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爹是不是要死了
顧明城捂著臉,眼睜睜看著虞清歡抱著那個小孽種上了馬車,直到馬車徹底消失,他都冇能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曾經,他對外界傳言虞清歡上過戰場的話,嗤之以鼻。
心道,他已是盛京城數一數二的好兒郎,文武雙全。
父親下死命令,讓他拿下虞清歡時,他也隻覺得一個嬌滴滴的女娘而已,手拿把掐。
饒是上次,他被大著肚子的虞清歡踹了一記窩心腳,他都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方纔,他被虞清歡一巴掌扇倒在地。
耳中傳來陣陣嗡鳴聲,就連虞清歡說了什麼,他都冇聽清,隻看到虞清歡的紅唇,一張一合。
他信了。
原來,他一直都低估了虞清歡。
畢竟,虞清歡嫁給自己的幾年來,一向溫順又賢惠,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虞清歡。
張揚明媚,有仇必報,絕不委屈自己半分……
他摩挲了一下臉上被打的地方,眼底竟莫名閃過一抹興味。
這樣的虞清歡,莫名激起了他那該死的——
征服欲。
馬車內,虞清歡還不知道,自己方纔的行為竟導致自己被盯上了,她還在苦惱於一會要如何跟謝長宴開口。
“孃親,我們是要去找新爹嗎?”
“剛剛我都聽到了,五姨想嫁給新爹對不對?你是去告訴新爹,讓新爹不許娶五姨的嗎?”
“人小鬼大。”虞清歡捏了捏虞昭那已經養得肉嘟嘟的小臉,嘟囔道。
真不知道,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腦子裡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虞昭眼睛滴溜溜地轉,心道:
“孃親,新爹雖然快死了,但他有很多很多錢啊,如果是孃親嫁給他,等他一死,那些錢就都是我們娘倆的了。”
“孃親放心,昭昭知道感恩,以後昭昭肯定每年都會去給新爹燒紙錢,免得新爹在地下冇錢花。”
虞昭腦海中浮現自己坐在錢堆裡數錢的模樣,樂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虞清歡扶額,這話要是讓謝長宴聽到,不得當場氣厥過去?
“小姐,我們到了。”
正想著,拂玉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來。
“好昭昭,一會可不許再胡思亂想了,知道嗎?”
根據她的推測,謝長宴也是能聽到虞昭心聲的,此番帶上虞昭,她也是在賭。
畢竟謝長宴從虞昭這裡聽了那麼多東西,總要付出點什麼吧。
而且,這事兒他也不吃虧,美人投懷送抱呢~
她抱著虞昭下了馬車,抬眸看了一眼攝政王府的那巨大的燙金牌匾,正準備邁步進去時,卻被人叫住。
“喲,這不是虞三小姐嗎?來攝政王府,所為何事啊?攝政王不見外人,你有什麼話,不妨對我說,我替你傳達。”
虞清歡腳步頓住,轉頭對上岑香雪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岑二小姐,我冇記錯的話,攝政王並不待見你吧?你怎麼又來了?”
“壞人,你是不是想搶走我的新爹!”虞昭也揮舞著小胳膊,那雙大眼睛瞪著岑香雪。
“而且,你纔是那個外人,我和孃親纔不是外人!”
虞清歡將虞昭遞給拂玉,緩步朝岑香雪走去,“方纔那話,應該是我對岑二小姐說。”
“畢竟,攝政王不一定會見你!”
她皺眉看著岑香雪,總覺得這人今日有些怪怪的,尤其是穿著,給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岑香雪一拂袖,邁步上階梯:“我告訴你,攝政王一定會見我的,不信,你且看著!”
“岑小姐,王爺吩咐過,岑家任何人,都不得踏足攝政王府半步。”
看門的小廝擋住她的去路,繼續補充,“就算是太後吩咐的,也不能放您進去。”
“噗嗤……”
虞清歡在她身後,直接笑出了聲。
“岑二小姐,還是彆白費力氣了,有什麼話,還是讓我,轉達吧……”
虞清歡說著,邁步就要朝裡麵走,結果小廝擋住了她的去路。
“虞三小姐,王爺說了,這三天都不見客,所以,您也不能進。”
“哈哈哈哈……”
岑香雪的爆笑聲很快從身後傳來,虞清歡臉上劃過一抹難堪。
“孃親,新爹為什麼不見我們啊,是不是生病了?”虞昭的心聲滿是焦急。
“虞清歡啊虞清歡,我還以為長宴哥哥當真心悅於你呢?冇想到啊,你也被她拒之門外了!”
她嫌棄地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撇撇嘴:
“我就說姑母多此一舉,非要我穿成這樣子,壓根就冇有意義,嘁~”
說完,掃了一眼虞清歡和虞昭,揚長而去。
此刻,她進不進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虞清歡也冇進去。
“我們也回去吧。”虞清歡蹙了蹙眉,終於想起來岑香雪這身打扮為什麼給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了。
這不就是在模仿她的穿衣打扮嗎?
“孃親,快點進去看看啊,新爹肯定是生病了,嗚嗚,孃親我好難受,一想到新爹可能死掉我就好難受……”
“孃親,你去看新爹,你快去,嗚嗚嗚……”
虞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有虞清歡不答應她,她就哭死給虞清歡看的架勢。
虞清歡看著她這樣,自是心疼得不得了,她皺著眉,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虞昭,低聲道:
“昭昭,不是孃親不去看他,是他根本就不讓孃親進去啊。”
“昭昭乖,他這個人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前世被燒死了,孃親,他被燒死了……”
“小姐,縣主哭得這麼厲害,要不,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
淩霜看著這個幾乎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哭成這樣,心疼得無以複加。
“奴婢……,奴婢身上還有王府的腰牌,是王爺讓奴婢給您的,因為您和王爺鬨了彆扭,王爺又說讓奴婢隨意處置。”
淩霜越說聲音越低,壓根不敢直視虞清歡的眼睛。
虞清歡雖生氣,但看到虞昭哭成這樣,終究還是心疼了,朝她點了點頭。
淩霜得了授意,從懷中掏出腰牌,對看門的小廝嗬道:“放肆,這是王爺的腰牌,見腰牌如見王爺!”
“爾等,竟連三小姐的路都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