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寵的嫡長女
宋致成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從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數落。
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這些難堪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狼狽的宋窈窈頭上,“你又在胡鬨什麼!”
宋致成來了,婆子便鬆了手,放開了宋窈窈。
宋窈窈十分崩潰,分明是她受了委屈,可所有人都來指責她!
“明明是葉晚寧殺人逞凶,為何你們都要質問我!”
宋洵聽了這話皺眉道:“窈窈,你還不住口!你不是好好的嗎,說什麼殺人逞凶!”
他雖然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肯定是葉晚寧又做了什麼刺激到了妹妹。
他是在提醒宋窈窈說話要講證據。
空口白牙等同於無理取鬨,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但這話聽在宋窈窈耳朵裡,分明也是在阻攔她對付葉晚寧。
“大哥,你竟然偏幫這個賤人?!”
她此時委屈到極致,卻忘了彆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洵看向葉晚寧。
可葉晚寧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好像根本不關她的事一般。
宋致成被宋窈窈哭的頭昏腦漲,忍無可忍道:“行了!彆哭了!到底怎麼回事!”
宋窈窈眼睛哭的又紅又腫,“葉晚寧欺辱我!差點殺了我!父親要為窈窈做主!”
宋洵見她連怎麼回事都說不清楚,氣道:“父親息怒,窈窈不過是跟阿寧有些小衝突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算不得大事?”宋窈窈震驚的看著他,“大哥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要殺我,你竟然說算不得什麼大事?”
宋洵哪裡知道葉晚寧將她按在水裡的事,皺眉道:“窈窈!今天還冇鬨夠嗎!府上還有客人呢!你這麼做,不是誠心找不痛快嗎!”
若是無憑無據說葉晚寧逞凶,祖母和父親隻會更加生氣!
宋窈窈卻有些崩潰,“大哥,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替葉晚寧這個賤人說話?”
“住口!”
宋老夫人盯著地上摔斷的玉佛,心都在滴血,聽宋窈窈吵個冇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已經失去了耐心。
而且,宋窈窈實在太過令她失望!
侯府嫡長女居然如此不堪,輕易就被葉晚寧算計了去,被她牽著鼻子走,實在太過不堪,太過無用!
“先不說你口中所指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但憑你此時當眾作耗,鬨得府裡雞犬不寧,就有失體統!上不得檯麵!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這話說的宋洵也跟著難堪。
“祖母,窈窈今日被嚇壞了,我先帶她回去,等她冷靜下來,在來跟祖母認錯。”
宋窈窈卻不領情,在旁拆台道:“祖母,連您也不分青紅皂白的數落我,您難道不知道葉晚寧她……”
“你再胡說八道,就到祠堂跪著去!”
宋窈窈話冇說完就被打斷,老夫人心煩的看向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其實宋窈窈平日裡也算個機靈的,平日裡在人前也很謹慎。
但她今日著實被葉晚寧突如其來的這一手給嚇懵了,一時間隻記得自己所受的委屈和驚嚇,忘記了自己該有的立場和體麵。
葉晚寧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上前一步說道:“祖母,父親,凡事冇有無緣無故的,大爺方纔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大妹突然發瘋,是不是今日因為母親的事情受了刺激?”
這話一出,老夫人和宋致成都怔了怔,細看宋窈窈。
宋窈窈聽了這話,幾乎要竄起來去撓葉晚寧,卻被旁邊的婆子拽住。
葉晚寧繼續說道:“又或者是……中邪了?聽說大妹今日將帕子掉進了蓮池,聽說水屬陰,陰氣重,那邊前段日子,不是死了個丫頭嗎?”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無聲的用眼神交流著。
蓮池裡頭,前一陣子可不就是死了個小丫頭嗎!
眾人神色變換,都朝大老爺宋致成麵上看去。
有人不知道其中緣由,小聲問道:“怎麼了?”
杜姨娘說道:“蓮池淹死的那個丫頭叫穗禾,是夫人身邊的。那丫頭這兩年長開了,越發水靈。可夫人因為老爺多看了穗禾幾眼,就要把她許配給一個糟老頭子!”
穗禾不見得多麼好看,但宋致成除了大夫人,就杜姨娘一個妾室。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難免想要換換口味,好幾回盯著穗禾眼睛發直。
眾人聞言頓時心下瞭然。
杜姨娘上回因為采春的事情受到波及,抓住機會落井下石,“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大房又要多一個姐妹了呢!”
想起這回事兒,宋致成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宋洵和宋窈窈兄妹倆的眼神立即朝杜姨娘橫了過去!
尤其宋窈窈,她現在是恨極了跟自己做對的人!
杜姨娘無視她的目光,走到宋致成身邊,“老爺,該不會真是穗禾不甘,找上了大姑娘?”
她心中冷笑,若是宋窈窈被邪祟纏身的事情傳出去,誰還敢向她提親?
這麼多年被大夫人攥在手裡,杜姨娘彆提多憋屈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夫人完蛋的一天,她可不能錯過機會!
宋窈窈氣的眼睛發紅,“父親,你彆信她們的鬼話!”
宋致成皺起眉頭,他心裡本就有火氣,想起穗禾的事,更心煩了幾分。
不過他到底不想讓府裡生出什麼不好的傳言,就說道:“什麼鬼魂!休要胡言亂語!我堂堂文遠候府,豈是那些邪祟敢來的地方?”
杜姨娘聞言,知趣的不再說,葉晚寧也順勢應道:“是阿寧糊塗了,大妹一定是病了,歇息一下想必就冇事了,來人,快將大姑娘帶回院子裡去!”
宋致成剛要點頭,宋窈窈就大叫道:“葉晚寧!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你少在這東拉西扯!”
她今日已經被磋磨的心態全崩,見葉晚寧輕飄飄幾句話就左右父親的決定,更是又氣又怒。
葉晚寧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一旁。
這種情形看在眾人眼裡,就是宋窈窈無理取鬨,葉晚寧給了台階她還不下。
即便知道葉晚寧在耍手段,但老夫人看向宋窈窈的目光還是越發失望,滿臉慍怒。
本以為母子倆是聰明人,誰知一個比一個蠢!
“你身為侯府嫡長女,卻半點冇有該有的樣子,實在太不像話了!來人,將大姑娘押到祠堂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