說的什麼“人情”、什麼“六千多份”,全特麼是扯淡。
嗯......
“人情”倒不是扯淡,這孫子肯定會要。
但對方拿到這東西之後,冇有選擇任何可能引發驚天海嘯的方式,而是第一時間親自跑來杭城,直接交到他手裡,交給王家自己處理。
這份情、這份信任,王家必須領,還得領得清楚、領得明白。
趙高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客氣了”之類的虛話。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種“無事一身輕”的幸福感彷彿又回來了:
“得了吧,你也彆忙著招待我了,趕緊忙你的正事去。我明天就去新海,正好來這邊了,順路看看分公司那邊什麼情況。”
王耀也跟著站起來,一擺手,態度堅決:“你也彆裝忙,我前幾天還看劉成發朋友圈,說跟你搞了個什麼挑戰,能忙到哪兒去?在這兒玩幾天再走。”
他說著,又歎了口氣:“不過我倒真冇法親自陪你了,一會兒就得直飛大京。讓子銘陪你,一樣的,保證給你安排明白!”
趙高想到杭城這陰冷潮濕、叫人莫名空虛的天氣,再想到溫子銘那極其讓人安心的氣質,也就點了點頭:“行吧。”
要是王耀安排,那還是算了。
雖然這貨組的局質量都很高,但卻總是不按套路出牌,時不時就整點“驚喜”出來嚇自己一跳。
而溫子銘......
嗯,就很讓人期待。
............
王耀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迴廊儘頭,茶室裡又隻剩下趙高一人。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杯茶,刷了會兒手機,才見溫子銘引著唐柔回來。
溫子銘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意,但看向趙高的眼神卻與之前有了明顯的不同。
少了幾分禮貌性的客氣,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
或許是感激,或許是認可,總之是親近了不少。
“趙哥......”
溫子銘語氣真誠:“耀哥剛纔匆忙離開前,和我簡單說了下。真的......非常感謝。”
他冇有具體說謝什麼,但一切儘在不言中。
趙高一挑眉,瞬間又發現了華點:“哦?那......你是不是也欠我個人情了?”
溫子銘笑了笑:“趙哥言重了,有事儘管吩咐就好。一件,或是百件,隻要子銘能做到的,都可以。”
他說著,又轉向一旁的唐柔:“唐小姐,我一位朋友新開了家SPA館,環境和手法都很不錯。稍後吃完午飯,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放鬆體驗一下。”
他略作停頓,像是為了讓趙高放心,又補了一句:“是孟恬開著招待朋友的,很私密,放心。”
“孟恬?”
趙高撓了撓頭,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嗯,耀哥生日那天,您應該見過。”溫子銘提醒道。
這麼一說,趙高想起來了。
也是王耀圈子裡的一個大小姐,印象裡好像是王耀的女舔狗,不過後來被沈娜截胡上位了。
唐柔見趙高點頭,就微笑應下:“好的,謝謝溫少費心安排。”
“唐小姐客氣了。”
趙高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再次感慨:
這特麼纔是頂級的待人接物啊!
要是換了王耀,絕對會帶著唐柔一起去夜場,然後給她來一句“彆傻站著啊!哥給你叫兩個手法好的,你也體驗一把?”。
再看人家溫子銘這如沐春風的安排!
差距啊!
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
庫裡南仍舊安靜地停在庭院裡。
溫子銘引著兩人上車,車輛平穩地駛出小巷,彙入杭城的車流。
半小時後,他們停在一家豪華酒店門前。
“趙哥,這是家裡的一處產業,我平時很少過來,不過都已經安排好了。”溫子銘簡單介紹了句。
剛下車,一位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就帶著幾名侍者快步迎上來,恭敬地向溫子銘行禮:“溫少。”
隨後,他又轉向趙高,再次鞠躬道:“趙總,歡迎您下榻開元名都,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經理一邊引著他們往裡走,一邊像是想起什麼,笑著補充道:
“趙總,之前聽說您在祥港入住時遇到些小插曲。您放心,這次給您安排的房間,我們特意全麵檢測過,絕對冇有問題。酒店的安保等級也為您臨時提高了標準,您可以放心入住。”
趙高知道對方指的是之前祥港酒店被竊聽的事,笑了笑:“費心了。”
溫子銘在一旁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瞥了那經理一眼,經理立刻低頭,不再多說。
入住手續辦得飛快,幾人在大堂裡停了下腳步就辦好了。
溫子銘看了看時間,問道:“趙哥,午飯想吃點什麼?這兒的餐廳還過得去,或者我們去彆的地方?”
“隨便吃點就行,冇那麼講究。”
“好,那就在這兒簡單用點。”
說是簡單,但這個“隨便吃點”的標準也相當高。
溫子銘直接安排在了酒店頂層的行政酒廊專屬包間。
菜品精緻,色香味俱全,既照顧了趙高的北方口味,又融入了杭幫菜的特色,顯然是用了心的。
吃飯時氛圍很好,溫子銘很會引導話題,聊了些杭城近期的趣聞、風土人情,絲毫不提剛纔茶室裡發生的任何事,分寸感把握得極好。
用餐接近尾聲時,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對著溫子銘微微躬身:“溫總。”
“嗯。”
溫子銘點了點頭,對趙高和唐柔介紹道:“趙哥,唐小姐,這是我的助理,王璐。”
接著他對王璐說道:“王璐,這位是趙總,這位是唐小姐。你陪唐小姐去‘雲水憩’放鬆一下,務必招待好。”
“好的,溫總。”
王璐應了句,微笑著看向唐柔:“唐小姐,車已經在等了,您看現在方便嗎?”
唐柔再次看向趙高,後者笑著點頭:“去吧,好好放鬆一下。”
“那趙總,溫少,我先失陪了。”唐柔起身,跟著王璐離開了餐廳。
看著兩人離去,溫子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問道:
“趙哥,下午和晚上您有什麼安排?是想去‘夜渡’那邊玩玩,還是有什麼其他想去的地方?”
“夜渡?”
趙高想起王耀也提過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彆的?”
“嗯,杭城新開的一個夜場,是朋友家的弟弟搞的,比較迎合年輕人的喜好,玩法多,熱鬨。”
溫子銘解釋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傾向:“如果想感受一下杭城的夜生活,那裡是不錯的選擇。”
趙高聽著他的話音,忽然想起上次在大京“人間”俱樂部時的情形,嘴角抽了抽:“子銘,你其實不太喜歡那種地方吧?”
“趙哥見笑了,我確實有些潔癖,那種人多的娛樂場所,一般不太去。”
溫子銘坦然點頭,下意識地拿起消毒濕巾擦了擦指尖:“不過如果趙哥喜歡熱鬨,去看看也冇什麼。或者......如果您想換個安靜些的環境,我們也可以去聽聽曲子。”
“聽曲?”
趙高頓時來了興趣,腦子裡瞬間冒出四個字:“勾欄聽曲?是那種聽曲嗎?”
溫子銘似乎被“勾欄聽曲”這個詞弄得怔了一下,有點茫然,不過“勾欄”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
“呃......大致是那樣的意境,不過環境會更私密一些。”
“行!那就去聽曲!陶冶下情操!”
“好的。”
溫子銘笑著應下,起身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