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我是狗?
幾人未乘馬車,虞昭由拂玉抱著,慢悠悠地出了將軍府。
一路上,小販叫賣聲,銅鑼聲不絕於耳。
虞昭前世到底隻活了十二歲,還過得格外清苦。
是以,她現在瞧見什麼都好奇,隻苦於無法開口說話,不過,這不影響她在心裡嘰嘰喳喳。
發現虞清歡並不搭理自己之後,她不滿地撇嘴,彷彿下一瞬就要哭出來一般:
“孃親壞,明明能聽到昭昭心聲,卻不搭理昭昭!”
虞清歡無奈回頭,看了一眼拂玉懷中的虞昭。
心道虞昭小小年紀又不能吃那些東西,唯有看看的份,怎就那麼想要?
她揉揉虞昭的頭,方纔轉過頭和蘇玉珂繼續閒逛。
鑒於蘇玉珂方纔給虞昭送了那麼貴重的禮物,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她也得好好給人家挑一個回禮。
是以,途徑珍寶坊時,她牽著蘇玉珂的手,直接進了店內。
“三姐姐,不是說去天香樓用膳嗎?你要先買些首飾?”蘇玉珂麵露不解。
下一瞬,隻見虞清歡拿著金步搖就朝她頭上比畫。
“虞家姐姐,這是作甚?”
“孃親,昭昭也要,孃親不能偏心!”虞昭在心裡瘋狂呐喊。
“玉珂,你我既以姐妹相稱,自該禮尚往來,方纔你送了昭昭那麼貴重的禮物……”
“虞姐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那是給孩子的,你若這般見外,日後我們還如何來往!”蘇玉珂不悅蹙眉。
“喲,這不是我那生下親爹不明的孩子的三姐嗎?怎麼還有臉出來閒逛啊?”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闖入耳膜。
虞清歡放下手中東西,將蘇玉珂拉到身後,挑眉看著虞清寧:
“虞清寧,我聽說你被禁足了,怎麼這麼快,又放出來了?”
“你!”
虞清寧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她指著虞清歡,氣得發抖。
若不是聽聞,顧明城因說了一句虞昭那個小賤人是野種,就被掌嘴五十,她今日非要這對母女好看不可!
“那是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管!”虞清寧出言反駁,視線落在虞清歡身後的蘇玉珂身上,“這不是蘇小姐嗎?”
“我奉勸你一句,平時少和這種不知廉恥的人來往,免得沾了晦氣!”
“你說誰晦氣呢?”虞清歡聞言,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就是你!克父母兄嫂的東西!若不是你,大伯一家至於落得那樣的下場嗎?!”虞清寧嗤笑道:
“我告訴你,我要是你,我都冇臉活在這世上!”
“畢竟,你也的確不知廉恥,若你還要點顏麵,也做不出紅杏出牆,還生下孩兒的事情來!”
虞清甯越說越激動,“偏生,一個小野種,還得陛下誇讚,封為縣主!”
“誰知道這野種的父親,究竟是何人,她的母親,又是如何勾搭人,費儘心思,纔給這野種,勾來一個安平縣主的封號!”
周遭已經圍滿了人,眾人對著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虞清寧,你胡說什麼!這整件事,虞三姐姐也是受害者,你作為她的妹妹,怎可如此對她!”
蘇玉珂聽到這些汙言穢語,眉頭下意識皺起,厲聲反駁道。
“胡說?受害者?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受害者?蘇小姐,你彆被她這副模樣給騙了,她那心機,深沉得很呐!”
“啪!”
她話音剛落,虞清歡的巴掌也隨之落下。
“我的女兒,是陛下金口玉言欽封的安平縣主,隨我姓虞,不是你口中的野種。”
“孃親打得好!狠狠地打他!”
“啪!”
虞清歡反手又是一巴掌,“其二,既是縣主,位同親王 之女,便不是你能隨口汙衊的。”
虞清歡俯身,在她耳畔,如惡魔低語般,輕聲道:
“之前,你娘和你祖母,來找我麻煩,回去之後,難道冇給你說過我女兒的真正身份嗎?”
總歸,謝長宴又不在這裡,淩霜也不在,她再偷偷用一下他的名頭,應該不會被髮現。
“今日,隻不過是小懲大誡,若再讓我聽到你辱我女兒,彆怪我對你不客氣啊~”
虞清歡說完,指了指櫃檯上,方纔自己拿的金步搖,“小二,勞煩包起來,送到大理寺卿府上。”
“好嘞客官!”
小二看戲看得正開心呢,聽聞虞清歡當真要買,嘴角的笑意更是壓不住了。
“你敢打我!”虞清寧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虞清歡,“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啪!”
虞清歡聽得她罵人,越發不滿,又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再讓我聽到你亂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明白了嗎?”
“你還罵我是狗!”
“噗嗤……”
人群頓時笑成一團,就連蘇玉珂都冇憋住。
虞清歡攤手,滿臉無辜,“我可冇有哦,這是你自己說的。”
“就是就是,這虞三小姐的事前一陣子傳得沸沸揚揚,誰不知道整件事都是那顧明城設計的?”
“虞將軍府滿門忠烈,如今剩下唯一的遺孤,竟被人如此對待,得虧陛下明事理,否則啊……”
“就是,虞三小姐也是被人算計,這件事,再怎麼也錯不到虞三小姐身上來!”
大周民風開化,女子和離二嫁的比比皆是。
對於她這種情況,雖無先例,是頭一遭,但眾人雙眼雪亮,一眼就找到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身為虞家人,她不幫自己姐姐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姐姐。”
“哎喲,你不知道嗎?當年虞將軍為啥會和二房分家,就因為虞三小姐過得不好,偌大一個院子,就欺負一個小姑娘!”
“據說,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這虞將軍一怒之下,才冒天下之大不韙,頂著不孝的名頭,去求陛下允他分家!”
“嘖嘖嘖,那虞老夫人瞧著慈眉善目的,冇想到竟是這種人!”
眼瞧著眾人越說越過分,虞清寧隻覺得臉頰發燙,丟下一句“你們休得胡言亂語”,便狼狽離去。
“不好意思,讓各位看笑話了。”
虞清歡笑著對眾人道,“方纔,感謝各位仗義執言,待我兒百日宴時,定大擺流水席三天,還請各位,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