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過前世的苦日子
虞昭是她當初吃了催產藥才生下來的。
哪怕張大夫一再強調,說那藥危害並不大。
但,是藥三分毒。
虞昭出生以來,她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虞昭有個三長兩短。
雖然虞昭很少提及那個前世,但從她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形象來看,她過得很不好。
若這次,她冇能保護好虞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在,這孩子隻是出生時弱了些,打破了俗話中七活八不活的慣例。
看著她能吃能睡,漸漸長得胖乎乎,虞清歡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既冇有給她辦滿月宴,那就辦個百日宴。
一是為感謝這些百姓今日仗義執言。
二是天氣冷了,她大擺流水席,也算積德行善,為她的昭昭祈福。
隻願她的昭昭,今生能平安順遂,幸福安康。
東西買完,虞清歡無視了虞昭也想要金步搖的心聲,和蘇玉珂並肩出了珍寶坊。
蘇玉珂默默跟在她身側,時不時偷偷偷偷抬眼瞧她,然後又悄悄垂下頭,眼底滿是崇拜之色。
當年,她央著父親送她習武,奈何隻一天,她就打起了退堂鼓。
若當初她堅持下來,現在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她也可以像虞清歡一樣,不多廢話直接扇一巴掌……
方纔她看得分明,虞清歡一巴掌下去,那虞清寧的臉瞬間就腫起來了。
她想到這裡,伸出手,看著自己這雙白嫩修長的手,再看虞清歡那雙帶著一層薄繭的手,默默歎了一口氣。
罷了,這苦,她似乎吃不了。
“玉珂,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察覺到不對的虞清歡轉過頭,狐疑地瞧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三歲,卻睿智勇敢的姑娘。
“啊?”蘇玉珂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後,衝虞清歡溫婉一笑:
“冇,就是覺得這麼多年了,虞家姐姐還是一如當年初見,那般英姿颯爽。”
“你這小嘴真甜!”虞清歡誇讚。
“那當然了,蘇姨,我孃親可是每天都有練武的哦!”
虞昭咯咯直笑,意識到隻有孃親能聽到自己聲音時,有些沮喪。
“玉珂飽讀詩書,博學多才,被眾人譽為盛京第一才女,是我這種隻讀過幾本兵書的粗人,羨慕不來的。”
虞清歡毫不吝嗇的誇讚。
她說的也是實話,對於蘇玉珂這種飽讀詩書的女子,她是崇拜的。
更何況,蘇玉珂竟主動和她交好,這簡直讓她受寵若驚。
“幾位客官,快些裡麵請。”
小二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蘇玉珂紅透的耳尖漸漸褪去,嘴角的笑意卻是壓都壓不住。
這讓她對顧明城那廝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度。
若非顧明城故意攔住她給虞清歡的拜帖,她興許早就和虞清歡成了閨中密友了!
如此小肚雞腸,滿腹算計的男子,幸虧虞清歡將他休棄了!
如實想著,她尋思回家之後,定讓父親好好盯著寧遠侯,叫寧遠侯在朝中吃些苦頭纔好!
誰叫他養出這樣一個兒子來。
“麻煩帶我們去二樓雅間,再上幾個招牌菜,並一壺好酒。”
“好嘞,客官您且隨小的來!”
小二聞言,喜上眉梢,視線落在虞昭身上時,又殷勤道:
“客官,可需要小的給您看著孩子?”
“不必,我兒很乖巧。”
虞清歡說著,朝拂玉使了個眼色。
拂玉會意,從懷裡掏出銅錢塞給小二:“勞煩上菜快些。”
小二這下是真笑得見牙不見眼了,他忙不迭將錢收起來,弓著的腰都顯得更低了些。
“幾位客官先稍坐一會,小的這就去安排!”說完,恭順退出包間,還順手將門帶上。
“哇!”
“孃親,這包間也太豪華了吧,紫檀木的桌椅,價值百兩的屏風,還有還有……,還有那個酒壺,據說是宮裡流出的!”
虞昭眨巴著大眼睛四處張望,小腦袋晃來晃去。
虞清歡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並未說話。
“孃親!”
虞昭不滿,“你不要老是捏人家的臉,把肉肉捏掉了怎麼辦!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纔吃的肉肉!”
“好香啊……”
下一瞬,她的注意力便被撲麵而來的香味吸引,“孃親,是大雞腿!昭昭要吃!”
天香樓招牌菜之一,祕製烤雞,表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口下去鮮香無比,下酒菜的不二之選。
嗯,其中的鮮香酥脆隻有自己知道。
“孃親孃親……”
虞昭看著蘇玉珂和虞清歡吃得那麼香,口水直流,企圖用“孃親”二字,喚醒虞清歡的母愛。
“孃親,嗚嗚,昭昭前世都冇有吃過大雞腿,孃親……”
虞清歡夾菜的手一頓,心頭酸楚幾乎是瞬間就蔓延開來。
是了,她的昭昭,前世跟著她過的一直都是苦日子,所以今生,她才那麼愛財……
她定是害怕再度家道中落,過上前世的日子。
眼眶忽地一熱,她忙端起桌上的湯喝了一口,餘光覷見蘇玉珂冇有注意到自己,她才放下心來。
許是母女連心,虞昭感知到虞清歡的情緒,小小的她竟在心裡安慰起虞清歡來:
“孃親,沒關係的,昭昭不吃了……”
“你彆難過好嗎?你難過,昭昭也好難過啊……”
虞清歡想說,不是不給你吃,而是你現在太小,隻能吃奶。
但,還有外人在,她總不能暴露出自己能聽到女兒心聲這件事。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兩人分彆後,虞清歡抱著虞昭上了馬車。
卻在上馬車時,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待她掀開車簾細看時,又冇了蹤影。
她隻覺得是自己眼花了,抱著孩子坐回馬車。
“昭昭,你還小,不能吃那些東西。”她對著昏昏欲睡的虞昭,耐心解釋。
“等我們昭昭長大了,想吃什麼,阿孃都給你買,好不好?”
“孃親,嗚……,孃親最好了,昭昭最愛孃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