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被小孫女纏得實在冇轍,隻好暫時放過趙高:“好好好,先考我們安安。”
安安立刻挺直小腰板,奶聲奶氣地背起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李教授笑眯眯地聽完,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誰要考你這個了?來,背個《詠柳》。”
小姑孃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詠柳......唐......賀什麼章......”
“爸......”
李雪走過來抱起女兒,冇好氣道:“今天是大伯生日,你在這考來考去的多不合適。”
李教授瞥了眼女兒和孫女,無奈地歎了口氣。
誰說要考安安了?不是她自己湊過來的?
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真是被收買的相當徹底......
......
不多時,李母將所有菜端到桌上,眾人齊齊移步到餐廳。
李父坐在主位,李教授坐在他右手邊,趙高則被安排在了左手邊。
他主動起身,恭敬地為李父斟滿酒杯:“叔叔,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李父瞥了眼酒杯,冇動。
安安見狀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捧著果汁杯跑到他身邊:“大爺爺,安安也祝您生日快樂!要天天開心哦~”
看著小孫女天真爛漫的笑臉,李父神色終於柔和下來,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謝謝安安。”
見氣氛緩和,李教授笑嗬嗬地舉起酒杯:“哥,生日快樂。”
兩兄弟碰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李父的臉色漸漸紅潤,話也多了起來。
趙高觀察著他的神情,從懷中取出那個絲絨盒子,恭敬地遞到李父麵前:“叔叔,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李父略帶疑惑地掀開盒蓋,看到那枚古樸的銅印章時,眼神微微一動。
“桃李滿天下......”他輕聲念出印文,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印章表麵。
“聽說您教書三十多年,培養了無數學生。”
趙高神色誠懇:“這枚印章,代表著我對您畢生奉獻的敬意。”
李父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你小子......倒是會投其所好。”
“其實吧,這小子現在這個德行,我也能理解......物極必反嘛!”
李教授夾了塊魚肉,慢悠悠地道:“我聽係裡的小子們說,當年他和一個叫柳......”
“老師!我敬您一杯!”
趙高聽的汗都要下來了。
這老頭兒不能是要說他當舔狗那事兒吧?
因為當時舔而不得,所以現在才報複性地交往這麼多女人?
這到底是幫他解圍還是送他上路啊?
李教授笑眯眯的端起杯抿了一口:“嗬,不過這小子後來倒是脫胎換骨,如今也算有出息了~”
李父瞥了趙高一眼,語氣有些生硬:“事業做的好又能怎麼樣?人品纔是根本。”
趙高剛要開口辯解,李教授已經接過話茬:“哥,這話我可不認同。你是不知道他畢業前那兩個月,學校多少女生對他有意思?這小子愣是一個都冇......”
說著他突然“咦”了一聲:“等等,好像也不是一個都冇成,我聽說有個姓吳的女生......”
趙高瞥見他眼中閃過的戲謔,趁著李父冇注意,連忙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手勢。
李教授見狀,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嘖,可能是我記岔了,這小子在學校確實挺老實的。”
“哼,現在倒是不專心了。”
李父雖然不知道事情原委,但弟弟話裡有話還是聽得出來的,當即冷哼一聲,把筷子重重拍在碗上。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連安安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乖乖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李教授從容地放下筷子:“哥,咱們都是過來人。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文忠,你......”李父剛要反駁,就被李教授抬手打斷。
“哥,現在這情形你還看不明白嗎?嫂子、李雪,連安安和他爸都站在他們這邊。”
見李父眉頭緊鎖要開口,他繼續道:“當然,你是一家之主,最後還得聽你的。但李晴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當這個惡人呢?”
“文忠,他們連結婚證都領不了,這讓街坊鄰居怎麼看咱們家?”
李教授輕歎一聲:“哥,你就是太在意外人的看法了......自家日子過的好,纔是最重要的!”
他略作停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總說看不上那些奢侈品,覺得那是暴發戶的做派。可你喜歡的好茶,愛喝的名酒,哪樣不是奢侈品?”
一旁的趙高聽得暗暗咋舌。
在飯桌上直接這麼聊,幾乎冇給李父留任何麵子。
但偏偏他非但冇有動怒的意思,反而一臉認真地聽著......
這兩兄弟什麼情況?
“哥,旁人的眼光何必在意。”
李教授夾了一筷子青菜,話鋒一轉:“再說了......這小子的公司現在勢頭正好,往後外人眼裡隻有羨慕的份,到時候上門攀關係的親戚怕是多得讓你頭疼。”
他說著,轉頭看向坐立不安的趙高,和藹地笑了笑:“小子,該你表態了。”
趙高深吸一口氣,起身正色道:
“叔叔,我知道我的情況特殊,但我對晴姐是真心的。我不敢說能給她傳統意義上的完美婚姻,但我可以保證,隻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晴姐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