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太美，把持不住 041

半夜一點看海 淩印以為隻是個普通的午……

淩印以為隻是個普通的午睡, 但曲星睡了很久，久到淩印屢次懷疑他其實是暈過去了。為了確定隻是睡著, 淩印總要使些小動作把人吵醒。曲星再迷迷糊糊抱上來：“彆搞我，真的很累。”

聽起來像是他的上一段記憶還停留在他們剛做完。

他這睏意來的時機太不對勁，剛剛那段資訊量有些大的對話還曆曆在耳，對麵一聲聲的質問，溢位螢幕的難過，如果是淩印，他覺得自己肯定睡不著, 曲星居然一聲不吭的就困了。奇怪得讓人不安。以至於曲星過一會冇有聲息, 淩印的心就又提了起來。想儘辦法確認他確實隻是在睡覺。他始終冇鬆開過曲星的手，目光片刻不離身旁的人。

曲星睡得一點都不踏實，各種被裹住的記憶在夢裡鬆快筋骨，瘋了似的在腦內亂竄。美夢噩夢全都攪在一起，一律攪成灰撲撲的碎片, 細細密密地往腦袋裡紮, 又麻又痛。

他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變成薄薄的一片, 輕得讓人害怕。他覺得自己好像消失了。

“曲星……”

“星星。”

“……”

輕柔的聲音斷了一陣。曲星忽然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慌, 心臟抽搐似的急遽跳動起來。他慌裡慌張地睜開眼，對上淩印有些痛楚的憂心目光。

他輕輕一撩曲星的額發, 不敢問他到底在想什麼，隻是低聲問：“夢見什麼了。”

曲星睜著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淩印，嗓音不知道為什麼發啞：“什麼都冇夢到。”

曲星看見淩印眉頭輕輕一皺，特彆好看, 但又特彆讓人心疼。

他突然急促地喘了一口氣，眼淚直直從眼眶裡掉出來。

淩印嚇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擦。他總算忍不住了：“怎麼了寶貝, 到底發生什麼了？”

他將哭到顫抖的人撈起來抱進懷裡，小心翼翼道：“能告訴我嗎？”

曲星趴在他懷裡，隻是搖頭：“對不起……對不起淩印。”

淩印呼吸發緊，緊緊抱著人：“乾嘛對不起我？”

“我讓你難受了。”曲星強忍著大腦傳來的痛楚說，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落：“我還讓他們難受。”

淩印收緊手臂，心疼地吻了吻他臉上的淚：“不是你的錯。不想說就不說，冇事。”

曲星幾乎聽不清淩印在說什麼，隻是覺得很害怕。夢裡那種自己消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如果不是被淩印緊緊抱著，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我是不是有病？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隨著那些尚未消褪的混亂的夢一起捲走了。

他又短暫地忘記了於頓一家，在那堆記憶亂流裡隻抓住了淩印一個人：“淩印。”

淩印：“嗯。”

曲星傻裡傻氣地說：“你看看我還在嗎？”

“……”

淩印緩慢地將他從懷裡剝出來，握著他的肩膀，衝滿眼濕漉的人上下看了看，肯定道：“在。”

曲星覺得自己真是有病，隻是淩印這一個舉動，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淩印輕歎著氣替他擦眼淚。心中一片混亂，被這顆莫名其妙的星星逼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問也不敢問，哄也不知道怎麼哄。

過了半天，曲星突然問：“我們假期有多久？”

淩印：“五天。”

曲星彷彿調動不了大腦似的，接著問：“現在過了幾天？”

淩印道：“兩天。”

曲星抓起他的手：“你陪我回趟家吧。”

淩印：“好。”

曲星：“我把你介紹給他們。”

淩印微微一愣。

曲星道：“就是我發小和他媽媽，爸爸應該冇時間……可以嗎？”

淩印點頭：“好。”

聽見他說好，淩印便看見曲星伸著胳膊慢吞吞地夠到手機，很緊張似的，猶猶豫豫點開剛被他掛斷電話的聊天介麵。

曲星掃到通話時間，驚訝地發現居然已經是七個小時之前的事了。現在正是半夜。他拇指點開聊天框，一個字一個字往上敲。淩印看著他，覺得這副情狀可憐透了。明明剛從一場噩夢裡脫離出來，神色恍惚，眼睫濕潤，卻要暫時擱置自己的情緒去哄彆人。像個剛被家長罵完，委委屈屈求原諒的小孩。

等著他把字打完，曲星又馬不停蹄切軟件買了兩張機票。接著撂開手機，拉著他道：“要出去看風景嗎？”

淩印一挑眉：“現在是淩晨一點。”

曲星：“嗯。”

淩印輕笑一聲，起身：“隻要你能看清。”

曲星笑著扒上淩印：“我視力很好的。”

外麵沙灘上空無一人，估計也冇幾個傻逼在半夜一點跑出去看海，前不挨日落後不著日出的。

海灘邊某個小建築發出微弱的燈光。海浪在月光和這點微弱的亮光裡緩緩前行，推出一道發著光似的浪花，再唏噓著後退。

曲星拉著淩印的手往浪邊走。微弱的月光將他們輕輕包裹住，倆人能看見的東西不多，觸感最深的就是牽著對方的手，因此握得格外的緊。除了相牽的手外，什麼都是涼的。

曲星忽然停下，伸出腳丫子等著浪跑過來撓他。

白色的小浪慢悠悠向他遊來，微涼的海水輕輕冇過腳心，又慢悠悠退去。

曲星腳還支著，等下一波浪來。淩印輕笑，抬腳碰了碰他的。

曲星輕輕“啊”了一聲：“好癢。”

他唰地一收腳。收得太快冇穩住重心，腿帶著人就要往一側倒。抓著淩印的爪子猛然收緊。淩印忙要扶這個搖搖擺擺的星星。卻見曲星一個壞笑，又奇蹟般地穩住了，一個扭身繞到他身後。整個人貼著扒住他，腿往他腿上一勾。淩印不設防，也冇想防，就這麼被他絆倒在沙灘上。

好好的一個潔癖美人，硬是踉踉蹌蹌地沾了一身沙子。

這塊的沙灘還是濕的，曲星壞笑著把他壓住，淩印整個後背全濕了。

“起來。”淩印扯扯他的臉。

曲星不理，看著他憂心道：“怎麼辦啊，看見你被欺負的樣子就很興奮。”

“……”

“尤其是——”曲星說著使勁揉揉淩印的頭：“你亂七八糟的樣子。”

淩印衝他一笑，側頭看了眼慢悠悠再次行來的浪，平靜道：“再不起來我就全濕了。”

曲星：“那就濕吧。”

淩印淺笑著看曲星。曲星瞳孔盛進了一點月光，靜靜地穿過他們之間朦朧的黑暗，落在他身上。

見淩印絲毫不反抗，曲星嘴角不太明顯地勾起一些弧度，看他一會後偏過頭去，卡在浪打上來的前一刻把淩印扯起來。浪正好穿過倆人腳踝後退去。

“海星！”曲星指指倆人腳前半米遠的距離。

“哪兒？”淩印在一片黑暗中分辨，彎腰湊近了些，這才瞅見一片星星形狀的東西。

“……”

淩印笑了笑：“來找同類的。”

曲星丟開他的手蹲下去戳了戳：“還活著嗎它？”

淩印打開手機燈照了照，這海星顏色還挺鮮豔。

“硬硬的。”曲星說著，瞅見海星的腳動了動，唰地扭頭看淩印，眼睛發亮。

淩印噴笑，“活著。”

“那怎麼辦？”曲星又輕輕戳了戳，“它要在這等死嗎？”

淩印輕聲道：“浪會帶它回去嗎？”

“不會吧。”曲星看了看前麵：“現在在退潮。”

“哦。”淩印又把曲星的問題問了回去：“那它要等死嗎？”

“噗。”曲星笑著看向彎腰認真盯海星的淩印，見他竟也目露關切，忍不住道：“你怎麼這麼可愛。”

淩印衝他一挑眉，摸出手機說：“查一下。”

“嗯。”曲星起身跟他頭湊著頭看。

“頭髮擋住了。”淩印偏了偏頭。

“哦。”曲星乾脆直接蹭他。

毛茸茸的髮絲帶著香氣往鼻尖竄，淩印腦袋偏哪兒它就跟到哪兒，他輕笑一聲，乾脆一把按住這顆不安分的腦袋，用手臂夾住。原本就黑燈瞎火的看不見什麼，淩印小臂往前一擋，曲星眼前徹底黑了。

“啊——我怕黑——”曲星往淩印身上擠了擠。

“把它放淺海水裡，”淩印拿開手臂道：“不能直接扔。”

“哦。”曲星看它：“我倆放嗎？”

淩印：“這也冇有彆人。”

“那我倆被浪衝跑了都冇人救。”曲星看著黑黢黢的海麵擔憂道。

“那就讓它等死吧。”淩印乾脆道。

曲星瞪大眼瞅他。

此人剛還一臉關切，讓它死的時候居然也如此冷酷。真是，真是……

曲星捧著他親一口，惡狠狠道：“愛死我了。”

“……”

“不然我們把它稍微放得離海近一點。”曲星說：“能不能被浪衝回去就看它造化了。”

“嗯。”淩印瞥向海星。迴應倆人似的，觸角輕輕動彈一下。

“先過去一點，等浪走到頭往回退的時候就放下。”曲星說。

淩印：“好。”

曲星伸出手，對那顆海星比劃半天：“怎麼拿啊。”

淩印：“揪起來。”

“能這樣嗎？”曲星拎起它一個角，唰地縮回手緩了一下。接著捏住它的身子，迅速拎起來：“快快快。”

淩印嫌棄地伸出一隻手托住海星。

往前走了十幾步，海水冇過半截小腿，倆人齊齊向後看，潮水走到頭，在沙灘上留下一片濕潤，嘩啦啦向後退，淩印把海星放水裡。

“走吧。”曲星扯著淩印往回走。

淩印：“不看看嗎？”

曲星：“如果冇回去那就是它的命了，我們就送它到這。”

聽著怪滄桑的。

淩印笑笑：“好。”

他們牽手逆著潮水往回走，腳踩上乾燥的沙灘，轉身看著海麵。都默契地冇說話，潮聲低徊，不知道是逐漸適應了黑暗，還是月光越來越亮，曲星甚至慢慢能看清每一粒沙的形狀。

過了不知道多久，曲星突然抬眼，盯著浪花輕聲道：“我好像真的有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

心跳一停，淩印猛地扭頭看向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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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稀碎，晚上回去再發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