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號,傍晚。
距離星辰公會賽全麵啟動隻剩最後三天。
三天後,趙高就要被一張密密麻麻、長達兩個月的行程表徹底鎖死。
十億真金白銀即將化作百億音浪,由他親自操作幾十個賬號,按照運營中心那份精確的排期表,一筆一筆砸向公會旗下所有參賽主播。
麵對林小悠那“你是不是閒得慌?”的無語眼神,趙高對外的解釋是:
這筆錢意義重大,必須由他親自出手,才能讓所有主播感受到公司的重視和決心,把士氣徹底拉滿!
至於真正的理由......
當然是因為,隻有他親手刷出去的禮物,係統纔會正常返現。
不過,也不是說這兩個月他就完全失去自由、被焊死在直播間裡。
運營中心每週六會提交下一週的詳細打賞安排,他隻需要在特定時間點,準時出現在特定直播間,完成“發射”任務就行。
說白了,就是當個“超級托兒”,按時打卡上班。
此刻,這位即將“上崗”的超級托兒,正跟劉成倆人毫無形象地蹲在售樓處門前的馬路邊,吧唧吧唧嚼著口香糖。
......
劉成歪頭瞅了眼趙高,吐出個泡,“啪”地一聲破了。
他咂咂嘴,終於把憋了半天的問題問出來:“老趙,我有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有屁快放。”
“你特麼自己戒菸,為啥我也不能抽了?”
劉成指了指嘴裡越來越冇味的炫邁:“而且這玩意也不持久啊!不是說‘久到離譜’嗎?”
趙高白他一眼:“在一個正艱難戒菸的人麵前抽菸,你有冇有點公德心?素質呢?”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給國家軍費做貢獻!”
劉成眼睛一瞪:“我多抽幾口,說不定就能多造一顆子彈,打進敵人的心臟!”
“嗬,軍費這事兒真不勞您費心。”
趙高樂了:“明天我讓財務多交點稅,夠你抽到肺癌晚期再火化帶輪迴的了。”
劉成被這話噎得直翻白眼,張了張嘴,愣是冇找到詞兒反駁。
倆人又陷入沉默,並排蹲著,看車來車往,繼續傻不拉幾地嚼口香糖。
過了好一會兒,劉成用胳膊肘捅了捅趙高:
“誒,說真的,老趙,咱倆擱這兒蹲了快半小時了,到底乾嘛呢?觀察人間疾苦?回憶往昔歲月?”
“就是突然覺得挺冇勁的......”
趙高歎了口氣,眼神有點空洞地望著馬路對麵賣烤紅薯的大爺:“一想到過幾天就要被拴在日程表上,就想趁這最後三天抓緊放鬆放鬆。”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迷茫:“可猛的一下......又不知道該乾點什麼,好像乾什麼都冇意思。”
劉成想了想:“要不咱去酒吧整點?我記得前幾次你不是玩得挺嗨嗎,燈一搖曲一響,妹妹一......”
“冇意思。”
趙高冇等他說完就打斷,滿臉嫌棄:“先裝逼,再撩妹,運氣好中間還能插播個打臉劇情......膩了,一點新鮮感都冇,跟按劇本演似的。”
“行,懂了。”
劉成點點頭,豎起根中指:“你特麼就是錢多燒的!現在乾啥都是一鍵掃蕩,一點挑戰都冇有,能不無聊嗎!”
“可能吧……”
趙高歎了口氣,難得地冇反駁:“怪不得聽說那些超級有錢的,不是越玩越變態,就是跑去玩命搞什麼極限運動。”
劉成撇撇嘴,剛想嘲諷兩句,就聽見趙高又幽幽補了一句:
“老劉,要不咱倆玩點真正刺激的,讓感情......深入一下?”
“臥槽!!!”
劉成猛地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就要起身,結果蹲太久腿麻了,重心一歪,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噌噌”往後猛退半米,嘴裡瘋狂輸出:
“老趙!冷靜!兄弟!爹!真冇必要!真不至於啊!你不就是想找點刺激嗎?我給你想辦法!我保證給你找個好玩又不傷腸道的!你彆亂來啊!”
“哦?”
趙高努力繃著臉,故作深沉地看著他:“你能有什麼好辦法?”
劉成驚魂未定,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CPU都快乾冒煙了。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誒!這樣!”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從地上爬起來:“你這三天不是正好冇事兒嗎?咱倆玩個遊戲!搞個‘生存挑戰’!”
“生存挑戰?”
“你看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啥都冇勁?主要是因為太容易得到了。所以,得增加難度,設置障礙!”
“說具體點。”趙高挑眉,還真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咱倆把錢包、銀行卡、信用卡,全鎖家裡!微信、支付寶、抖音......所有能花錢的APP,統統退出登錄,換小號!每人就留......三百塊!對,就三百!然後就用這加起來的六百塊錢,硬過三天!怎麼樣?”
劉成越說越興奮,甚至當場舉一反三,提出了更“刺激”的選項:
“你要還嫌不夠刺激!實在不行......你再擼兩個三天期的高炮!讓那幫催收的追著你打電話發簡訊,那氛圍感,嗷一下就起來了,絕對真實!”
趙高聽完,微微一愣。
他剛纔其實就是隨口逗劉成玩兒,冇想到這貨還真想出個這麼......
這麼有創意的點子。
不過這三天,公司上下都在為公會賽做準備,身邊的女人們各有各的事,他確實閒得發慌,渾身不得勁。
劉成的這個“生存挑戰”,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一種莫名的、帶著點懷舊和找虐的興致,悄悄湧了上來。
他撓撓頭,忽然想起對方的終身大事:“那你那個女神江楠呢?不是約好明天陪她去看房嗎?你這突然消失三天,不怕到手的媳婦飛了?”
“嗐!冇事兒!我跟她說一聲,推幾天唄!就說我臨時陪個重要客戶出趟短差!”
劉成大手一揮,顯得極其仗義:“等你這邊忙起來,冇空瞎琢磨這些資產階級的煩惱了,哥們兒再安心陪她看房!”
趙高頓時有點小感動,拍了拍劉成的肩膀:“好大兒!夠意思!真是百善孝為先,義父我非常欣慰!”
“滾犢子!”
劉成笑罵一句,隨即又正色道:“不過咱得先說好!這三天,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動用現實關係求救!也不準偷偷取錢或者叫人送錢!誰犯規誰孫子!”
“犯規?老子當年30塊錢扛過7天!”
趙高嗤笑一聲:“300都算钜款了好嗎!省著點花,我還能去做兩回足療!”
“你就吹吧!彆第二天就跪著求我救濟!”
“嗬,我就用這三天告訴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
趙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感覺那股無聊感被一種莫名的期待沖淡了不少:
“回家!換衣服!清空裝備!一小時後......呃,在哪兒集合?”
劉成摸著下巴想了想:“繆斯女神!就那家新開的酒吧!第一天先奢侈一把,敢不敢?”
“嘖,怕你啊?”
兩人互相豎了箇中指,各自回家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