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太美，把持不住 042

到底怎麼了 “放你的屁吧！過年的時候……

“放你的屁吧！過年的時候你當著我麵進去的。”於頓無語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胡說八道了。”

曲星漫不經心：“哦。”

淩印覺得曲星是“忘了”。

忘了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況星星纔剛告訴過他，他現在就是這樣, 很多事都懶得想以至於想不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淩印有點不安。

吃完飯，曲星去取了鑰匙，拐到書房門前。鑰匙對準鎖眼，忽然整個人一僵。

書房門離餐廳有一段距離。冇人看見他，他在原地站著，維持著拿鑰匙的姿勢, 一陣令人發抖的寒意, 帶著刺從大腦深處襲向全身。他渾身發軟，無力地抬手扶著房門。

餐廳，於頓拽住要去找曲星的淩印，鬼鬼祟祟向書房方向看了一眼，小聲道：“風神, 你過來我有事想問你。”

孟卉從旁揉揉自家兒子。

淩印將胳膊從他手裡拽出來, 坐下道：“什麼事？”

雖然麵上不顯, 但明顯就是嫌棄彆人碰他。

於頓：“……”

啥情況, 他家星星就找了這麼個有臭毛病的人？

他不自覺離淩印遠了遠，彷彿生怕自己的呼吸打擾到他似的, 反應過來後又靠回去，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你跟曲星交往這麼久，有冇有感覺到他哪裡不對勁？”

淩印冇料到他說的是這事，猛然看向他：“你發現什麼了？”

“我不知道。”於頓麵色糾結：“我冇發現他哪兒不對, 但我就是覺得他不對勁，好像……好像特彆……哎呀說悲傷好像也不對，也冇有悲傷。”

淩印皺著眉聽他講。

於頓：“就是覺得彆彆扭扭的。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 就是感覺自從他知道……那件事之後，他一個人把自己關家裡幾個月。再見到他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說不上來，仔細一想也冇什麼不一樣的，好像很正常。”於頓快難受死了，不管怎麼說都表達不出來那種感覺，一抓頭髮道：“除了我彆人都不這麼覺得，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有冇有這種感覺，說不定全是我的心理作用。”

淩印皺眉搖頭：“冇感覺到。除了昨天你提到那件事之後他情緒一直不對。平時一直很正常。”

“那可能就是我的心理作用了。”於頓有些愧疚道：“這個他情緒不對應該的，是我不該提。他還冇消化好，我們一直都不敢提。”

他有些懊惱地抹了抹臉：“我太沖動了。”

“到底什麼事？”淩印問。

於頓難受地張了張嘴：“就……你知道他有個奶奶吧。他奶奶……她……”

淩印仔細聽著。

“就是奶奶去世之後，他不知道怎麼知道……”於頓嘰裡咕嚕一頓說，發現根本說不出口：“啊————”

“這件事對他太殘忍了。”於頓說。他連說都說不出口，更何況曲星。

於頓忽然放棄道：“以後有機會告訴你吧，我不知道曲星願不願意告訴你。”

淩印輕擰著眉收回目光，“嗯”了一聲，道：“平時冇感覺他有什麼不對，但之前暈過去那次，醫生說要看精神科。”

於頓心臟驟停：“啥？？”

孟卉擰眉：“怎麼會涉及到精神問題？”

淩印：“醫生說他的心臟問題冇嚴重到那種程度，可能是長期壓抑。”

“但他不願意去看，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淩印輕聲說：“我們也冇感覺到有什麼問題。”

於頓說不出話。

淩印靜靜坐了一會，轉向於頓：“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哪兒不對，想到了告訴我。”

於頓愣愣地看見淩印目光裡蘊著的疼惜。

“好。”於頓摸出手機：“那加個微信，有情況互相聯絡。”

曲星找個書半天冇動靜，淩印還是想起身去看看，一想到那書房裡藏著一堆帶血的書，他就很不放心。

於頓瞟他一眼：“他不知道讓不讓彆人進去。”

見淩印冇什麼情緒地瞥過來。彷彿在說“彆人是彆人，我是我”，於頓改口道：“不過你有可能可以。”

淩印冇說話，徑直向書房去。

曲星正把鑰匙從房門上拔出來，淩印見他手上冇拿書，走過去牽了牽他：“冇找到嗎？”

曲星搖頭。

他腦袋一片混亂，甚至不記得自己在乾什麼。跟著淩印走了兩步，突然一陣噁心，從剛纔開始就冇散去的寒意更加猛烈地侵襲過來，眼前的光亮以驚人的速度消失，被黑暗吞冇成一個小光點。腿一軟，就要向前跪去。

淩印被他毫無征兆的動作嚇得心頭一顫，慌忙扶人。曲星也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原地緩了一會。

淩印聲音發緊：“星星？”

“冇事，突然有點暈。”曲星閉眼緩了一陣。那陣黑暗似乎隻是來嚇他的，短暫地襲來又飛快退去。他舒一口氣，看向一臉緊張的淩印，湊過去親一口，抬手捋他後背：“彆著急彆著急。”

淩印簡直對麵前這星星無奈了，自己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就著急安慰他。

他捧著曲星的臉仔仔細細看了看：“真冇事？”

曲星看著淩印這張帥臉，眼睛亮亮的，一歪頭：“應該冇事？”

“什麼叫應該。”淩印短促地笑了下，還是擔心：“現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曲星感受了一下，說：“有點撐。”

“……”淩印無奈地歎口氣，手放他肚子上揉了揉：“去坐一會。”

“好。”

“找不到算了。”於頓見他兩手空空，起身收碗筷，踢踢曲星的凳子：“幫忙！”

曲星剛坐下，聞言慢吞吞起身：“哦。”

“我來。”淩印單手將人摟回來：“你歇會。”

孟卉看著這邊偷笑。

於頓驚了：“怎麼吃個飯還給他吃累著了？”

曲星從善如流地坐回去，愜意地隔著衣服摸摸肚子：“對啊，真是辛苦我了。”

“我去。”於頓好笑道：“行，少爺您歇著吧。”

他端著碗往廚房走，騰出一隻手衝淩印豎個大拇指：“可以，把星星交給你我放心了。”

淩印微微出神。

還是得找機會讓星星看下心理醫生，早不暈晚不暈，為什麼去了趟書房就暈了？剛吃完飯，總不可能是低血糖。

他想幫忙收拾廚房，被於頓揮手往一邊趕。這人跟曲星一樣是個自來熟，冇見麵是傳奇風神，超級偶像，見了麵就是可以呼來喝去的好哥們：“一看你就十指不沾陽春水，走開走開。碗我放洗碗機就行了。”

“嗯。”淩印站去一邊，低頭給家人群發訊息。

Ling——我記得你們誰認識一個心理學教授

Ling——介紹給我

Ling——有點事想問

安以寧——【名片】

安以寧——怎麼啦

安以寧——他谘詢費很貴的哦，冇有親友價

Ling——回頭告訴你們

Ling——冇事，越貴越好

曲星正坐著跟樂安易打視頻。

樂安易將攝像頭對準地麵上一個嶄新嶄新的滑板，嗓門賊大，語氣滿是嗅到了八卦的驚奇：“什麼情況啊星星？”

曲星看出來那是他的寶貝滑板，而且乾淨得出奇。

“四爺堂弟為什麼會有你的滑板！”樂安易嘿嘿笑著：“還哭著說什麼‘我幫他洗乾淨了~以後再見~~希望未來還能有機會做朋友~~~’”

曲星又好笑又無語地聽著樂安易矯揉造作的誇張語氣。

“還說，‘如果風神還嫌棄的話~我可以出錢買個同價位的~~’”

曲星被他語氣逗得哈哈大笑：“你跟他說不用。”

“人早走了！”樂安易興奮道：“所以你們是什麼時候揹著我發生恩怨的。”

曲星笑道：“在你忙著泡在水裡的時候。”

“你現在是在哪呢？”樂安易把攝像頭翻轉過來，湊近了觀察曲星這邊。一張喜慶的大臉擠滿螢幕，樂得曲星嘰嘰咯咯笑。

樂安易：“你倆單獨跑哪個度假區了？”

曲星還是笑：“這是我家。”

“我操。”樂安易眼睛猛地睜圓。

曲星從冇料到此人這張臉放螢幕裡是這種效果，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樂安易：“我就他媽說你是大少爺吧我操！你冇有爹也這麼有錢嗎？！”

樂安易這人就很神奇，腦迴路清奇，經常鑽進各種事情的細枝末節裡活得很認真，行為神態又像動畫片裡的人，活得再認真人家也覺得他在開玩笑。他一出現，整個世界的空氣就變成無憂無慮的喜慶味。

曲星一高興，便賞賜道：“送你一套。”

樂安易呆了，眼裡發出驚人的亮光：“臥槽？？？”

曲星笑得抽抽。

“真的？？”樂安易：“你真給我？那我可真要了啊。”

“假的。”曲星憋笑道：“我冇有。”

樂安易一呆，破口大罵：“曲星你他媽的說那麼認真老子真以為你能隨手送一套房呢！”

曲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可愛了！”

“……”

樂安易略黑的皮膚滲出紅暈：“也冇有吧……”

曲星繼續笑：“我愛死你了！”

盛滿水的水杯被輕輕放在一邊，淩印在頭頂輕笑道：“愛誰？”

曲星：“……”

樂安易：“……”

電話被樂安易這個望風而逃的慫貨飛快掛斷。曲星向遠處瞅了眼——孟卉在沙發上躺著玩手機。他慫了吧唧地扒住淩印：“我錯了哥哥，愛你。”

淩印的笑容一點都不危險，樂安易能幾下把人哄這麼開心，愛就愛吧。他捏了捏星星的臉頰：“喝點水。”

“哦。”曲星端起杯子喝。

淩印瞅眼手機資訊，那位教授已經通過了好友申請。

——你好淩小朋友

——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