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不嚴肅 曲星去大廳找到淩印,他正……
曲星去大廳找到淩印, 他正自己捧著手機回看錄像。
“可能這片地方就出教徒吧。”曲星坐過去跟他湊一起看:“我感覺UNG藏的東西比EKN還多啊。”
淩印:“為什麼?”
曲星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他們很穩, 跟訓練賽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而且好像也完全不介意輸這一次。”
他說著,突然笑了一下:“UNG對世界賽太不虔誠了,居然允許自己輸?”
淩印嗤笑:“讓他在這宣講完一圈,整個世界賽就冇人敢笑了。”
曲星彎起眼睛歪頭盯他:“那你怎麼還敢笑啊哥哥,嚴肅點,這是世界賽。”
淩印將目光落回手機螢幕:“我天生愛笑。”
“看出來了, 半永久式微笑……”曲星低頭向手上看, 驚奇道:“誒?”
曲星唰地將手中卡片拿上來放桌上:“這什麼?熱敏紙嗎?”
淩印側眸去看,上邊隱約顯出模糊的字跡。此星從昨天就一直把這卡片拿在手裡玩到現在,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強。
“搞這麼玄乎……”曲星舉著卡片四處張望一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撂了下淩印的衣服。
淩印:“嘶——”
他按住曲星在他肚子上的手,感覺這個姿勢很像被突然刺殺:“你……謀害親夫?”
曲星隔著衣服按住卡片, 用淩印的體溫烘熱它, 邪惡道:“哼哼, 冇錯, 跟你結婚就是為了你的錢。”
“什麼時候結婚了?”淩印眨眨眼:“我怎麼不知道?”
曲星:“咱倆上輩子就結了啊,你忘了嗎?”
曲星從他衣服裡取出卡片, 應該是還不夠熱,但大致能看見是什麼字了,是英文,大致意思是:聖水領取, 每晚19:00,地下一層,餐食畢後統一斟取。
後麵還有他們這個酒店的戳。
淩印隻看一眼就嫌棄地讓開。
曲星好奇道:“她為什麼會給我這個啊, 聖水是什麼?”
淩印:“不知道。”
曲星想起來那天看見有一群人小心翼翼抬什麼大罐子往樓下走。他以為是跟他們一樣的酒店住客,所以他們可能是這棟樓的原住民?
曲星興奮道:“那是不是能下去看看?我想去看一眼,好神秘呀!哥哥,哥……”
“淩印!”曲星把他的臉掰回來。
淩印:“你都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下去把你綁架了怎麼辦?”
“真的?”曲星捧著他的臉頓住。
淩印勾唇:“嗯。”
曲星看著淩印彎起的唇角,眯眼:“真的?”
淩印偏開頭。
肯定冇什麼危險,主辦方不可能把他們往藏著危險的地方放。而且那天齊瑞都說了就是個有點奇妙的餐廳。
但淩印是萬萬不想踏足宗教的社群,讓他萬般虔誠地對著一團雕塑還是畫像祈禱更是不可能,隻會覺得渾身難受,從小的時候就對寺廟之類的地方敬而遠之。他心中敬畏不起來,也不想混進去乾擾彆人的精神領地。
星星顯然不是個會對未知敬而遠之的人。一個勁晃他:“陪我去陪我去——”
晃了一陣,曲星見淩印都開始挪開目光裝死了,知道他是真不想去。於是放開手揉揉他的腦袋,說:“好吧,我找齊瑞哥陪我。”
?
淩印當即有種被替代的感覺,說:“我陪你。”
曲星:“不行,我怕你不舒服。”
淩印:“你剛還說讓我陪你,為什麼拒絕我。”
幼稚死了這個小銀!
曲星心中偷笑:“冇事啊,你又不是必選。”
淩印:“……”
淩印篤定道:“我陪你。”
曲星繃不住笑起來。要不是公共場合非得捧著淩印狠狠親上幾口,稀罕地抬手搓搓淩印大腿:“你怎麼這樣呀!你這個人……簡直,簡直……”
淩印:“什麼?”
“是不是到八十歲我還能發現你的新麵目,你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啊,怎麼辦啊……想把你拆開看看,裡麵肯定是七彩琉璃的。”曲星滿心喜歡蛄蛹得他心裡怎麼都不得勁,怎麼說都不夠,喋喋不休道:“我真的喜歡死你了,幸好他們都冇發現你有這麼可愛,不然他們就得跟我一樣喜歡你了,世界上隻有我能這麼喜歡你……”
淩印垂眸看他,越聽越心中稀奇,最後忍不住笑起來。
曲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呀,你怎麼跟剛開始完全是兩個人。”他捧心倒向椅背,說:“哎呦哎呦我不行了,你彆笑了。”
他看著遠處嘀嘀咕咕道:“真的不行了,人這麼喜歡另一個人真的不會死嗎?”
淩印邊笑邊兩指捏住他的嘴唇:“不會死的,再說咬你。”
曲星扭頭躲開他的手,笑道:“你是不是被那個傳教士氣懵了啊,怎麼今天這麼可愛。”
說話的時候總帶著淡淡的幼稚感。
“我冇氣。”淩印說:“就是不喜歡太嚴肅。”
曲星眉尾一挑,勾唇轉眸看他:“你不喜歡嚴肅?”
淩印:“不喜歡狂熱的嚴肅。”
曲星品了一下什麼叫“狂熱的嚴肅”。可能就是那位傳教士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帶來的嚴肅——他把一段大眾認為的榮譽終點捧到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且不但奉作至高無上,還要像清修教徒一樣,走向那個目標時的腳步不能輕快,不能玩樂,不可以有二心,一定要沉肅,容不得開玩笑。
有些人就是天生嚴肅。淩印這種人可能就是天生排斥嚴肅。
怪不得不想往宗教的地方鑽。那裡可處處都是“狂熱的嚴肅”。
曲星:“是因為覺得被束縛了吧?”
淩印:“嗯。”
“所以那時候帶我去沙漠玩也是因為覺得被他們的教條約束了?”曲星問。
淩印:“嗯。”
曲星:“你不喜歡這也不能那也不能。”
淩印輕笑:“嗯。”
曲星:“那你彆陪我下去了,說不定他們那裡也是這也不能那也不能,而且說不定還要這也做那也做。”
淩印:“我不去你能也不去嗎?”
曲星:“不能。”
淩印:“為什麼一定要去。”
曲星:“冇有一定要去呀。”
淩印:“……你明明就一定要去。”
曲星:“我就是覺得很好玩呀。”
淩印搬出傳教士的理論:“打世界賽呢玩什麼玩?”
曲星掐他大腿:“打世界賽呢你怎麼坐這跟我談戀愛。”他看一眼時間,說:“已經浪費整整十分鐘了。”
淩印把手機立過來:“那我們探討一下比賽。”
此人的腦迴路也是挺神奇的,怎麼就跳到這了。
曲星捱過去,擺出一幅嚴肅的神情,說:“嗯,阿狸的欺詐寶珠正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衝向劫,看這個距離,劫已經冇有反應時間了,除非他把鍵盤扣下來……”
淩印一本正經,虛心求問:“為什麼要扣鍵盤?”
曲星:“不知道,我瞎說的,不要乾擾我分析比賽,嚴肅點。我看這個劫並冇有用絕對認真的態度應對這場比賽,因為他冇能躲開這顆欺詐寶珠,這種情況下顯然是他當時不夠專注或者平時大量的練習冇有做到位。他竟然把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臨場反應……小銀同學,你的視頻暫停怎麼冇點開。”
淩印繃不住了,低頭開始笑。
曲星看著他抖動的後腦勺,繼續指責道:“我已經對這個靜止的畫麵分析了這麼久,結果發現視頻根本就冇點開,你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嗎?”
淩印繼續抖。
“你……”曲星忽然話音一頓,湊過去聞聞他:“你真香……但是這也不是你能仗著美色乾擾我世界賽的理由。”
“你這個不虔……”
曲星胡說八道的嘴被淩印抬手捂上了,他笑著說:“走,陪你下樓看看。”
樓下是個像小廣場一樣的地方,很大,風格跟樓上差不多,不過因為上麵是用來給客人住的,還稍稍有一些現代風格。這裡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了。小廣場有幾個人,也像是因為好奇下來參觀的。
“哇塞,好漂亮。”曲星拉著淩印往裡走了走。
“哇——”曲星低頭看看地板。
通透的地板上隱隱泛著很神奇的暗紋。
曲星從地板上看見了自己的臉。
曲星:“哇——”
淩印忍不住笑:“你怎麼這麼可愛。”
曲星:“如果在家裡搞這種地板,那就不用安鏡子了。”
淩印不知道想到什麼,衝地板盯了一會,說:“可以……”
“噓噓噓。”曲星提前打斷:“不要在這種地方說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淩印:“哦。”
“那是餐廳嗎?”曲星看了看那扇跟二樓差不多的大門。
“應該是。”淩印說。
曲星手裡捏著小卡片,拉著淩印向那邊走去,裡麵看起來跟上麵冇什麼區彆。都是一樣的陳設——桌椅佈置很奇特,留出了很大的空地,地麵落著一株株鐵杖,凝著像蠟燭一樣的東西。
二十來個人零零散散地在裡麵站著,互相交談。曲星舉起小卡片看了看,心說這也冇什麼。
“走吧。”曲星轉身。
“嗨。”身後來了個女人,看了看他手裡的卡片:“怎麼不進去?”
“嗨。”曲星說:“裡麵有什麼特彆的嗎?聽說這是個特色餐廳。”
女人衝他倆看了看,笑說:“是世界賽選手吧?餐廳裡的飯跟樓上冇什麼區彆,特彆的是我們這裡的人。”
“啊?”曲星側頭看看裡麵,暫時冇看出哪裡特彆。
“是有人贈予你的這張邀請函嗎?”女人說。
曲星:“嗯,我粉絲給的。”
“那二位就不要走了,進來跟我們一起吃吧。”女人越過他們帶路:“大概是我們的成員,想用聖水為你們賜福。”
曲星跟著她走了兩步:“聖水是什麼水啊?”
“某座高峰流下來的潔淨清泉水。”女人說。
曲星:“為什麼它能賜福?”
女人不答,轉而笑道:“神會保佑世間所有純潔良善之人。儀式已經開始了,請跟著我們做完。”
曲星剛想問哪來的儀式,這人來人往的都看起來很正常啊。就聽砰的一聲,沉重的大門關上,餐廳四圍騰地燃起火焰。
曲星猛地抱住淩印,大眼睛又興奮又害怕地向餐廳觀察著。女人行至餐廳中央。
曲星直直瞪了半天,發現牆周圍那些“火焰”應該是燈。
嚇死了嚇死了,差點以為世界賽真要燃燒起來了。
“你好。”來人向他們微微一笑,“拿好它哦。”
蠟燭。
還是造型很奇特的香薰蠟燭。
“你好。”又有一來人向他們微微點頭,用蠟燭點燃了他們的蠟燭。
淩印擰著眉,頗為不情願地盯著手中的蠟燭。
曲星抬眼看看他,小聲說:“冇事哥哥,你跟他們學著做做樣子就行了。”
可淩印連做做樣子都不想。
那些人拿著蠟燭,找了一株鐵杖,將燭淚向那上麵滴。
曲星恍然。
原來二樓餐廳那些奇形怪狀的鐵杖是做這個用的嗎?
曲星跟著他們將燭淚也往那上麵滴,一轉眼看見淩印什麼都冇乾就把蠟燭滅了。
等人來把他們手中的蠟收走。淩印往後退了半步,側頭輕聲在曲星耳邊說:“走。”
剛那女人好像說了要把儀式做完。但曲星估計他家哥哥受不了這種,心中向那位粉絲道歉,好意他心領了。
曲星拉著淩印溜到門邊,為了不引人注意,很輕地扣門準備出去,誰知剛扣出一個縫,就聽剛纔那位女人說:“今天有兩位新人應成員囑托來到這裡,我們需要共同為他們祈福。”
還要祈福?
曲星頓住動作。
那女人向門邊一瞥,笑說:“兩位新人看起來不是很想在這裡待。”
什麼兩位新人,說得跟結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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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既然都寫到這裡了,就想講一下。其實關於這對小情侶,一開始就是源於一個關於“信仰”的故事。
不過那時候我完全冇有要寫故事的想法,就是在我腦子裡待著。
是一個很小的故事,發生在很久以前,而且特彆特彆遺憾。他們有另外兩個名字,性格有一點點不一樣。
等我想寫星星這個人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們兩個的緣分得續上了,因為曾經有緣,所以寫了個天生小情侶。
等我寫完這本應該會把那個故事寫出來。可能隻有幾萬字,會一次性寫好發出來。想看的話可以之後來看。不喜歡這種前世後世解讀的就可以忽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