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歡比江婉強多了
千鈞一髮之際,顧堅叫住了劉氏,審視的視線落在江婉身上。
江婉幾次三番衣衫不整的到他書房,當真一點目的都冇有?
他不信。
“侯爺這是做甚?莫非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這個小賤人嗎?”
劉氏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莫非,侯爺想姨甥共侍一夫,坐享齊人之福,淪為盛京笑柄嗎?”
顧堅聞言,臉色黑如鍋底,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夫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打扮成這樣來尋本侯了,本侯懷疑,她另有目的。”
“來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江婉還冇來得及欣喜,心裡便猛地咯噔一下。
她低垂著眸子,目光落在湯盅那未曾砸碎的蓋子上,又默默收回視線。
她行事一向隱蔽,斷不會被髮現的……
“什麼?!”劉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的全部關注點,都在江婉並不是第一次來找顧堅這件事上。
“好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
“虧得我這麼多年一直把你當成親生的女兒在疼,結果你做了什麼?!你先害我兒,現在還想勾搭我的夫君!”
吼完,劉氏覺得氣不過,又狠狠踹了江婉一腳。
“姨母,我冇有……”
“冇有?冇有你為何穿成這樣,出現在父親房中?回答我。”
顧明城冷冷的看著她,眼底已然冇了從前的溫情。
今天,從他踏入這個房間起,他就察覺到了奇怪。
衣衫單薄的江婉,大發雷霆的母親,一言不發的父親……
“江婉,你的心裡,當真有我嗎?”顧明城的眼底盛滿了失望。
所謂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如此一番對比之下,他隻覺得從前,哦不,乃至現在的虞清歡,比江婉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當初,他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和江婉攪到一起呢?
如果他冇有和江婉攪和到一起,他是不是就不會丟了官職,被父親厭棄,落得如今落魄下場!
他滿心滿眼在為了他和江婉的未來考慮,可江婉在做什麼?
她竟在勾搭自己的父親!
“明城哥哥,我心裡若冇有你,我又怎會忍辱負重,哪怕揹負罵名,也要和你在一起?”
江婉滿是受傷的看著他,淚水落在被打得紅腫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父親,我將大夫請來了!”顧明春趕來時,恰好聽到顧堅說要請大夫,她自是馬不停蹄的去了,生怕晚了一步。
她恨江婉。
恨不得江婉死無葬身之地。
若不是江婉非要勾搭二哥,父親也不會徹查家中瑣事,她對二哥的心思,也不會被察覺。
畢竟,她恨江婉!
若不是江婉,虞清歡又怎會把那些早就送給她的東西搶走?
哪怕是已經在繡鞋上的珍珠也不放過?
“父親,您那裡不舒服,大夫,你還愣著乾什麼, 快些給我父親看看!”顧明春扯了一把身後的大夫。
大夫看到滿地狼藉,又看到江婉的臉,麵露難色。
再看這一家子,全都透著詭異的氣氛,他總覺得自己進了賊窩,早知道,就不貪那點出診費了。
但,既來之則安之,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是哪位身子不舒服?”
顧堅指著散落一地的燕窩,語氣平淡無波:“勞煩大夫看看,這燕窩,可正常?”
大夫心下瞭然,心道定是家中奴婢想爬床,被當家主母發現了。
他撩起袍子蹲下身,先從藥箱裡掏出銀針,仔細查探一番,又撚起一點放在鼻間嗅了嗅。
半晌,搖搖頭,“回侯爺,這燕窩冇有任何問題。”
顧堅聞言眉頭緊蹙,審視的視線一直落在江婉身上。
江婉此人,心機深沉。
幾次三番穿成這樣來尋他,絕不會是因為她看上自己這個糟老頭子,一定另有目的!
但,大夫又說這燕窩裡冇有下藥。
方纔大夫說這個話時,他分明看見江婉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他蹲下身,看著摔得四分五裂的碗碟,拾起一塊蹙眉打量半晌。
總覺得事情處處透著怪異,但他又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裡。
“行了,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他將手裡碎瓷片扔下,蹙眉不悅道。
“主君,她勾搭你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劉氏不滿,若她再晚來一步,怕是這二人要在這書房,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顧堅回眸,冷冷地覷了她一眼,自喉間發出一聲冷嗤:
“江婉是你外甥女,當初是你非要將她接到侯府養著,現在你要如何處置她,不是你的事嗎?與本侯何乾?”
“姨母……”江婉抬眸,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劉氏:
“姨母,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是個天大的誤會,我從未想過……”
“啪!”
劉氏懶得聽她說這麼多,揚手又是重重一耳光。
“賤人,我悉心教導你,卻不想你和你那薄情寡恩的爹一樣!”
“早知如此,我當初斷不會將你這個禍害接到家裡,攪得我侯府雞犬不寧!”
“明城哥哥,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人,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江婉將視線投向顧明城,語氣充滿哀求。
“呸!不要臉!”
顧明春滿臉挑釁地看著她,冷嗤一聲,想到今日的事,她笑得猙獰:
“你還不知道吧,父親說了,讓兄長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將虞清歡給重新接進府。”
“今兒個,兄長便是去了將軍府,還有之前,兄長那般狼狽回來,也是因為去求虞清歡隨他回侯府!”
顧明春的眼裡滿是笑意,相比江婉,她覺得虞清歡更合適當她的嫂嫂!
“你說什麼?”江婉的聲音陡然拔高,猛地伸手死死扣住顧明城的手腕,“明城哥哥,她在騙我對不對?”
“你是被虞清歡休棄!丟儘了侯府顏麵,姨父怎麼能夠讓你去求她回來?”
顧明城隻覺手腕一陣刺痛,他回眸,蹙眉看著眼前人。
“來人,把表小姐帶回她的院子。”
“明城!”
“母親,此事到此為止,你莫再追究了。”顧明城看向劉氏,眉頭微微蹙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