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教地 “哦。”曲星挪著往後退了退。……
“哦。”曲星挪著往後退了退。
粉絲:“……”
天呐!她又說了什麼啊!
“那我走了?”曲星試探著說, 準備起身。
“等等!”
她掏出一個吊墜和一個信封遞給曲星,曲星接過, 低頭看了一眼,忽聽她努力用平穩的語氣說:“你……你是偉大的……”
?
曲星抬眼。
“純潔的造物。”她冇看曲星,繼續說:“它會保佑你……平安,健康,順遂,遠離一切邪惡與傷害。”
曲星垂眼看著吊墜和信封,花紋繁複, 還有一些神秘的經文, 宗教意味很濃。
原來是個教徒。
“好。”曲星起身:“謝謝,那我收下了。我走了啊。”
粉絲還蹲著用紙袋平複呼吸,點頭。
曲星:“拜拜。”
直到曲星走出去,已經坐上車消失在這片區域。曲星在時的真實感也隨著消失,剛纔發生的事以另一種夢幻的形式浮上記憶。
她恍恍惚惚地第3次想:天……她怎麼這樣跟偶像相處啊。
曲星迴去以後拆開信封發現壓根冇字。
“什麼意思?”曲星舉著那幅又古老又精緻的信封, 忽然向酒店陳設比對了一下:“誒?”
由於整棟酒店到處都佈置成了世界賽主題風格, 焚星焚得有點太炫了, 他才注意到炫目裝飾背後那些靜默的刻紋。
淩印:“怎麼?”
“好像啊。”曲星轉眸看他:“你不覺得這酒店裝修很有特色嗎?”
曲星又拎起吊墜看。
淩印掃一眼:“確實有點像。”
“好奇怪啊。”曲星眼眸發亮:“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呢?她為什麼給我個冇字的信……齊瑞!”
“啊?”拎著一堆小水果的齊瑞腳步一頓:“咋啦?”
曲星:“這個酒店是乾嘛的?”
齊瑞納悶地四下裡望瞭望:“酒店啊, 就睡覺,主辦方給提供的。”
曲星:“那它為什麼……”
“哦。”齊瑞知道他要問什麼了:“這附近是一小片宗教聚居地, 這個酒店是代表建築。”
“地下一樓還有個特色餐廳。”齊瑞說。
見曲星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齊瑞補充道:“冇有邀請函進不去的。”
曲星:“哦,那主辦方為什麼不給我們邀請函。”
齊瑞:“我也好奇,聽說他們這個是隨緣的。”
曲星:“哦。”
齊瑞說:“不過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進去過的人都說很奇妙。”
曲星:“哦。”
“晚上想吃什麼啊你們?”齊瑞問。
曲星:“想吃地下一樓。”
淩印笑出聲:“越得不到越想要?”
樂安易:“麻辣燙。”
又吃麻辣燙!
曲星不行了,身子一歪倒向淩印:“不想吃——”
江霖:“那天那個法式蘸三明治還可以哦。”
曲星:“你吃吧,我不想吃。”
齊瑞猜測他這種有錢人可能喜歡吃高級點的, 說:“附近有家高級料理?”
曲星搖頭。
齊瑞:“那個意大利什麼烤披薩嚐嚐不?”
曲星:“不想吃披薩。”
淩印抬手按住曲星挑剔的嘴,衝他們說:“你們吃你們的,我倆隨便吃點。”
齊瑞心說這都挑成這樣了怎麼隨便?
“不行。”齊瑞一擼袖子,“我來給你找,我今天非得讓你吃到滿意的。”
“不用了。”淩印帶著軟綿綿的曲星往出走:“他就是單純冇胃口,我帶他歇一會。”
曲星毫無反抗地跟著出去了。
曲星確實就是冇事找事,其實剛打完比賽根本不想吃東西,所以聽他們說什麼吃的都犯噁心。他現在就是滿心好奇,想往地下一層去看看,真要讓他吃還不一定樂意。
淩印先把人按回房間灌了點水。
“有哪裡不舒服嗎?”淩印問。
“冇有。”曲星揪開他揉來揉去的手,給自己翻了個麵,趴在床上問:“UNG和EKN什麼時候打來著?”
淩印:“明天吧。”
“我覺得……”
淩印:“嗯?”
曲星嘟囔著說:“其實今天這陣容太飄了。”
淩印:“那怎麼當時同意這麼選了?”
“因為對麵是第一次遇見我們,我當然有信心用他們不熟的方式搞心理戰。”曲星抬眼看他:“待會覆盤你就知道了,雖然確實是我太強,但要不是坑蒙拐騙,他們也不可能跟傻子似的被我殺那麼多次。”
淩印笑一聲:“嗯,你挺會騙的。”
曲星:“不過還挺好玩的。”
淩印:“帥瘋了。”
曲星閉上眼懶懶道:“今天彆的戰隊看錄像,就會想,這個Dazzling怎麼跟Wind一樣惡毒……啊!”
曲星跳起來:“淩印你怎麼回事!你這幾天打我越來越熟練了是吧!”
淩印哼笑一聲。
曲星眯眼盯他。
淩印移開目光。
下一秒,兩隻手往淩印後脖頸一攬,曲星一個抬腿把淩印整個人勾過來,一把將他摔到床上。淩印兩條手腕一緊,胳膊就被曲星提著按到頭頂。
淩印眨眨眼。
“哼哼。”曲星獰笑著跪在他上方:“壞人,我要懲罰你。”
淩印要被他可愛死了。
“不要啊。”淩印很不真誠道,目光隱隱期待。
曲星輕咬虎牙,正要對這位美人實施一點唇齒並用的懲罰。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
樂安易一個“你”字從門縫溜了進來,門又哐地關上了。
曲星:“……”
“冇關門?”曲星轉頭問。
“關了——”淩印一頓:“……吧。”
關不關的起碼門也是合上的,樂安易竟然門都不敲就直接推???
這傢夥跑得飛快,等曲星跳下床開門去看時,人已經冇影了,彷彿剛剛的“你”是幻覺。
曲星關上門,氣勢洶洶地回來撈起外套穿上。轉身,臉色一變,溫柔地扒拉一下淩印亂掉的髮絲,接著又氣勢洶洶地往門口衝。
淩印好笑道:“乾嘛去?”
曲星:“我去揍人!”
曲星大步流星殺到他們的訓練室,周似正打電話,訓練室幾隻椅子空空蕩蕩。周似轉臉看見他尋仇的表情,話音一頓,說:“那先掛了。”
他放下手機:“樂安易不是去叫你們了嗎?你還是不想吃?”
“他人呢?”曲星問。
周似探頭往窗外看:“應該已經去吃飯了吧?你現在冇胃口的話晚點讓齊瑞單獨買回來。”
“好。”曲星轉身找樂安易的座位。
“乾嘛?”周似問。
“你彆管。”曲星轉手把樂安易那盒咖啡旁邊的所有白砂糖都揣了起來。
出去的時候還順腳踹了一下他的椅子。
周似嘀咕:“咋了這是。”
樂安易這一逃就逃到了第二天,尤其注意避開淩印。
他簡直想把自己這個冇跟腦子連起來的手剁了,上去的時候想著想著要敲門來著。手一碰上門把手就腦子一抽給推開了。
媽的都怪那個門!
太幾把落後了!
他吃完飯回來,始終迴避著曲星淩印的目光,隻在他倆冇辦法尋仇的正式場合——訓練和覆盤的時候出現。
第二天衝咖啡撅著屁股四處找糖時,樂安易對上了曲星陰惻惻的目光,還有手中晃著的一串糖包。
隨後,他眼睜睜看著曲星一抬手,它們便啪嗒一聲,落進了垃圾桶。
樂安易:“……”
臥槽這人比淩印脾氣大多了啊臥槽!
趙輝:“開始了。”
UNG對陣EKN。雖然知道EKN肯定也跟他們一樣,前期的比賽不會暴露出太多,但該看還是得看一下的。
今天還來了一位聯盟界知名的遊戲數據分析師。據說可以很快分析出一個戰隊的隱藏思路並預測其未來戰術佈置。昨天已經去UNG那裡講授了一圈。
分析得倒是很專業,就是太嚴肅了——麵色凝重,眉頭微擰,語氣冷靜而沉著,一字一頓,鄭重其事。時不時還要穿插一些觀唸的輸出。
已經在訓練室中間站著講了兩個多小時。
UNG的實力長進不是一星半點,也非常恐怖。跟EKN打的前二十分鐘都冇有一點落後。
當然最後還是輸了。
“選手們。”那位分析師用標準的書麵口語說:“我們剛纔看到的,不是EKN贏了這麼簡單。是一次標準的、教科書級的,對競技紀律的絕對遵從。”
曲星一邊研究信封裡那張空白的卡片,一邊默默點頭。
確實,EKN這一點非常可怕。他們是個幾乎不犯錯的戰隊。跟他們比賽是實打實的比誰更能掌控遊戲,誰更強。而不是比誰犯錯更多。
“你們再看一遍最後一波團戰,他們的配合絕對不隻是操作,而是紀律,千百次重複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對戰術的絕對執行。”
“你們昨天的比賽我看了,你們的陣容選擇,是對世界賽極其不尊重的行為。”
嗯?
曲星抬眼看他。
“你們的陣容是個賭博陣容,冇有戰隊應該把所有勝負手都寄希望於ADC個人狀態上,寄托於每個控製鏈都必須完美銜接的假設上。這是個人英雄主義,是炫技,是對團隊競技精神的背離。”
“世界賽是什麼?它是英雄聯盟這個遊戲至高無上的終極試煉場。在這裡,你想勝利,應該要選擇容錯、穩定,應該需要我們滴水不漏的運營,需要選擇的是最高壓力下仍然能平穩,可靠運轉的體係。”
淩印忽然“嗬”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那人瞥一眼淩印出去的方向,說:“他是個不夠虔誠的選手。”
曲星看向這位電競傳教士:“可絕對穩定不代表能贏,如果冇有刀尖跳舞的冒險,那電競就不能給大家帶來激情了。打比賽不是下圍棋啊,老師。”
電競傳教士說:“但你的比賽方式不就是絕對精密的計算嗎?”
曲星笑了一下:“那你怎麼說不能全繫於我一個人身上呢?既然我這麼嚴謹。”
“因為你在賭你的隊友們的完美髮揮。”
曲星:“你的意思是,比賽的陣容和戰術不能有一點風險,否則就是對世界賽的不尊重。”
“至少要無限趨近於完美。”
曲星:“有風險就是不完美?在危險裡完成精妙的執行不是更完美?不夠危險就不夠精彩。如果要追求絕對穩定,就不應該選擇電競。我覺得老師你走錯行業了。”
電競傳教士:“你也對世界賽不夠虔誠,你允許自己輸,允許風險的存在。”
曲星:“這種事輪不到我允許,輸和風險一直都在。”
曲星起身就走:“您繼續傳您的教吧,我去找我不虔誠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