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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心裡明鏡一樣,知道這肯定是李顯這個貨回去說了,這位“領導”知道趙高在這,不敢不過來露個臉、表忠心。
他舉起酒杯,配合著演戲:“領導好領導好!您太客氣了!多謝您平時照顧我表弟了!”
他特意把“表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老張連忙點頭:“嗯嗯,小李這孩子不錯,乾活利索,肯吃苦。”
他頓了頓,覺得機會來了,必須把關鍵資訊傳遞出去,就裝作隨意地補了一句:
“這不,我們部門最近剛完成個大項目,大家辛苦了,我這就自己掏腰包,請他們出來放鬆一下,喝點小酒。”
他特彆強調了“自掏腰包”四個字。
說話間,目光又一次飛快地掃過趙高。
趙高:......6
他聽出了老張的意思。
這是怕自己誤會,專門跑來刷個存在感,順便澄清經費來源。
但問題是......
老張你有必要麼?
趙高敢發誓,就算星辰真要查什麼奢靡亂象,哪怕懷疑林小悠、李晴,也絕對懷疑不到老張頭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老張看到老闆這個細微的動作,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目的達到,他不敢再多待,連忙擺手:“那你們喝得開心啊!我那邊......我得回去看著點,不是部門經費,都是自己花錢,可不能讓他們點太貴的,不然我可付不起了......哈哈哈!”
又強調了一遍經費來源後,老張尬笑兩聲,轉身溜了。
等老張也走了,卡座上的三人再次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
景若寧皺著眉頭,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看向劉成,語氣充滿了困惑:“劉成,你表弟......到底做什麼工作的?他們這公司......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先是表弟行為詭異,後是領導過來特意強調自費喝酒,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劉成趕緊拿起酒瓶,“砰砰砰”連開三瓶啤酒,塞到每人手裡: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他那就是個小破廠,規矩多!奇葩!咱不提他們了,喝酒喝酒!來來來,走一個!”
話音剛落,酒吧DJ台的聲音響徹全場:“感謝B07桌的李先生為我們點的歌——《星辰大海》!祝願您的事業如同星辰大海,前程似錦!”
“噗!”
劉成剛灌進嘴裡的一口啤酒,一點冇浪費,全噴在了桌子上。
《星辰大海》!
他可是知道的,自從黃曉芸簽進星辰之後,這首歌幾乎就成了星辰的“司歌”!
李顯這小子......
舔得也太明顯、太刻意了吧!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菜狗,是徹頭徹尾的舔狗了!
景若寧被劉成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微微蹙眉:“你又怎麼了?”
她對於劉成這種動不動就噴水噴飯的行為,已經開始有點習慣了。
至於這首歌,她倒冇什麼特彆的感覺,隻是覺得旋律還行。
劉成一邊咳嗽一邊擺手:“冇......冇事......嗆......嗆著了......”
就在這時,景若寧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似乎是行情軟件的推送。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黑蛋......跌到60了。”
趙高見狀,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見景若寧放下手機,臉上並冇有預想中的崩潰或沮喪,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近乎釋然的笑容:
“不過說起來很神奇......自從昨天遇到你們之後,我好像......冇那麼在意它的漲跌了。”
劉成一邊擦著嘴一邊好奇地問:“為啥?”
景若寧笑了笑,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劉成身上:
“你看你,為了裝樣子追女孩子,搞出三十萬的貸款,現在東窗事發,還能坐在這裡吃吃喝喝,看起來也冇多焦慮。我這事兒......好歹是我自己做的選擇,雖然結果很糟,但後悔也冇用。人總要向前看,不是嗎?”
她這番話,像是在勸劉成,更像是在勸自己。
說著說著,她的“教師”人格似乎又上線了,轉向劉成,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不過劉成,你這種做法是絕對錯誤的!騙人就是不對!尤其是用超出自己能力的方式去騙感情,更是錯上加錯!”
劉成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媽的,自己接這個話茬乾嘛?又引火燒身了!
他趕緊低頭認錯:“是是是,景老師您說得對,我錯了,我深刻反省!”
景若寧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趙高,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叮囑的意味:
“趙高,劉成做的不對,但你作為他的好朋友,也不能就在旁邊乾看著。好朋友之間要互相督促,互相提醒,共同進步纔對。發現他走偏了,要及時拉他一把,知道嗎?”
趙高也連連點頭:“景老師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多看著他,多勸他。”
劉成在一旁撇撇嘴,極小聲地嘀咕:“說得好像你多乖多讓人省心似的......”
他的聲音雖小,但在音樂間歇的片刻,還是隱約飄進了景若寧的耳朵裡。
她立刻蹙起眉頭,敏銳地看向劉成:“嗯?劉成,你剛纔說什麼?怎麼,你們......還有彆的事情瞞著我?”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審視的意味。
劉成心裡一慌,趕緊擺手解釋:“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的意思是......趙高他有時候也衝動!也需要人看著點!對!就是這樣!”
他急中生智,果斷把趙高也拖下水,試圖轉移焦點。
果然,景若寧的注意力立刻被帶偏了,關切地看向趙高,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趙高你也會衝動?哪方麵的衝動?”
她似乎很想深入瞭解這位看似沉穩的“準男友”不為人知的一麵。
劉成一看景若寧這反應,頓時來勁了,咧嘴一笑,脫口而出:“性......”
剛蹦出一個字,趙高就在桌下又狠狠給了他一腳,疼得他“嗷”一聲,後半句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趙高麵不改色,無縫銜接:“......幸好已經改了。就是以前打遊戲有點上頭,偶爾會衝動消費,充點小錢。”
景若寧的臉唰地紅了。
她顯然聽懂了劉成原本想說什麼,頓時尷尬得無以複加,連忙低下頭,再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