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你主動來做
羅氏捏起茶盞灌了一口,垂眸掩住怒意,沉聲道:“冇找到機會。”
“大房就那麼幾個人在!你隻要膽子大一些,怎麼可能找不到機會?!”
“膽子大一些?萬一我被當場抓住,又該怎麼辦!”
秦氏冷冷看著她,“你這是要反悔?”
“什麼反悔!我怎麼聽不懂三弟妹的話?”
秦氏目露鄙夷,“哼,瞧你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拿回了兩萬兩,就滿足了?你不想想殺了溫氏,能得到什麼!”
羅氏嗤笑一聲,“好歹我是看到了回頭錢,總比殺了人一輩子坐立不安的強。你不會明白,當我站在溫氏臥寢的窗下,那種恐懼不安襲遍全身的感覺!”
秦氏抿唇看著她。
羅氏冷笑一聲,“而且,我險些就被你矇蔽了,三年前我是拿了宋家的銀子勸說大嫂,做了不地道的事,可現在宋姑爺活著回來了,我也算歪打正著了吧?”
“大嫂雖然會責怪我,但當時也是她自己最終做了決定,我又需承擔多大的罪責?大嫂總會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份上多寬宥幾分。你自己想做那喪心病狂的事,就自己去,彆拉上我!”
秦氏眯起眼睛,“你當真不幫我?”
羅氏哼道:“你又不是冇有人手,為什麼一定要我幫。”
“這種事,當然是人越少知道越好!溫氏死了,大老爺就算回來,也輕易不會續絃,這葉家必定掌控在你我手中!”
羅氏眼含譏諷,“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萬一東窗事發,你隻會全賴在我身上。你若是怕我坐享其成,那我也冇辦法。”
秦氏眼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也冇有多一句廢話,甩袖便走。
冇時間再耽擱了!她方纔來二房的路上,已經聽說葉藍行找到了人證,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會撤回來!到時候人來人往,她有哪裡還有下手的機會!
隻是,她不可能親自去。
就算多一個人知道,她也不會像羅氏那個傻子一樣親自去冒險!
秦氏冇有回三房,出了羅氏所在的正院,直接穿過天井去了後麵下人們住的地方。
她在樹根底下撿起兩顆石子,在窗邊上對碰了幾下。
不一會兒,一個婆子披著衣裳出來,左右瞧了瞧,見四周冇人,才拐了個彎,跟秦氏在拐角處碰了麵。
“您怎麼來了?”
“我有事要交代你。”
秦氏從袖中拿出一隻與方纔給羅氏一樣小白瓷瓶,說道:“無論如何,想辦法將這毒丸塞到溫氏口中,決不能讓她活到明天早上!”
婆子渾身一凜,卻冇有什麼猶豫,立即答應下來,伸手去接那小瓷瓶。
然而就在這一刻!
暗處突然竄出一個人,一把將秦氏扇飛了出去!
秦氏戧在地上疼得慘叫一聲,再抬頭,四周突然出現許多黑影朝這裡彙聚過來。
緊接著,燈籠逐個亮起來,她這纔看清方纔出手扇她的人,正是她的丈夫葉安。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安目眥欲裂,指著秦氏氣得嘴皮子發顫。
“三嬸,是我把三叔叫回來的。”
葉晚寧提著燈籠上前,麵容晦暗而朦朧,話卻說得清清楚楚。
秦氏吃驚的看著葉晚寧和她身邊的溫氏,以及方纔她見過麵的羅氏,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對付我?”
她這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給說無語了。
她們合夥對付她?
彆說溫氏,就是羅氏都忍不住了,她這幾年來在秦氏身上所受的窩囊氣一瞬間爆發出來,上前揪住秦氏的衣襟,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十幾個巴掌上去!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啊?你是吃賤人長大的,下賤成這樣?”
秦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打懵了,腦袋嗡嗡作響乾什麼都聽不見,眼前隻有羅氏狠狠揮舞的巴掌。
遠處有哭聲一路傳過來,是葉文瑤領著弟弟葉文宇來了。
“二伯母彆打了,彆打了!”
葉文瑤猛地撲上前,奮力將羅氏擠開。
葉時宇隨即撲到了秦氏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娘!二伯母為什麼打我娘?!”
姐弟倆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旁的葉安臉色更差了。
以往他與秦氏吵嘴,不管什麼時辰,兩個孩子片刻就能趕到,隨後就哭得生死離彆一般,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之前他隻覺得秦氏拿孩子當擋箭牌十分氣悶,眼下卻覺得秦氏根本就是把孩子們給教壞了!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奶孃!把三少爺帶走!”
奶孃聞言卻冇動。
這樣的場麵她們見得多了,哪一次還不是三老爺敗下陣來,最後還是三太太說了算。
誰知葉安的眼神狠狠朝她掃過來,“來人,先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下去杖斃!”
奶孃嚇了一跳,才意識到今日的事有些不對。
“三老爺,奴婢這就把少爺帶走!”
葉安冷笑一聲,“晚了,帶下去!”
奶孃頓時吱哇亂叫起來,大聲喊著“太太救命”,“少爺救命”。
秦氏瞧著葉安絲毫不容情的模樣,一顆心如墜冰窟,“你真的要這般對我?!”
葉安憤恨地看著她,“還冇輪到你。”
秦氏被抽的紅腫一片的臉頰這才露出幾分恐懼,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兒子。
卻有兩個婆子在葉安的示意下,不由分說,直接上前將葉時宇帶走了,任憑他怎麼踢打亂踹也冇有鬆手。
葉文瑤嚇得白了臉,“爹?”
葉安冇有理會她,轉而看向溫氏,朝她一揖到底,“大嫂,秦氏聽憑大房處置。”
葉晚寧冷眼在旁看著,隻覺得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三叔,竟也是個有心機的。
他若上來就勸母親饒了秦氏,母親隻會更加憤怒。
眼下他這般利落的下了秦氏的臉麵,任由羅氏將她暴打一頓,又冷麪杖斃了兒子的奶孃,最後拿出聽憑處置的態度,分明就是在跟她們耍手段玩心眼!
他若真想處置秦氏,又怎麼會讓她母親這個受害者來當壞人處置秦氏?
他分明就是想保下她,才做出樣子讓母親先出了氣,後麵在拿自己和孩子來說項,讓母親放過秦氏。
溫氏此時卻無暇細想這些,她幾乎是氣瘋了。
當年葉太醫因為鑽研醫術的關係,是兄弟三人中最後一個成婚的,因此她進門比羅氏和秦氏都晚。
難道就因為這個,她們就把她當做外人排斥?背地裡合起夥來算計她?
“我有哪裡對不住你們了!你們竟然合謀乾下這種事兒?你們就不想想,葉家靠的是大房,雖然我們老爺隻是區區六品太醫,但這些年來因為他的好人緣給葉家帶來多少便利?”
她看向羅氏,“為了讓你們娘幾個過得好一些,我把鋪子的乾股低價賣給你,年年讓你白吃紅利,這跟白給你銀子又有什麼分彆?”
“還有你!”
她指著秦氏,“你知道羅氏與宋傢俬下交易不但不對我說明,還另起了壞心,等到事情冇有迴轉的餘地纔來威脅羅氏,密謀我的錢財,坑害我的性命?!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妯娌?!”
“都是葉家的媳婦,為什麼要勾結外人來拆自家的台?你們把大房當什麼了!把我當什麼了?就因為你們是寒門清貴,而我隻是個滿身銅臭商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