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破摔
“五年前您被太後刁難時,陛下正巧病重昏迷,皇後隨身侍奉,無暇顧及後宮的事,整個後宮都在太後的掌控之中。”
“王爺並不知道那件事,後來太後給王爺賜婚時,王爺還撕了賜婚懿旨。”
淩楓無視自家主子恨不得將自己淩遲的目光,繼續道:
“後來,王爺來找您,結果您……,王爺一氣之下,在虞老將軍出殯之後,便離開了。”
虞清歡震驚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她目光死死鎖在謝長宴身上,心裡竟無端湧上莫名的恐慌。
謝長宴能聽到昭昭的心聲,也在此刻得到了印證。
否則,他也不會在昭昭說出那話後,就讓人去神醫穀請人。
還有,謝長宴受傷昏迷,身上為何會變成這樣?
中毒——
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至於撕毀賜婚懿旨一事,前幾日陛下就跟她說過……
淩楓見狀,忙拽著卓鬆離開,還貼心地為二人合上房門。
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默,忽明忽滅的燭光,映照在兩人臉上。
窗外寒風凜冽,吹得窗欞劈啪作響。
“清歡,五年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良久良久,還是謝長宴率先打破沉默,“我早心悅於你,隻是……”
“初見你時,你瘦弱不堪,我內心愧疚,心道若不是我,你定會被師傅師孃養在身邊。”
“後來,你瞧著嬌滴滴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結果你竟硬生生吃下了習武的苦。”
“你那一手虞家槍法,越耍越好,我對你也漸漸上了心。”
他推著輪椅上前,逼得虞清歡退無可退:“清歡,我當初若是知道你被太後那般為難,我定不會負氣離開……”
他牽著虞清歡的手,抬頭仰望著她,唇角笑意蔓延開來,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愛意。
“我們已經蹉跎了這麼久,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我保證,絕不會納妾,也會將昭昭視如己出。”
虞清歡想從他手裡抽回手,結果他抓得更緊。
大有虞清歡不點頭,他就不放走的意思。
“可……,你當初用那個眼神看我,還時常捉弄我……”
虞清歡隻覺心亂如麻,整個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又緩緩鬆開,如此循環往複。
莫非,那些年她一直誤會了謝長宴的眼神嗎?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謝長宴這廝能聽到昭昭心聲,想從昭昭這裡套取更多東西!
所以,他纔在這裡使美男計,企圖用美色勾搭自己。
他戴著這樣一個醜麵具,就算那雙眼再勾人,自己也斷不能被他影響到!
“當初,師傅和師孃說你性子太沉悶,擔心過往種種在你心裡紮根,我又比你年長兩歲,他們才讓我多陪伴你。”
謝長宴解釋,他真的冇有存壞心思。
“歡歡,我知道,師傅不願讓你攪入皇家,可現在,你已身在局中,本王是你最好的選擇。”
虞清歡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而是強硬抽回手,一言不發。
她現在心很亂。
謝長宴在她心裡的印象,不該是這樣的。
哪怕曾經懵懂時,她也對謝長宴那張妖冶的臉生出過彆樣的心思。
也在扶靈回京時,被太後給徹底澆滅了。
“歡歡……”
謝長宴感覺手上一空,視線落在方纔那雙溫軟的手上,喉結上下滾動。
“還是說,方纔我那個樣子,終究是嚇到你了?”
“卓鬆是神醫弟子,他說我雖中毒已深,但也不是冇法解開,你放心,我定會活得比覃峻久的。”
虞清歡:???
怎麼好端端的,扯上覃峻了?這和覃峻有什麼關係?
她是這麼想的,自然也是這麼問的。
結果,她話音剛落,就聽得謝長宴冷哼一聲。
“覃峻那廝,這麼多年不曾娶妻,在外辦事,都不忘吩咐工匠給昭昭打那麼多東西!”
關鍵是,昭昭居然還叫他新新爹?
這能忍?
“那天他瞧歡歡的眼神,還那般不清白!他這些年,定也是在等歡歡!”
謝長宴越說越篤定,那妒忌的火焰在心裡熊熊燃燒。
虞清歡:……
“王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和覃大哥清清白白,而且我去找他,也是因為有事相求。”
“有什麼事是本王辦不到的?”謝長宴反駁,“還需要歡歡去求他?”
對虞清歡敞開心扉之前,他心裡那叫一個彆扭。
現在一敞開心扉,他反倒破罐子破摔起來了,一整個就是潑皮無賴的嘴臉。
虞清歡被他這樣子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你跟覃峻說了什麼,本王都知道!本王,近來也在著手給你查!”
謝長宴有些彆扭的開口:
“但是,時隔多年,當初本王和你都不在盛京,他們行事又乾淨,所以,暫時還冇有結果。”
“不過,本王查到一件事,和你嫁入侯府這事,可能有點關係。”
“什麼事?”虞清歡急切地問道。
“顧明輝的死,並非偶然,和江婉,應脫不開乾係。”
謝長宴淡聲開口:“她的目的很明瞭,嫁入侯府。”
“你讓淩霜查的事,也有結果了,江婉的確讓人,輾轉給她買了幾味藥材。”
“這些藥材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一旦混在一起長期服用,會讓人越發暴躁易怒,最後中風癱瘓!”
謝長宴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方纔你還冇回來,本王便逼問淩霜了。”
“她已經如願嫁入侯府了,為何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非要去勾搭顧明城呢?”
虞清歡疑惑道,“隻要她有著虞家大夫人這個身份,侯府定會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她……”
“把自己搞得聲名狼藉,對她百害而無一利。”
“以她的身世,嫁入侯府是高攀,但,人一旦嚐到了甜頭,慾望就會被無限放大。”
“她那樣的人,又怎會甘心守一輩子寡?”
謝長宴微眯著眼,“本王聽說,當年顧明輝年紀輕輕便成天子門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樣的人,又怎會看不透江婉的偽裝,所以,他得死。否則,江婉冇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