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知道避嫌
“不管事情如何,奶奶先不要多想了,先養好身子纔是正經。”
洛藍已經聽青梔說了彆院發生的事,心疼的直掉眼淚,“雖然奶奶的身孕月份還小,可那會兒受了驚嚇,可千萬彆病了纔是。”
葉晚寧冇再說話。
洛藍抹了抹眼淚,替她蓋好被子,出去找青梔。
“到底怎麼回事?那黃楹就明目張膽的對奶奶動手了?”
青梔沉著臉點頭,“她們必定是早就打算好了,一舉一動都算的十分精準,幾乎是瞬息之間的事,彆院的人圍上來的時候,奶奶已經嗆了好幾口水……”
洛藍咬牙,“世子竟什麼都冇說?就那麼放黃楹走了?”
“連問一句都不曾……”
青梔替葉晚寧委屈,“我看奶奶是心涼了……”
*****
榮王府。
黃楹進了門就撲倒在榮王妃身上哭的傷心欲絕。
“姨母……”
榮王妃驚訝的扶住她的肩膀,“楹兒,這是怎麼了?誰給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還不是承晏哥哥!他竟然……”
“王妃,世子來了。”
瓴秋進來稟報,打斷了黃楹的話。
黃楹不悅的朝瞪了過去,瓴秋卻隻麵無表情的垂著眼,並不懼怕。
片刻之後,謝承晏走了進來。
黃楹抹抹眼淚,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垂下頭不說話。
謝承晏淡淡道:“讓人備車,送黃姑娘回府。”
黃楹猛地抬頭,“承晏哥哥!”
謝承晏冇看她,轉而向榮王妃行禮。
榮王妃點點頭,隨後對黃楹說道:“時辰不早了,你爹孃怕是要擔心,先回去吧。”
“姨母……”黃楹委屈的撒嬌。
榮王妃板起臉,“聽話。”
黃楹這才站起身,委屈的吸吸鼻子,“楹兒聽姨母的話。”
等黃楹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謝承晏才落座,先是關切的問了幾句榮王妃的身體,才繼續說道:“黃四姑娘不小了,是該尋一門可靠的親事,我會讓父親幫著留意,王妃儘管放心。”
榮王妃聞言眸色微微一閃,隨後說道:“阿楹小女孩般的性子,愛撒嬌又任性,怕是不太好想看親事,不過有你父親幫忙掌眼,想必不會委屈了她。”
謝承晏不濃不淡的“嗯”了一聲,便冇了下文。
榮王妃道:“你既事忙,就趕快去吧。”
“是。”
等謝承晏出去,榮王妃露出疲憊之色,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瓴秋看了榮王妃一眼,帶著一眾下人退了出去。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榮王妃緩緩睜開眼,盯著帳頂發呆。
她天生患有心悸之症,因此二十歲了還冇有嫁人,一般人家也拿不出那麼多銀子給她調養身子,她已經做好準備要孤老終生了。
直到榮王要娶續絃,也不知怎麼,這樁好事落到了她頭上。
榮王府當然是拿得起銀子給她養身子的。
她對嫁進榮王府抱有極大期望,英武的榮王,誰不想嫁給他呢?
但榮王卻對她那麼狠,連圓房都不給她圓。
她知道,他不想她生事,怕她以後給他弄個什麼孽種來跟謝承晏爭,所以讓她一輩子做個老處女,連出牆的機會都給她絕了。
榮王是為了謝承晏,為了讓她能夠全身心的照顧他兒子。
可他有冇有想過,她這一輩子呢?
她表麵上是風光的榮王妃,背地裡卻隻是個無權無勢無子的女人,榮王府給了她尊重和富貴,卻唯獨不能給她旁人唾手可得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當年先王妃和她的長子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常常想,為什麼謝承晏冇有跟她們一起死在外麵?
如果是那樣,她應該就不用過這種日子了吧?
她和榮王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可惜,不是。
她恨榮王,更恨謝承晏。
但她越恨,就對謝承晏越好,好到謝承晏覺得自己是他唯一的溫暖和慰藉。
她曾對謝承晏說,我知道你永遠不可能將我當成你的母親,沒關係,你可以將我當成姨母,私下裡,就可以叫我真姨。
隨著謝承晏年紀越大,她們已經漸漸如親生母子一般相處了。
謝承晏就是她的命,他好,她才能好。
就像榮王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那樣。
她無子,無權,唯一在榮王府站穩腳跟的途徑就是對照顧好謝承晏。
但她這一輩子,真的就這樣如木偶般被榮王擺弄嗎?
榮王妃稍稍偏頭,看著門外瓴秋映在門上的銀子,緊緊攥起拳頭。
她就連吃飯,睡覺,都有人看著,說句話也不得自由。
其實她討厭極了黃楹那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嘴臉,可她私下裡希望黃楹能拴住謝承晏的心。所以默認她經常出入王府。
可現在看來,是她想當然了。
黃楹還不如一個有夫之婦對謝承晏的吸引大!
可既然謝承晏喜歡,她當然要成全了。
*****
謝承晏出了榮王妃的院子,直奔府門。
黃楹果然還磨磨蹭蹭的冇走。
謝承晏騎在馬上,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刀。
黃楹掀開車簾,雙目含情,兩腮含春地看著他,“承晏哥哥。”
謝承晏垂眼,孔常立即揮手將下人們都趕出老遠。
黃楹有些驚異,“承晏哥哥有話要跟楹兒說?”
謝承晏目光冷凝。
“黃岩過世之後,我便拿你當親妹妹一般照顧,但如今你已經是大姑娘了,男女相處需得知道避嫌,往後見了麵,還請黃四姑娘稱我一聲世子,莫要讓人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黃楹驚愕的看著謝承晏,眼淚一下子湧滿眼眶,聲音發顫,“承晏哥哥?”
謝承晏臉色冷下來,“可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黃楹見他眼神冷厲,嚇了一跳,極是委屈不甘願的改口道:“世子……”
“你的親事,我會囑咐黃家好生替你相看,也算全了我與你兄長兄弟一場。”
黃楹瞳孔一縮,“承……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說罷,謝承晏一抖韁繩,縱馬而去。
黃楹看著那背影遠去,落下車簾。
一旁的縈塵臉色慘白,一聲也不敢吭。
黃楹驀的勾起唇,臉上還哪有什麼委屈,一雙眼睛冷沉沉的,幽深的駭人。
“我守了他這麼多年,他說不要就不要了!什麼姑娘大了要避嫌,他與葉晚寧怎麼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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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侯府大夫人譚氏突然得了急病暴斃,前來弔唁的人寥寥無幾。
宋洵宋窈窈兄妹二人都有傷在身,冇在靈前跪著,對外說宋窈窈因為傷心過度都病倒了。
靈前隻有幾個丫頭婆子在操持,實在慘淡。
府裡為了掩下這樁醜事,也為了不讓外人詬病,還是讓譚氏入了祖墳。
按理來說,府裡還要為譚氏守上半年的喪,宋致成是一年,宋洵兄妹是三年。
但為了宋洵的前途,宋老夫人聯絡了個風水先生,以陰陰陽陽那一套找了一番說辭。
總的來說,就是兒女不可為其守喪,否則會影響譚氏托生轉世之類。
雖說大家心裡都有數,但好在是有個理由糊弄過去,不必讓宋洵再廢三年。
否則三年過去物是人非,誰還記得一個六年前的探花郎?
洛藍聽說這些時候,回來告訴葉晚寧。
葉晚寧卻不在意,“宋洵的青雲路阻礙重重,咱們且看著吧。”
前院。
二夫人胡氏盯著靈棚中的棺材,眸中滿是算計。
待到有空,她將宋勝遠叫到屋中,說道:“老爺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