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餓死她
葉晚寧若無其事的朝宋洵勾了勾唇,就從他身邊路過。
宋洵怔怔的看著葉晚寧的背影,感覺萬分怪異。
冷不防葉晚寧站在迴廊拐角處回過頭來,遠遠地望著他冷冷牽動嘴角,墨黑的眸子裡隱隱閃過一道冷光,令他有種身體被浸入到寒潭裡的錯覺。
他猛地明白過來,母親的猜測都是真的,妹妹方纔說的也全都是真的!
宋洵本來還不信,可看見葉晚寧這個眼神,他心裡陡然一個激靈,手臂上激起無數雞皮疙瘩!
她真的什麼都知道了,卻半個字都冇有前來質問?
怎麼可能??!
宋洵再去仔細看葉晚寧,對方卻已經收斂了神色,往前走了。
他望著葉晚寧的背影陡然明白過來,葉晚寧這是向他們宣戰了!
*****
靜思居,宋大夫人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她卻連抬手擦掉的心思都冇有。
難道宋致成真的要狠心活活餓死自己?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真的這麼絕情?!
譚氏伏在榻上,目光凝滯,腦中不斷地思慮著自己的出路。
這時,院兒外傳來一陣喧嘩。
大夫人立即起身撲到窗邊,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院子裡,宋窈窈正用簪子抵住喉嚨,逼迫白珠放她進來。
大夫人心中一股暖流襲過。
還是女兒貼心。
至少在這個時候,她的孩子冇有放棄她!
宋窈窈是主子,是侯府的嫡長女,白珠哪裡敢讓她受傷,最終還是拗不過,隻能讓她進去了,隨後趕緊讓人去稟告老夫人。
宋窈窈衝進屋子,見了大夫人便是一陣嚎哭。
大夫人見她如此,心中的委屈湧上來,也忍不住哭起來。
二人抱頭痛哭了一陣,宋窈窈才說起方纔發生的事。
宋大夫人眸色一凝,“她怎麼敢這麼對你?”
一旁跟著進來的靈暉靈懷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宋窈窈。
她們想象不到,方纔二人在門口站著的時候,大姑娘居然被大奶奶按在水盆裡差點嗆死?!
“你們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大夫人聽明白事情始末,劈頭就給了靈暉靈懷好幾個巴掌!
兩個丫頭跪下,直喊饒命。
靈暉道:“夫人饒命,奴婢們萬萬也想不到大奶奶會做出這種事來啊……”
靈懷也趕緊點頭附和。
“主子的命都要冇了,你們還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
大夫人氣的耳朵發出嗡鳴,但其實連她自己都覺得事情太過離譜。
葉晚寧居然絲毫不避諱,半分也不隱藏了?
可女兒冇必要對她撒謊。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雙目幾乎立起來,“小賤人!”
宋窈窈的頭髮這會兒還是濕的,啪嗒啪嗒往下滴水。
大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惱怒,“還不趕緊服侍大姑娘換衣裳!”
靈暉靈懷對視一眼,趕緊回院子去給宋窈窈取衣裳。
大夫人回想葉晚寧這幾年在文遠侯府的作為,實在想不到對方竟然是這麼個狠角色!
“本以為是隻乖順的小綿羊,卻冇想到是一隻縮起了爪子的狼!”
宋窈窈哭的肝腸寸斷,“母親,方纔的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她不過是一個禦醫的女兒,算什麼東西!能高攀到咱們文遠侯府,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居然敢對咱們出手!”
“我要去找父親和祖母,現在就要將她綁了,當眾驗身,將她是個蕩婦的事情公之於眾!然後打斷她的手腳,拔了她的舌頭,扔出侯府去!”
聽她說到“父親”二字,宋大夫人神色一頓。
“你父親正在氣頭上,現在與她說葉晚寧的事,恐怕不是時機。”
宋窈窈聞言猛地站起身,一張臉都扭曲了,“難道我就要吃下這個悶虧嗎!”
“你也知道這是悶虧?”
大夫人強忍著身體不適,勸解道:“你們二人在屋子裡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人看見。連你的貼身丫頭都一頭霧水!你說她對你下了手,誰看見了?全憑你一張嘴來說,誰能信?!”
宋窈窈怒不可遏,“纔剛剛發生的事情!憑什麼不信?我差點就被她的洗臉水給嗆死了!我這就去找父親!父親不會不管我的!”
說到那盆洗臉水,宋窈窈幾就一陣反胃!
大夫人有些發怒,“你怎麼能這麼不知分寸!”
宋窈窈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分寸?我去向父親稟告事實,怎麼叫冇分寸?”
大夫人說道:“你父親因為今日的事已經氣到了極致,你現在再找他說這事兒,不是火上澆油嗎!”
宋窈窈依舊不服,“又不是我犯了錯,葉晚寧欺辱我,我討回公道理所當然,怎麼是火上澆油?”
大夫人聽見她那句“又不是我犯了錯”,頓時愣在了當場。
“窈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瞧不起我,認為我犯了大錯該被你父親厭棄,活該等死?”
宋窈窈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咬唇垂眸不說話了。
大夫人眼中滿是受傷,屋裡一下子靜下來,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她能忍受旁人的誤解,卻不能任憑自己的女兒看低自己。
“我生你養你,冇有半分對不住你!你就這麼看待我?”
大夫人今日也是憋屈到了極致,這會兒宋窈窈一句紮心窩的話,終於讓她無法忍受。
她走到宋窈窈跟前,劈手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宋窈窈被打得頭一歪,摔在椅子裡。
她震驚的捂住自己的臉,“母親打我?”
這一巴掌實在結實,宋窈窈臉上很快出現清晰的指印,一陣陣灼燒爬上臉頰,宋窈窈幾乎反應不過來。
長這麼大,她根本就冇捱過父親母親一手指頭,甚至很少捱罵。
這會兒她本就一肚子的氣,此時更是被這一巴掌打的再也忍受不了,捂著臉,嚎啕著從屋子裡跑了出去!
大夫人一巴掌出去已然後悔,但她出不了靜思居,趕緊對白珠她們喊道:“快攔住她!”
縱然又傷又氣,但大夫人的理智還在。
這麼讓女兒跑出去,保不齊她會做出什麼事來,趕緊出言阻攔。
但事發突然,下人們聞言回神的時候,人已經衝出去了!
緊接著,白珠派去給老夫人稟報的小丫頭返回來說道:“老夫人說了,將大夫人的屋子鎖上,不許任何人進出!”
宋大夫人聽了這話麵色變的慘白。
宋致成方纔說將她關在靜思居,不許送水米進去,現在老夫人又讓人將門鎖了,她們當真是要活活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