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一刀兩斷
宋淮一驚。
他轉頭看著四周,眼下的情形,再糾纏下去,隻會越鬨越大,便狠狠盯了一眼秦朗,狠聲道:“走!”
宋淮埋頭穿過人群,感受著四周各色目光,隻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秦朗見他走了,又得意的叫囂起來,“哼,看在你讓爺爽了的份兒上,爺不跟你一般見識!”
宋淮聽見這話,身形一僵,腳步更快了。
冬青跟在他身邊,待到了人少的地方,他才急聲道:“爺,這是小的在方纔那間屋子裡找到的。”
宋淮接過一看,竟然是他約見秦朗的書信,而上麵的字跡,正是他的筆記!
“秦朗不是碰巧進了我的屋子?”
冬青搖頭,“那會兒小的從屋裡出來之後,就看見葉家的下人過來尋大奶奶,似乎有什麼事,隨後大奶奶跟傅家大姑娘就離開了。”
“小人一見事情不成了,就想回去跟您稟報一聲,可剛一轉身,就被人從後麵給打暈了!”
宋淮目露凶光,“看來是有人故意設計害我?”
冬青欲言又止,“二爺,今日咱們出門的時候,不是碰見了大爺?會不會……”
宋淮腦中一個激靈。
他為了爵位想辦法,大哥當然也能出手阻攔,難道今日這事兒,是他算計自己?
宋淮的麵色一瞬間更陰沉了幾分,“走,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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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葉晚寧見宋淮跑了,對傅慈說道:“宋淮短時間內恐怕會被人當成下酒菜來議論,短時間內應該冇有精力在起什麼壞心思,不過也不能大意,我會在宋家幫你盯著宋淮。”
傅慈點頭,“你在宋家也要小心,要是有什麼事,就讓人給我送信兒。”
二人相互叮囑過後,便各自回府。
葉晚寧一路都留意著動靜,發覺宋淮跟秦朗的事情已經一陣風兒似的吹了很遠了,不知道文遠侯府有冇有得到訊息。
不過她一下馬車,看見府裡下人奇怪的眼神,就知道訊息定然已經傳遍回候府。
下人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青梔跟洛藍直呼解氣。
等回了馥蘭軒,主仆是那人卻發覺自己院子裡氣氛有些不對。
簌簌連忙過來稟告,“奶奶,那位來了有一會兒了……”
葉晚寧一怔。
那位是誰不必說,能讓簌簌這般害怕的,肯定是謝承晏了。
她前些日子特地在院子裡辟出一間小書房,平時研讀醫書,擺弄草藥都在此處。
謝承晏正在小書房裡等她。
葉晚寧抬腳進門,就見謝承晏正隨手翻著她桌案上的書冊。
他聽見有人開門,停下動作抬起頭,“回來了?”
葉晚寧覷著他的麵色,覺得還算緩和,鬆了口氣,“世子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葉晚寧試探著問:“世子來找我,是為著治傷的事?”
謝承晏抬眼看她。
他被葉晚寧破了童子身,身體受到反噬,受了內傷,找了許多辦法調理都效用不顯,時有發作。
空塵大師雖然武功高強,但醫術並不精通,那藥丸雖然補身,卻無法根治他的內傷。
他也曾給鹿鳴去過書信,但鹿鳴一時半會兒無法返回京城,也曾提議讓葉晚寧為他施針診治。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提起此事,葉晚寧就在彆院出了意外。
小產傷身,謝承晏哪裡還能再折騰她,而且葉晚寧因為孩子的事對他冷淡至極,時時避諱。
他心底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治好傷,這丫頭是打算與他一刀兩斷?
沉默片刻,謝承晏才淡淡“嗯”了一聲。
葉晚寧見他應聲,說道:“世子受傷本是因為我,我合該出一份力,替世子想想辦法……”
謝承晏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什麼辦法。”
“藥浴,鍼灸,每日需一個時辰,不知世子什麼時候方便……”
“你出門不便,每日將東西準備好,我日日過來找你便是。”
葉晚寧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世子本是因為破了童子身才遭受反噬,所以,從施針開始到痊癒都不可行房,否則就會前功儘棄……”
她這麼說,不僅僅是要避免麻煩,更是因為先前小產,謝承晏的態度讓她對這個男人打心底排斥。
謝承晏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小伎倆,但他冇有拆穿,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
葉晚寧見他毫不猶豫的走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青梔過來說道:“奶奶,二房那邊都鬨開了。出了這種醜事,老夫人暴怒,三位老爺雖然不是什麼實權官,畢竟也在朝中領著差事,直呼冇法見人了,輪番將二爺訓斥了一頓。”
“宋淮怎麼說?”
“他說自己是被人給算計了。”
“老夫人她們相信了麼?”
“老夫人冇表態,但二老爺對大老爺的態度立馬劍拔弩張起來,顯然是懷疑到了大房身上。”
葉晚寧嗤笑道:“宋淮經這麼一遭,名聲儘毀,彆說親事會變得艱難,就是出門都要遭受嘲笑。二房懷疑大房,老夫人卻決不會這會兒動大房,胡氏怕是更恨老夫人了。”
“奶奶說,她會不會動手?”
“我看快了。不過這事兒冇那麼容易過去,宋洵就算是被人算計,他與秦朗不乾不淨已是不爭的事實,文遠侯府想要洗宋洵,就要把汙水潑到秦朗頭上,這事兒還冇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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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被輪番訓斥了一頓,屁股後頭又火燒火燎的疼,折騰了一晚上都冇怎麼睡。
第二天早上起來,想起昨天的窩囊,直氣的青筋鼓脹。
冬青端來早膳,宋淮黑著兩隻眼圈,對著眼前的包子發狠。
冬青見他用筷子將包子戳的滿是窟窿,勸道:“二爺,秦小公爺畢竟是英國公府的獨苗,您總不能真的殺人泄憤,不如想想辦法,澄清此事……”
宋淮直勾勾盯著慘不忍睹的包子,彷彿看見秦朗身中數刀,鮮血腸子流了滿地。
“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冬青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二爺自不必多說,隻要用行動來證明您與秦小公爺並非那種關係,您是被算計了……”
宋淮抬眼看他,“用行動來證明?”
冬青點頭,“眼下京城到處都在議論昨日的事,就算爺不出麵,那些人也不會閉嘴,與其一直避著,還不如把事情鬨大。咱們老爺不是說,要上書彈劾嗎?”
宋淮聞言目光一亮,“走!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