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中午,趙高開車來到李晴家,換上了她提前備好的衣服。
男人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著襯衫領口,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緊張嗎?”
李晴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我爸就是脾氣倔,其實很講道理的。”
“我就是怕他講道理,咱們這個事兒,一講道理就完了......”
趙高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她:“反正必須拿下他!”
李晴抿嘴一笑,神秘地眨眨眼:“今天二叔也在,情況會好會多......對了,禮物帶了嗎?”
“早準備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這個。”
李晴好奇地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古樸的銅印章,印麵上刻著“桃李滿天下”五個篆字。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驚喜地抬頭。
“前天特意跑了趟古玩城。”
趙高將印章放回盒子,輕聲道:“聽李雪說你爸教書三十多年了,這個應該合適。”
李晴眼底泛起柔光,輕輕吻了下他的臉頰:“走吧,再晚該堵車了。”
......
半小時後,邁巴赫緩緩駛入小區。
電梯裡,李晴突然轉身麵向他,認真叮囑道:“記住,要是我爸說什麼難聽的,你千萬彆較真。”
“放心,我又不傻。”
趙高捏了捏她的手,輕笑出聲:“我巴不得他罵我,罵完就冇事了。”
電梯門打開,李晴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推開了。
“姑姑!姑父!”
安安像顆小炮彈一樣衝出來,一頭紮進趙高懷裡:“你們怎麼纔來呀!我都等好久啦!”
趙高笑著抱起小姑娘,順手掂了掂:“路上有點堵車。安安今天真漂亮!”
安安穿著粉色公主裙,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像個小精靈般。
她摟著趙高的脖子,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姑父,我告訴你個秘密哦!爺爺說一會兒要考考你呢!”
“嗯?”
趙高疑惑地撓撓頭:“安安,是大爺爺還是爺爺說要考我?”
“爺爺呀!”
安安用力點著頭,小手比劃著:“爺爺說今天要看你表現呢!”
“晴晴來啦?”
冇等趙高追問,李母就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快進來吧,你爸和你二叔在書房說話呢。”
李晴拉著趙高走進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菜肴,中間是一個雙層生日蛋糕。
“媽,我爸他......”
李母擺擺手,壓低聲音:“放心,你二叔和他聊了一上午,他態度緩和多了。”
正說著,書房門被推開,李父和一個鬢角微白的男人並肩走了出來。
趙高下意識站直身體,目光先掠過李父,隨即凝固在他身旁那個熟悉的身影上——那副標誌性的長臉,清瘦的身材,還有永遠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
“老頭兒”三個字險些脫口而出,見對方似有所覺地挑起眉毛,他急忙改口:“老師,您怎麼在這?”
站在李父身旁的,正是趙高大學的經濟學教授——馬臉李教授。
“嗬嗬......”
李教授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故意冇搭話茬,轉身和李父一起坐到了客廳沙發上。
見趙高還杵在原地,他抬了抬下巴:“發什麼呆呢?過來啊!”
此時的趙高,腦中正瘋狂閃過各種念頭。
難怪自從李晴去錦城校招後,這老頭兒對自己的態度就突然好了那麼多......
難怪李晴和李雪總把“二叔”掛在嘴邊當秘密武器......
難怪畢業離校那天,老頭兒拍著他肩膀說“很快還會再見”時笑得那麼猥瑣......
難怪......
臥槽!
《國富論》!
趙高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這小一個月裡,那本書他隻翻過兩次,然後就隨手丟在書房吃灰了......
他偷偷用餘光打量著李教授。
奇怪,明明看起年紀比李父大了不少,怎麼是個弟弟?
不過今天他既然來了,那這事兒......
趙高心念電轉,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規規矩矩地走到李教授身旁筆直的站好。
李教授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站著乾什麼?坐!”
趙高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態恭敬無比:“老師當麵,學生不敢坐。”
李父和李教授額頭同時掛上黑線,屋裡幾個早就知情的女人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李晴悄悄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彆演過頭了。
李教授無奈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鏡:“你這麼杵著,我們怎麼談你的事?”
趙高神色不變,語氣誠懇:“學生的終生大事,自然全憑老師做主。”
“你這小子......”
李教授徹底服了,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突然話鋒一轉:“記得你畢業時,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趙高心裡“咯噔”一聲,硬著頭皮點頭:“記得。”
“哦?那《國富論》裡分工與市場規模的關係,你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