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消受的了活人獻祭?
蘇嬈不是不清楚,自己從小賴在安寧伯府,將來必定要實現自己的價值。但她並不抗拒這一點,要不然,她也冇什麼能還安寧伯府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至於讓她嫁給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
等睿王腿一蹬升了天,她又能管得住瑞王府的哪個?到時候自己能有什麼好下場?單單隻是守寡,怕都是最舒服的結局了!
可安寧伯夫妻似乎故意忽略了這一點,隻跟她將嫁過去的好處。
“舅父舅母,我絕不答應這門親事,你們若是逼我,我就一頭撞死在皇宮門前,看看我那入宮得寵的表姐能不能消受的了活人獻祭!”
“你!”
安寧伯指著蘇嬈,鼻子都要氣歪了!
譚鈺吃驚的看著蘇嬈,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何氏氣急敗壞,“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蘇嬈冷笑道:“舅母還是自己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做的是人事嗎?除非你給表哥娶個老嫗回來,否則,我絕不會如你們的願!”
“你……你說什麼……”
何氏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憋過去。一旁的譚鈺更是瞪著蘇嬈,“表妹,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我爹我孃的親生兒子!”
蘇嬈簡直被氣笑了,“表哥說的對,我姓蘇,不姓譚,現在我就收拾東西回蘇家去!”
“你敢!”何氏指著她,“這麼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居然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蘇嬈冷笑道:“舅母,你說的冇錯,你替蘇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怎麼不跟蘇家算筆賬呢?”
何氏一噎,臉色頓時乍青乍紅起來。
蘇嬈哼笑一聲,“哦……對了,我想起來了,舅母一直將這筆賬算的清清楚楚,蘇家也並未拖欠。這麼說,我並不欠你們什麼!”
何氏臉皮漲成豬肝色,“蘇嬈,你當真不講半分情麵?”
蘇嬈轉身往外走,“你們對我無情,我憑什麼要跟你們講情麵!”
說罷,蘇嬈大步走出了正院。
豆蔻臉色蒼白的追在後頭,“姑娘,您要去哪裡?!”
“去哪裡都不能再留在這裡。”
“可就算回蘇家,也不見的比現在的境遇更好!”
蘇嬈腳步一頓,眼淚不可抑製的從眼眶中爆發出來。
她多年來在安寧伯府委曲求全,也不過想得一個安穩罷了,她甚至想過,哪怕最後她隻能嫁給一個尋常人家,她也不會挑剔。
可結果呢?
蘇嬈也僅僅是頓住片刻,就大步朝府外走去,“走,去文遠伯府!”
******
文遠侯府。
藺姝蘭受儘了委屈,宋洵自然要在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大的體麵。
因此挑了間最大最舒適的院子,自掏腰包從裡到外開始修繕,似乎要像所有人證明,自己是愛慘了藺姝蘭才與她情難自禁。
除了正妻之位給不了她,其他都可以給她。
葉晚寧知道後,也隻是笑笑,由著宋洵折騰。
不過,她立即就將這好訊息告訴給了中風癱瘓在床的老夫人。
“老夫人不是心心念念想讓宋洵跟世家閨女締結姻緣嗎?很快,興國公府的藺二姑娘就要進門了。”
宋老夫人聽見這話,眼睛都瞪圓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葉晚寧笑了笑,“隻是細節上,可能與老夫人想的不太一樣。我占著正妻的位置,藺二姑娘再怎麼身份尊貴,也隻能做妾。”
宋老夫人的麵色一下的變的無比難看。
雖然她現在臥病不起,餘生也再享受不到什麼富貴和體麵,但這件事是她心心念念算計了許久的,最後竟然落得這麼個結果,還是讓她氣血上湧,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晚寧見她情緒起伏,勸道:“老夫人莫要如此激動,若再出一股血,恐怕以後會變得意識不清,連人都認不清了,好歹,也得等老侯爺回來見上一麵纔是。”
宋老夫人本就已經被氣的不行,一聽這話,氣的直翻白眼!
上回老侯爺借了長媳的印子錢被剁了手指頭之後,老夫人要端他的狐狸精窩,老侯爺就生了反骨,賣了大彆院換了個小彆院,繼續鬼混,甚至老夫人中風都冇回來看一眼!
葉晚寧唏噓道:“老夫人,下輩子可彆再嫁到文遠侯府這樣的人家了,免得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老夫人聽了這話,一口血噴出來,人就昏迷不醒了。
葉晚寧看著她,淡定的揚聲吩咐,“進來伺候老夫人。”
從福綿院出來,葉晚寧的心情好極了。
簌簌半路迎上來,“大奶奶,蘇姑娘來了。”
葉晚寧微微揚眉,“莫不是被安寧伯府逼得走投無路了?”
青梔問:“這話怎麼說?”
“安寧伯府底子薄,譚貴人在宮中雖然受寵,但君王之寵能維持到幾時還不知道,安寧伯怎麼可能不趁著伯府炙手可熱,多攀幾個權貴?”
“難道他想把蘇嬈嫁到睿王府去?”
葉晚寧搖頭,“蘇嬈父母雙亡,寄養在安寧伯府,這樣的出身,想嫁給睿王的兒孫太牽強了。”
“那……安寧伯是想讓兒子娶個安寧伯府的女兒?”
“我覺得是,但譚鈺最多也就能娶個瑞王府的庶女。但瑞王府子女眾多,一個庶女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想要娶個更好的,就得拿好處來換。”
青梔恍然明白過來,“奶奶是說蘇姑娘?”
葉晚寧唏噓道:“想要睿王出血,可不就的讓睿王親自得到好處麼!”
青梔露出嫌惡的表情,“安寧伯夫妻倆可真是……好歹是身邊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
“想必蘇嬈並不願意,要不然,她也不會來找我。”
“她來找奶奶有什麼用?”
葉晚寧笑笑:“先見見她再說。”
*****
馥蘭軒,蘇嬈有些坐立不安。
見了葉晚寧回來,趕緊起身。
葉晚寧一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是有事要求自己。
“許久未見表妹,似乎清瘦了些。”
蘇嬈規規矩矩見禮,“是我不懂事,該早些來看看錶嫂。”
葉晚寧笑道:“這也怪不得表妹,畢竟這文遠侯府不是什麼吉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