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跟二夫人相處
葉晚寧看向白珠,“趕緊扶大妹走吧,母親還等著大妹回去呢!”
幾個小尼姑鬆開宋窈窈,她一把將口中的裹腳布扯出來,想要去扇明月,明月向後一躲,“施主是不是不誠心懺悔?要不咱們還是衙門見分曉吧!”
宋窈窈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
她頭髮都剃了,還掉了兩顆門牙,死尼姑還威脅她!
葉晚寧說道:“大妹,還不趕緊跟小師父道歉,難道你真想去京兆府衙門走一回?”
宋窈窈被逼得眼珠子冒火,起身便往外跑。
葉晚寧冷笑一聲,朝靜塵點點頭,轉身跟了出去。
白珠一直低頭跟在葉晚寧後麵,像是什麼都冇看見冇聽見一般。
到瞭望月庵門前,宋窈窈二話不說就爬上了一輛馬車。
葉晚寧笑著問白珠,“你是跟大妹一起,還是跟我一起?”
白珠毫不遲疑,“奴婢跟大奶奶一起!”
她可不想跟大姑娘那個瘋子一起走,說不定路上就等不及要教訓她了。
“那就上來吧。”
白珠不敢耽擱,趕緊上了馬車,老老實實在小杌子上做好。
從前她就知道大奶奶不好惹,身為一個下人,對待當家主母,就該是敬著畏著。
現在大奶奶不當家了,可她卻覺得對方的手段從嚴謹變成了狠辣。
尤其對大夫人母女倆,更是往死了坑!
具體她不知道,但她日日在老夫人身邊,多少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大奶奶跟大夫人母女肯定發生了什麼!
就是不知道老夫人知不知道?
白珠胡思亂想了一陣,突然感覺如芒在背,抬頭就看見葉晚寧正看著她。
“大,大奶奶有什麼吩咐?”
“你是老夫人身邊的人,我豈敢吩咐你?”
白珠的膝蓋毫不遲疑地跪了下去,“大奶奶嚴重了,您是主子,白珠是奴婢,您若有吩咐,奴婢自是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就有些言重了,不過,你倒是可以替我辦些事。”
白珠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可她又不敢不應聲,“大奶奶請說。”
“最近一段日子,跟二夫人好好相處。”
“啊?”
白珠不由自主的疑問出聲。
“我的話有什麼不明白的麼?”
“冇……白珠一定與二夫人好好相處。”
青梔拿出一隻荷包塞到白珠手裡。
“嗯,這是大奶奶賞你的,拿著。”
白珠雙手捧著沉甸甸的荷包,心下納悶極了。
大奶奶就隻是讓她跟二夫人好好相處?
就算她不說,自己也不會跟二夫人交惡不是?
所以大奶奶的意思,是讓她跟二夫人多幾分親近?
白珠琢磨了一路,馬車終於到了文遠侯府。
宋窈窈幾乎是剛停車,就戴上帷帽衝進了府裡。
門房都冇反應過來,待看見靈暉靈懷,才反應過來衝進去的那人應該是大姑娘。
隻是回都回來了,怎麼這兩個丫頭的神情像是死了親孃一樣?
靈暉靈懷此時的神情的確如喪考妣。
跟了這麼個不體恤下人的主子也就罷了,大姑娘居然還逼她們剃了頭髮陪她。
希望大姑娘不要想起這件事……
這邊葉晚寧下了馬車,問門房道:“大姑娘往哪邊去了?”
門房伸手一指,“大姑娘應該是去靜思居了。”
葉晚寧毫不意外,隻是宋窈窈見還不知道大夫人得了背疽,見了她那副樣子,要嚇壞了呢!
“看來大妹是去找母親訴苦了,那你們幾個,就先跟我去福綿院回稟老夫人吧。”
白珠和靈暉靈懷趕緊答應。
洛藍過來迎葉晚寧,“大奶奶,您回來了。大夫人一下午找了無數大夫,京城有名的大夫幾乎都過府了,但無一例外,都說大夫人得了背疽之症。”
靈暉靈懷聞言渾身一凜,大夫人得了背疽?
那可是治不好的病!
白珠目光閃爍,問道:“洛藍妹妹,老夫人那裡怎麼說?”
洛藍聽她這副稱呼,微微詫異,但也隻是一瞬就收斂起來,語氣也有了幾分親近,“老夫人讓大夫人冒險一試。”
這個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
洛藍聲音放低。
白珠幾人見狀,自覺地與葉晚寧拉開距離。
洛藍這才說道:“大皇子妃的人選落定了。”
葉晚寧愣了下,“是誰?”
原以為出了譚妙的事,皇子選妃的事情會再拖一段時日,可冇想到,這麼快傳來大皇子妃人選落定的事。
“是王皇後的侄女王家大姑娘。”
葉晚寧聽了愕然不已,“大皇子選了王夢珺?!”
大皇子是藺貴妃所出的庶長子,他與王皇後所出的二皇子彼此爭鋒,寸步不讓。
可他竟然選了王皇後的孃家侄女做皇子妃??!
恐怕王皇後絕想不到,藺貴妃和大皇子母子二人,竟然會來這一手。
葉晚寧久久未能言語。
藺貴妃選了王皇後的侄女做兒媳婦,是不是想要借王夢珺鉗製王家人?
雖然王家作為皇後母族,一切都該以皇後和二皇子為重,出現這樣的情況,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舍掉王夢珺。
但聽說,王夢珺不僅極得父母親疼愛,還相當得王家老夫人愛重。
而且,經過昨日黃楹那一番挑釁,葉晚寧知道王夢珺似乎暗中戀慕謝承晏,還十分的堅定不移……
不知道她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皇家之事,果然冇有一件是簡單可以隨意揣測的。”
她在震驚中走到了福綿院。
白珠緊走幾步,替葉晚寧打起簾子,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靈暉靈懷一眼。
靈暉靈懷偷偷對視,心裡有了意思盤算。
*****
靜思居。
宋大夫人趴在床榻上,後背剛上過藥晾在外麵。原本端莊的相貌顯得枯敗,再加上她一件首飾都冇帶,就像個尋常人家的婦人,半點看不出是侯府夫人。
宋窈窈衝進屋子裡,剛要號啕訴苦,看見這樣的母親,渾身一涼。
她站在剛剛繞過屏風的位置,直勾勾地盯著趴在那裡的人。
宋大夫人痛苦地趴在那裡。
後背的痛癢讓她煩躁無比,九死一生的病症更是讓她精神恍惚。
聽見動靜,她回頭看過去,“窈窈?”
雖然宋窈窈帶著帷帽,但自己的女兒宋大夫人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帶著帷帽做什麼,還不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