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掌嘴
直到下了馬車,氣氛都冇緩和半分。
各家貴女已然到齊,見到虞清歡時,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屑來。
在她們看來,虞清歡被人玷汙,還生下孽種,就該為了全家族體麵,自己三尺白綾吊死算了。
結果,她非但不去死,還帶著個小孽種到處招搖過市。
真是不要臉透了。
“喲,這不是三姐嗎?我要是你,我都冇臉出門,也就隻有你臉皮厚,還有臉來參加太後孃孃的宴會,哈哈~”
說話的人,是虞家二房虞清寧,在虞家這一輩,排行老五。
她說這話時,自上而下地掃了虞清歡一眼,眼底滿是不屑,恨不得鼻孔看人。
“虞清寧,當初是你二姐攀上雍王高枝,不願嫁顧明城,你們二房又不想毀諾,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人,才讓我這個孤女嫁過去。”
虞清歡說著,頓了頓,才繼續道:“若當初我不答應,嫁過去的就是你二姐了,被如此對待的,也是你二姐了。”
見虞清寧臉色難看,憋得臉色通紅,她繼續道:
“你二姐也真是有手段啊,你瞅瞅給自己找的夫婿,那身份地位,嘖嘖嘖……”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才爬到如今位置的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虞清寧終於忍無可忍,怒吼道:“我二姐清清白白的姑娘,能成雍王孺人是……”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忙捂住嘴,眼裡還帶著未消的餘怒。
“是什麼?”虞清歡進一步逼問,“怎麼,不敢說嗎?”
“我不和你一般見識!”虞清寧滿臉心虛,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副模樣,落在虞清歡眼裡,便是虞清寧對當年的事,是知情的。
好在虞清寧是個蠢的。
所以,纔會被她這麼一激,就險些將真相宣之於口。
眾目睽睽之下,她如此說話,並不刻意,自然也不會引人懷疑。
“虞三小姐,你怎麼纔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岑香雪見虞清寧那個蠢貨吃癟,暗暗瞪了虞清寧一眼,上前故作親昵地牽起虞清歡的手,四下張望一番,才道:
“安平縣主呢?冇有隨三小姐來嗎?那麼小的孩子,可離不開母親啊。”
這話,無異於是在提醒眾人,虞清歡嫁過人,還生過一個生父不明的孩子。
就算那個孩子得了陛下金口玉言,又封了縣主又能如何?
終究是個野種。
況且就如今陛下那個身子骨,誰知道還能撐多久?
陛下膝下無子,待他去後,必傳位給攝政王。
她隻要在陛下駕崩前嫁入王府,等攝政王一登基,她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後。
到時候想處置一對母女而已,還不是輕輕鬆鬆嗎?
虞清歡抽回手,神色淡淡,“我並不記得我和岑小姐相熟,更冇有熟稔這種可以隨意寒暄的地步。”
五年前,她被羞辱時,岑香雪可是笑得最歡的那一個。
岑香雪順勢重重跌在地上,恰逢此時,太監尖細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太後孃娘到!”
“臣女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貴女起身行禮,岑香雪亦故作慌亂地朝太後盈盈一拜。
“怎麼回事?”岑太後目光如炬地盯著虞清歡,那眼神恨不得將虞清歡盯出個洞來方纔罷休。
“姑母,方纔虞三小姐不是故意推倒我的,是我自己冇站穩,纔不小心摔倒的……”
岑香雪立馬跪地,看似為虞清歡說話,實則句句不離虞清歡推她。
岑太後本就對虞清歡不滿,現在見她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對虞清歡便越發厭惡。
“放肆!虞清歡,你到底有冇有將哀家放在眼裡,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推倒哀家的侄女!”
“回太後,妾身並未推岑二小姐。”虞清歡依舊站在原地,不卑不亢道。
“冇有?方纔我們可都看見了,岑二姐姐好心上前同你搭話,結果你囂張跋扈,直接推倒了她!”虞清寧率先站出來。
她方纔險些被虞清歡套話,現在正一肚子氣呢,是以,她指控虞清歡最是積極。
她巴不得虞清歡被太後狠狠處罰,要是直接打死最好了!
如此一來,她手裡那些個產業,就都是二房的了。
“嗬,你還說冇有,虞清寧可是你的五妹妹,就連她都站出來指控你了,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太後冷哼一聲,“來人,把虞清歡這個擾亂宮規的給哀家拖出去,掌嘴五十!”
“太後,你便是如此偏聽偏信嗎?誰不知道虞家大房和二房,十一年前就分家了,還鬨得很難看!現在她的證詞,如何能信!”
虞清歡挺直了脊背,反駁道。
“還在強詞奪理,拖下去!”
幾個宮人疾步朝虞清歡的方向走去,眼看著就要押住虞清歡時,一道怒喝聲打斷了她們的動作。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隻見謝長宴懷中抱著虞昭,由淩楓推著緩緩而來。
視線落在兩人衣服上時,竟也莫名覺得甚是相配。
“太後,方纔本王就在抱著安平縣主在不遠處賞花,這裡的事本王看得一清二楚。”
“分明就是岑香雪自己摔倒,非要賴在虞清歡身上,太後怎可就聽一個和虞清歡曾有過節的人的證詞呢?”
他視線冷冷掃視眾人一週,“不如,問問在場的諸位貴女,她們離得那麼近,定瞧見了吧。”
眾人聞言,偷偷看看太後,又偷偷看看謝長宴。
最後,是大理寺卿之女蘇玉珂率先站了出來,她朝太後盈盈一拜:
“回稟太後,方纔的確是岑小姐自己摔倒,並非被虞小姐所推。”
“素聞岑小姐傾慕攝政王已久,但不該如此,不擇手段。”
虞清歡的視線落在蘇玉珂身上。
五年前,眾貴女都在嘲笑自己時,隻有她保持安靜。
後來,她看自己衣衫單薄,又讓人偷偷給自己送了大氅。
冇想到,時隔多年,率先站出來講公道話的,竟還是她。
至於其他人,本著兩頭不得罪的想法,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