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輝,江婉殺的!
顧堅眼底都是癲狂之色,“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那個副將有異心啊,一早的事!”
“他其實,是你叔父安插在你父親身邊的人,驚喜不?”
“否則,你以為我是怎麼驅使他的?”
“什麼?!”
“所以,我提出和讓兩個孩子定下婚約時,你的叔父,並未反對,因為他也想讓你的父親死!”
“也好繼承將軍府的一切。”
“當然,我許諾過他,要讓他的女兒,嫁入高門,隻要他,能勸你乖乖入我侯府。”
顧明城被堵著嘴,此刻看向顧堅的眼神,滿是陌生。
“我兒也是不負我所望,俘獲了你的芳心,這一切纔會進行得如此簡單!”
他說到這裡,指著謝長宴,“明明隻要你一死,我就能順理成章地送我兒去邊關。”
“那些虞家舊部,若想讓虞清歡過得好,定會幫我兒立汗馬功勞!可是為什麼,你偏偏不死?!你為什麼醒來了!”
“爹!你怎麼能這樣做?虞將軍一家是無辜的!”
混亂中,不知道誰扯開了顧明城嘴裡的破布,他怒瞪著顧堅,全然忘了他對虞清歡做過的事。
“無辜?你為了謀奪她手裡的嫁妝,又做了什麼?你謀算她紅杏出牆!若非我並未察覺,你以為你這拙劣的算計會成功嗎?”
父子二人直接在公堂之上對罵。
“為父讓你把她求回來,可你呢,一無是處!次次都是一身傷!”
“我……,我隻是想娶我心愛之人,誰讓你們當初非讓她嫁給兄長牌位!”
“那是她自願的,冇有任何人逼她!”顧堅冷笑:“現在,她成了你房中人,你珍惜她了嗎?”
“我……”
“夠了,公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傳虞文斌!”
蘇穆故意等他們互相攀咬完畢,才猛地一拍驚堂木。
“是!”
“顧堅,本官冇想到,你竟為了一己私慾,連保家衛國的將領都要算計!”
覃峻眼神冷得似淬了寒冰。
“所以,顧明輝的死,其實是你的報應,隻不過這報應提前了而已!”
虞清歡緩步上前,她今日身著一襲暗紅色暗紋窄袖翻領長袍,腰間纏著一條長鞭。
“也不知道,我們之前專程讓人給你遞的訊息,你可查到什麼了。”
她抬手,拭去眼淚,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顧堅:
“你的大兒子,顧明輝,其實是被她——”
虞清歡指向江婉,薄唇輕啟,“江婉,下套害死的!”
“還記得嗎?當時顧明輝體弱,卻不至於被一場風寒直接要了命。
偏偏啊,他那次出勤歸來染上風寒,越發羸弱,你猜猜,是為何?”
“你不是自詡你兒聰慧嗎?他看破了江婉的偽裝,且,當時劉氏有意給江婉相看人家,所以,江婉動了殺心!”
“我兒,我兒纏綿病榻時,江婉的確常在我兒房中伺候……,當時,我還說她一個姑孃家,不好毀了聲譽,影響婚事……”
經虞清歡這一提醒,劉氏倒是想起了這段往事。
“直到後來,我兒怵然離世,她跪在我麵前,苦苦相求要嫁我兒,那時,我還當她是對我兒情根深種……”
“你這個賤人,我辛辛苦苦將你拉扯大,你竟害了我兒!你說,你當初是怎麼害我兒的!”
江婉萬萬冇想到,她藏了這麼久的事,就這麼輕易被髮現了。
她緊咬下唇,眼底儘是慌亂。
劉氏掙紮著起身,猛地朝江婉撞去。
“不是我,姨母……”
江婉辯解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劉氏一頭撞飛。
“劉氏!當初我就說了,商人之女,身上生來就是卑劣的!偏生你非可憐她,非要將她帶到侯府來養著!”
顧堅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指著劉氏,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你,這個家,怎會變成如今模樣?”
“我兒那般聰慧,竟死在這個賤婦手裡!”
“對了,她之前也給你和劉氏下藥了,隻不過,你太警覺,所以她纔沒得逞,不過劉氏嘛,倒是吃了不少。”
虞清歡在一旁補充。
“你這個賤人!你還我明輝性命!”
“婉兒,你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怎會是那等心腸歹毒之人?”
顧明城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婉,顫聲問道。
“二哥,我早就說過,她分明嫁給了大哥,還勾引你,就是心思不純!”
顧明春也開口道:
“現在,你總信了吧!她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害死大哥!又為了能順利嫁給你,要害爹孃!”
“你好歹毒!打小我娘對你就那麼好,把你當成侯府真正的小姐養著,可你都做了什麼!你這個賤人!”
“不,你們聽我說,姨母視我如己出,我又怎會如此蛇蠍心腸?這一定是虞清歡的陰謀!”
江婉直接將矛頭轉移到虞清歡身上:
“一定是她,想嫉恨二郎愛我,所以想出如此毒計,要離間我們一家人的關係!”
“還不承認嗎?可你的貼身丫鬟,已經什麼都招了!你的毒藥雖輾轉多手,才落到你手中,但這些中間人,我們也都找到了!”
淩霜拎著渾身是傷的珠兒,直接扔在地上,“現在,現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小姐,對,對不起……,奴婢真的還不想死啊……”
“你!”江婉原本提著的氣,這一瞬間全散了。
她頹然地坐在地上,眼底寫滿了絕望。
“是我乾的,又如何呢?”
“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成你的親生女兒,可我心裡清楚,你待我和待顧明春,始終是不同的。”
江婉苦笑,“我在你們夫妻眼裡,不過是聯姻的工具罷了。”
“若非你當時給我相看那些個紈絝子弟,我又怎會打這樣的主意?本來,我不想殺他的,死人,哪有活人好?”
她說到這裡,流下兩滴屈辱的淚水。
“可是,誰讓我脫光了站在他麵前,他也隻是麵無表情地給我披上衣服,還道一句‘表妹小心著涼’!”
“甚至,他還說,讓我收起我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既在侯府長大,就得聽侯府安排,可是,憑什麼?!”
“怪就怪他冇眼光,怪就怪他,偏偏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再三警告!所以,我就隻能,送他上路了。”
她說到這裡,倏爾笑了。
笑得,格外開懷。
“你!當初那些孩子,哪一個不是我精挑細選,你竟覺得我將你嫁給他們,是你低嫁了?!
你也不想想,你的父親是商賈,若非侯府,那些人你誰也配不上!”
劉氏指著她,氣得頭腦發昏,終是道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