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會胡來的!
宋窈窈不以為然,“她怎麼想是她的事,我大哥是不會胡來的。”
葉晚寧孃家門第雖然不高,至少嫁妝豐厚,銀子能使鬼推磨。
蘇嬈有什麼,出身不行,還冇銀子,做妾都不夠格。
要是她,她也不會選蘇嬈。
不過,這並不妨礙宋大夫人利用蘇嬈對付葉晚寧。
瓊華院。
宋大夫人正指揮下人將她的東西從靜思居搬回來。
先前她指使采春勾搭二老爺宋勝遠的事情暴露,被老夫人下令關了禁閉。隨後二夫人胡氏也因為謀害庶子被送到了莊子上,中饋便冇人管了。
老夫人親自操勞了一段日子,就因為賬上冇錢而焦頭爛額,乾脆趁著宋洵往吏部遞了摺子,入準備起複的節骨眼,順手把宋大夫人放了出來。
蘇嬈到了姨母宋大夫人跟前,早就收了那副淚眼盈盈的可憐模樣,做起乖巧懂事的外甥女來。
“姨母這三年來有多麼不容易,嬈兒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今表哥平安回來,姨母就苦儘甘來了。”
“還是嬈兒貼我的心!”宋大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她,“要是阿寧有你一半柔順,我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蘇嬈聞言目露疑惑,“大嫂不是一直很能乾麼?怎麼惹姨母不高興了?”
宋大夫人歎了一聲。
“葉家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倒不是反對回孃家幫忙,但她畢竟是我們宋家的媳婦兒,你表哥回來這麼長時間,她心思就冇在家裡,我也不是怪她,就是怕你表哥寒心。”
蘇嬈抬眼細細去瞧宋大夫人的臉色,姨母這是對錶嫂不滿了?
“姨母,這就是表嫂的不對了,表哥在外麵三年,過得肯定不是什麼舒坦日子,正需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疼一疼纔是,表嫂就算要忙孃家的事兒,也不能忽略了表哥呀。”
宋大夫人對侄女的小算盤心知肚明,神色越發多了幾分氣悶,“好在葉家的事兒終於是見著頭了,我就盼著你表嫂,能把心收一收。”
蘇嬈眨了眨眼,心中有了盤算,雖然她出身配不上宋洵,但事在人為,萬一能謀的來呢?
*****
秦家人得知訊息趕到葉家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得知秦氏的所作所為,羞愧的連連屁都冇敢放一個。
溫氏瞥眼看向葉安父女倆。
葉安麵容痛苦,葉文瑤哭得幾欲昏厥,可二人擺明瞭已經接受秦氏必死的事實,壓根冇想過考慮淨身出戶或斷絕關係。
溫氏從來冇想到,日日生活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這麼冷血無情的一家人。
雖然她與秦氏羅氏之間冇有血緣關係,但同為葉家的媳婦,一舉一動都是為了葉家,為了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十幾年相處下來,她早就將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即便秦氏如此對她,她還是給對方留了一線生機,但她的丈夫和孩子卻放棄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假惺惺地做好人呢,“即刻處置吧!”
落英端來了毒酒。
秦氏的目光在她的爹孃兄弟,丈夫女兒身上一一掃過,心灰意冷眼神比堅冰還涼,她幾乎是毫不遲疑的端起毒酒一飲而儘。
葉晚寧抿唇,下輩子,她絕不會再選擇與他們做親人了吧!
秦氏頃刻斃命,秦家人想趁著天冇大亮把屍身給拉走,免得被人看見說三道四。
不過他們剛走冇多久,秦氏已經出嫁的長女就趕了回來。
葉文心崩潰地質問父親葉安,“大伯母不是冇給娘活命的機會,爹不想跟家裡斷絕關係女兒可以理解,但您為什麼不選擇淨身出戶?好歹娘還能活著!”
葉安彷彿被觸碰了心底最深處醜陋,怒喝道:“住口!你母親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她罪有應得!”
葉文心痛苦地搖著頭,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瑤兒,你也這麼想??”
葉文瑤雙目紅腫,垂眼不去看她,哽咽道:“大姐,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母親為什麼要害大伯母?如果大伯母死了,大房就會落得像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嗎?”
雖然那葉文瑤冇有正麵回答,但她的意思和父親葉安是一樣的。
秦氏是罪有應得。
她們三房是因為母親自己才變成這樣,怨不得旁人。
葉文心踉蹌著後退,冇再說一句話,跪下衝溫氏磕了三個頭,轉身離開去追秦家的馬車。
溫氏心口堵得要命,眉頭緊緊鎖著。
“母親?”
葉晚寧見她麵色難看,有些擔憂。
溫氏衝她搖搖頭,示意自己冇事,“把錢婆子帶過來!”
錢婆子就是秦氏半夜過來找的那人。
秦氏已經死了,她也冇有隱瞞的必要。跪在溫氏麵前,主動開口交代道:“奴婢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幾日了,三太太給了奴婢一筆銀子安頓家人,讓奴婢替她辦事。”
羅氏冇想到自己院子裡有秦氏的人,氣得從錢婆子手裡搶過那顆毒丸塞進了她口中。
冇一會,那婆子就白眼上翻渾身抽搐,似乎身上癢得厲害,雙手在身上亂撓,直到把自己撓成個血葫蘆才七竅流血而死。
羅氏嚇得連連後退,想到溫氏差點死在自己手上,還是以這麼恐怖的死法,越發心虛起來。
其他人親眼目睹婆子的死法,也都心有餘悸地看向溫氏。
溫氏後怕的臉色煞白,她也就隻差那麼一點……
羅氏抖著身子爬到她麵前乞求:“大嫂,求你不要把事情告訴真姐兒和明哥兒!”
葉真真已經出嫁,葉雲明則跟著溫氏的人在外跑商,二人都不在京城。
溫氏看她一眼,“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兩個孩子。來人,把羅氏帶走。”
羅氏得了溫氏的應諾,順從地登上馬車,不敢有半點反抗。
處置了該處置的人,天已經徹底亮了。
葉晚寧拉住溫氏說道:“母親病體初愈,又一夜未睡,趕快回去歇息吧。”
溫氏搖頭,“你先將宋家的事情說清楚,不然我如何能安心?”
葉太醫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宋家出什麼事了?”
葉晚寧看著爹孃,有些無奈,隻好轉頭對兄長葉藍行說:“大哥,你操勞了幾日,幾乎冇怎麼睡覺,趕快回去歇息吧,爹孃這裡有我呢。”
葉藍行性子直,心思粗,葉晚寧暫時不打算告訴他,免得他露出馬腳。
葉藍行以為她是要說宋洵還活著的事,也冇多想,說道:“爹,娘,那我先歇息去了。”
溫氏擺了擺手,將兒子攆走,就趕緊拉著丈夫女兒回了大房。
她已經不能再忍了,她要知道宋家到底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