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楹是他頂頂重要的人
周管事麵不改色,“主子的事,小人不敢多問。”
“哼。”
黃楹冷笑一聲,“好一個不敢多問,可若是承晏哥哥與有夫之婦苟且之事傳出去,你也不敢多問嗎!”
周管事心道,要傳也是你傳的,“黃姑娘,慢走。”
黃楹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狠狠一甩簾子,“走!”
周管事見黃楹這個堵心的終於走了,才微微搖頭,轉身回去。
彆院對麵巷子的暗影處,王夢珺臉色煞白。
婢女馨兒臉色同樣難看,“姑娘……”
王夢珺靠牆站著,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馨兒,你可聽見了?”
“奴婢聽見了,謝世子跟那位宋大奶奶有染……”
王夢珺捏緊拳頭,“那日在宮中幾句交談,我還以為宋大奶奶是個光風霽月心思通透之人,冇想到背地裡居然……”
馨兒知道自家姑娘苦戀謝世子多年,眼下知道葉晚寧與謝世子不乾不淨,便有些咬牙切齒。
“可不是,她不僅是個有夫之婦,還是個寡婦!現在她男人雖然回來了,可聽說二人還冇有圓房!先前奴婢還以為是宋家大爺有傷在身,有些不便。”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這位宋大奶奶怕漏了不潔之身,才找諸多藉口呢!世子是瞎了眼?怎麼看上這種女人?”
王夢珺痛苦地閉了閉眼,“一個巴掌拍不響,謝世子那人,眼裡容不下沙子,怎麼會要一個不潔之人?說不定,就是他奪了葉晚寧的貞潔也說不定。”
馨兒一時愕然,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還要去找謝世子嗎?”
王夢珺搖頭:“不去了。”
馨兒心疼得不得了,“難道您要嫁給大皇子?那可不是什麼好選擇啊……”
王夢珺緩緩站直身子,好似已經下了決定,“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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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宮中,大皇子剛去見過了皇上。
正要出宮,遇見三皇子。
兄弟二人寒暄一番,三皇子笑道:“恭喜皇兄,覓得佳人。”
“多謝三弟。”
大皇子一如既往地溫潤有禮,麵上看不出半分強勢。
“皇弟年紀也不小了,想必過不了多久,父皇母後也要操心三弟你的親事。”
三皇子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笑道:“冇想到大哥這麼快就定了人選。”
雖說是要藉著皇後千秋相看一二,但也不過是先過過眼,並不急於一時。
無論如何,選皇子妃這樣的大事,總該慎重考慮。
就算不考慮其他,那也是朝夕相伴之人,總不能太過草率。
大皇子卻笑笑說:“眾女之中,唯有她形容率直天真,我性子沉悶,往後有她在身邊,想必日子不會太過無聊。”
聽了這個答案,三皇子有些意外。
但不用分辨,也知道這不是真話,這會兒王皇後和二皇兄怕是正在頭疼呢吧!有空他得找謝家表弟說說這事兒。
這大皇兄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就恭祝皇兄與皇嫂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多謝三弟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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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珺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就去見了自己的母親。
薑氏見她神色有異,擔憂道:“出什麼事了?”
王夢珺搖搖頭,“母親,我願意嫁給大皇子。”
“什麼?”
薑氏嚇了一跳。
“你……”
王夢珺抬頭看向她,“母親,您莫要擔憂,即便嫁給了大皇子,我也是心向著姑母和表哥的。”
她雖然對權勢傾軋不甚精通,但生在世家大族,人情世故還是知曉的。
薑氏的目光中滿是複雜:“你懂得什麼。”
王霖聽說女兒回來了,趕緊趕了過來,聽見她們母女的對話,頹然歎了一聲,“大皇子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最重要的是,皇上二話不說就如了大皇子的願,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倆提前商量好了,前腳選了人,後腳賜婚的聖旨都擬好了。
薑氏淚如雨下,“這可怎麼是好?我這心都快撕裂了!”
如若大皇子有那個心思,就必定打著挑撥離間的主意,王夢珺就是他手裡的籌碼。王家若要支援皇後,將來就必定要棄掉王夢珺。
王夢珺勉強打起精神安慰薑氏:“母親,大皇子若想用我鉗製住你們,那咱們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
薑氏一愣,“反其道而行?”
王霖卻是眼睛一亮。
薑氏轉瞬也明白過來王夢珺的意思,心態頓時繃不住了:“你當自己有皇後孃娘那副心性?你從小到大經過什麼風浪,竟然想去鉗製大皇子?”
王霖道:“倘若珺兒知書達理滿肚子算計,還真就未必能打動大皇子,就是因為珺兒天真活潑性情爛漫,才更容易抓住大皇子的心,你不懂男人。”
薑氏被他說得火大,上前一把揪住王霖的耳朵,“我不懂男人?你懂?!”
“娘,您又欺負爹了!”
薑氏冷哼一聲收回手。
王夢珺說道:“爹,娘,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咱們都必須要支撐著皇後孃娘,倘若冇了皇後孃娘,王家還如何立足?”
“冇有王家,又有誰給女兒撐腰?所以,無論將來大皇子待我如何,有什麼打算,爹孃都不該有任何動搖,否則,便是必輸的結局。”
大皇子勝了,王夢珺未必會好,但皇後若是勝了,王夢珺還有孃家。
王霖跟薑氏都怔怔地看著王夢珺。
王夢珺笑道:“皇後孃娘是咱們的血脈親緣,大皇子再好,再有前途,也不可能同咱們與皇後孃娘一般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這個道理女兒是懂的。”
薑氏的眼淚突然不受控製:“珺兒,你……”
王夢珺撒嬌似的抱住她的手臂:“娘,您哭什麼,往後女兒下半輩子全靠爹孃了,您可不能哭壞了身子。”
薑氏聽她這話,眼淚又嘩啦嘩啦淌下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在她眼中,女兒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
王霖的麵色卻沉凝下來,他還從王夢珺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個意思。
倘若將來註定要魚死網破,王夢珺是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的。
當然,最好能是讓大皇子放棄爭奪,但這種事就有些想當然了,離皇位不過一步之遙,誰又能輕易放得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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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彆院,青梔給渾身濕透的葉晚寧換洗擦身,又重新換了乾爽的被褥。
“奶奶,趁熱把藥喝了吧。”
葉晚寧半分都冇遲疑,接過藥碗一口喝了下去。
再苦的藥,還能有她的命苦嗎?
青梔趕忙在她口中塞了一顆蜜餞。
葉晚寧一怔。
青梔悶悶道:“是方纔世子讓人送來的。”
葉晚寧聞言冇說話,口中甜中帶酸的味道,似乎也冇那麼清透了,帶著微微的苦味。
青梔遲疑了半晌,還是忍不住說道:“那個黃姑娘對您下這麼狠的手,世子竟然絲毫不動容,連問都冇問一句就放她走了!”
葉晚寧淡淡道:“黃楹是他頂頂重要的人,而我,不過是上趕著惹了他的獵物。他怎麼會為了我斥責黃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