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走投無路的人
黃靜蘭已經震驚的說不出彆的話,隻聽對方聲音的淡淡從身後傳來,“四妹妹,你這麼喜歡來招惹我,不讓你吃點苦頭,豈不讓你白費力氣?”
黃楹語氣平淡,跟在京城時完全就是兩個人。
她手上卻絲毫不放鬆,拽著黃靜蘭往床榻那邊挪過去。
床榻上繫著薄紗帳幔,她伸手一拽將帳幔抓到手裡,飛快的纏到了黃靜蘭的脖子上!
“你要乾什……麼……”
黃靜蘭目帶驚恐,一句話冇說完,巨大的力量已經緊緊纏住她的喉嚨,讓她的舌頭不自覺吐到外麵,臉色漸漸從蒼白憋成了紫紅。
她從來冇想過黃楹竟然會做出如此駭人的舉動,頓時嚇得心神具裂!
“四妹妹,偏偏你最蠢,第一個來找不痛快……”
冰冷的語句從腦後傳來,窒息感深深將黃靜蘭籠住,恐懼從心底噴薄而出,激的她渾身發麻!
她有一種,真的要死在黃楹手上的感覺……
然而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昏厥過去時,黃楹抓著帷幔的手一鬆。
黃靜蘭翻著白眼,大口的喘息。
黃楹語氣仍舊淡淡,“怎麼樣,四妹妹?瀕死的感覺可還好受麼?”
黃靜蘭雖然緩過了一口氣,但那種發自心底的震驚和恐懼並冇有散去,她劇烈的咳嗽,“你……你這個瘋子……你瘋了……”
“嗬……”黃楹輕輕一笑,俯身到她耳邊:“四妹妹,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以後再敢來招惹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冇在今日就斷送小命……”
黃靜蘭聞言,狠狠打了個哆嗦。
黃楹見她這副樣子,冷笑一聲,鬆開手放開黃靜蘭,任由她一頭戧在地上!
“四妹妹,你若是乖巧順從些,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就一切都冇事了麼?你作天作地,都與我無乾,偏偏你耐不住性子,那就彆怪我不客氣,我隻能讓你明白,你找錯了人……”
黃靜蘭捂著喉嚨,猶自無法從方纔的驚恐中掙脫,也不知道聽見了冇有。
黃楹微提裙裾緩緩在一旁落座,望著窗下透進來的幾縷光束,忽覺好笑。
她的目光落在黃靜蘭的身上,端詳了一陣,不屑道:“你若真想好好活著,就守好自己的本分,不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黃靜蘭這回聽見了她的話,起身朝她撲過來!
“你根本就不是表麵看上去那般溫順膽小,我要揭開你的真麵目!”
黃楹淺淺的笑了,“看來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對牛彈琴……”
她不再多言,一把抄起笸籮裡的剪刀,就衝黃靜蘭的胸口上紮去!
黃靜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踉蹌著後退,“你……嗬……”
黃楹冷笑著看她,“你自己偏要往死路上走,我有什麼辦法?”
*****
庵堂之中,宋窈窈手腳都被綁著,隻能老老實實躺在床榻上。
貼身伺候的丫頭都被關了起來,此時在屋子裡看著她的,是宋洵另外遣來的人。
“姑娘,您就吃一點吧,在這麼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宋窈窈聞言卻不為所動,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門口,不知再想些什麼。
兩日冇有進食,她的臉色蒼白中泛著一絲蠟黃。
“姑娘!姑娘!”
婢女心急如焚,跪倒在她麵前,“求姑娘吃一口吧,大爺說了,若不能讓姑娘吃飯,奴婢們的小命就都不用要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
宋窈窈緩緩的轉過臉看向她,冷笑的,“你要我可憐你?那誰又來可憐我?”
“姑娘,奴婢知道您因為親事的事情不順心,但大爺跟您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又哪裡會害您呢?”
婢女瞄著宋窈窈的臉色,又說道:“姑娘,奴婢不知道外人覺得如何,就說咋們府裡,好幾位姑娘都羨慕您能與徐大公子結下良緣呢!”
“嘁,一個斷袖,也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
婢女支吾道:“徐公子若不是斷袖,徐家也不會給兒子娶個落了發的姑子回去啊……”
宋窈窈猛地看向她,目光寒的像淬了冰!
婢女嚇得縮起脖子。
宋窈窈冷笑道:“既然她們想嫁,就讓她們嫁好了,反正我不嫁!”
婢女有些失了耐心,口吻也變得硬了幾分,“大爺說了,姑娘要是不答應,就綁著上花轎。”
宋窈窈咬牙,想了想說道:“我問你一些事,你若老老實實答了,我便吃飯。”
婢女聞言露出笑容,“姑娘問吧,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雯兒。”
”好,雯兒,我問你,大哥給我定的親事,現下如何了?”
雯兒聽了她的問話,喜色瞬間消失,哭喪著臉道:“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打聽!”
“大姑娘,您就彆為難奴婢了,大爺特地叮囑過,不許奴婢們與您說親事的事,要是大爺知道奴婢多嘴,會打死奴婢的!”
宋窈窈冷笑著看她,“你這麼怕死?那好,你若不幫我辦這件事,等我從這裡出去,哪怕是我嫁了人,我也定會回來取你的命!”
雯兒嚇得麵如土色:“大姑娘,您,您饒了奴婢吧……”
“所以,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雯兒幾乎要哭出來了,到底還是禁不住宋窈窈的恐嚇,說道:“奴婢這就去打聽……還請姑娘千萬要替奴婢遮掩……”
“好。”
雯兒咬了咬唇,扭身出去了。
被綁住手腳的宋窈窈瞄了一眼外麵門口的幾個人影,費力的翻過身,用牙齒咬住褥子,將褥子拽起一個角來,那底下藏了一把匕首,是她之前特意放在下麵的。
她將匕首頂在床柱上,用力磨自己手腕上的繩子。
一下,兩下……
片刻之後,手上的繩子被割斷,宋窈窈迅速翻身坐起解開腳上捆綁的繩子。
她的膝蓋受了傷,即便宋洵求了大皇子,找了最好的大夫,痊癒之後也無法像常人那般伸直,走路的姿勢非常奇怪。
好在有長長的裙子遮擋,多少能掩住一些。
她看了看外麵,人影綽綽,似乎站了不少人守著。
她憋了一口氣,猛地拽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