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記得我?
聽見婆子驚呼,正在翻翻找找的胡氏立即衝了過去,“什麼東西!”
那婆子從大夫人放衣裳的箱子裡拿出一個物件,攤到眾人麵前。
眾人立即瞪大了眼睛。
又是一隻繡春囊!
胡氏“哈”的一聲,“譚氏!我說你方纔為什麼極力想將這臟東西賴在瑜兒身上!原來是為了替自己遮掩!”
譚氏麵色驚變,臉上頓時羞憤成血紅,大步上前將婆子手上的香囊拿起來看,“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屋裡!”
胡氏嗤笑道:“都到了這一步,何必裝模作樣。這兩隻分明就是一對兒!說吧,你的姘頭是誰!”
譚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不要血口噴人!如果這是我的,我何必讓息春稟明老夫人?
“當然是因為不少人都親眼看見息春撿到的那隻繡春囊了,你冇辦法隱瞞!”
胡氏半點都不讓步,“如果是息春一個人撿到了,你必定會將事情壓下去,可惜看到的人太多,你隻能嫁禍給彆人!這才盯上了瑜兒,我說得冇錯吧!”
譚氏目眥欲裂,“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胡氏一臉不屑,“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有人陷害你?”
譚氏正要說話,一隻手驀地將她手裡的香囊抽過去,大夫人抬頭一看,驚道:“老爺!”
宋大老爺宋致成拿著香囊,一張臉憤怒地變了形。
他將香囊打開,從裡麵掏出一個半透明的大魚鰾來。
不少近身伺候的丫頭多少也懂男女之事,見了這東西,個個羞得撇開了臉去。
香草瞄了一眼屋裡的情形,驚叫一聲,“這不是夫人的!”
宋梓玉又好奇的出聲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胡氏怒道:“你閉嘴!”
宋梓玉知道自己又多嘴了,趕緊低下頭去。
宋楚瑜卻忘不了方纔大夫人侮辱她,冷笑道:“想也知道不是什麼乾淨的玩意兒!原來大伯母纔是臟的那個!!!!”
宋大夫人又驚又怒,渾身都在發抖,她看著大老爺宋致成,“你總不會懷疑我吧!”
宋大老爺雙目盯著那大魚鰾,一雙眼睛憋的通紅!
魚鰾精製成長條的薄膜,柔軟具有韌性,可以用來避孕。
正經夫妻巴不得多添些子嗣呢,誰會用這東西,通常來講,這東西隻有苟合通姦的人手上纔會有!
葉晚寧雖然冇用過這東西,但她到底管了文遠侯府三年,也見過不少醃臢事,知道這大魚鰾是做什麼用的。
但她卻故意疑問道:“母親,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宋窈窈見著父親的臉色有些害怕,也問道:“母親,這是怎麼回事啊?”
譚氏氣得胸膛起伏,“這不是我的!”
宋致成惡狠狠地質問道:“不是你的,怎麼會在你房裡?!”
“肯定是有人陷害!”
“你是想說我陷害你吧?”胡氏冷笑道:“你可彆忘了,我今早纔剛回府,二房的人,最近都冇踏進過你們大房的門吧!”
譚氏一噎,目光朝四周看去。
這段時間,好像真的冇有旁人進過她的屋子。
現今文遠侯府本就是多事之秋,她的防備更多了幾分,尤其是葉晚寧將亂七八糟一群丫頭送回來之後,她根本不允許亂七八糟的人靠近她的屋子!
難道說,陷害她的就是瓊華院的人?
她的目光朝自己的丫頭一個個掃過去。
眼神在香草和息春身上來回掃視。
香草緊張的滿手是汗,垂著頭不敢說話,生怕露怯。
葉晚寧這時開口問道:“息春,你說這東西是在二房附近撿到的,那麼你當時去那裡是做什麼的?”
息春緊張道:“今日是二夫人操辦壽辰,人手又不夠,所以從大房和三房調集了一些人手幫忙……奴婢擅長做糕點,也被叫了過去……”
“奴婢做好了點心,想要回大房,路過花園的假山,就看見這香囊……”
“可有人能證明香囊不是你故意扔在那裡的?是不是你想要陷害母親?”
息春嚇了一跳,“奴婢冇有!奴婢怎麼可能陷害夫人!”
葉晚寧撇著她,“冇有陷害?那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就是母親的了?”
“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息春連連搖頭,腦袋都要晃掉了!
眾人都看向宋大老爺。
宋大老爺宋致成此時正在回想大夫人最近的一舉一動。
他想到前段日子譚氏三天兩頭地往孃家跑,說是譚家老夫人病了。
可前幾日何事跑來質問綁架蘇嬈的事情時,譚老夫人看上去氣色比他還好幾分呢!
難道譚氏根本就不是回去探病,而是與野男人私會?
正胡思亂想,門房那邊突然過來人稟報,“老夫人,府門前來了個女人,說是要見大夫人。”
“女人?是誰?”
門房支支吾吾,“她冇說,隻說她是來揭露大夫人的真麵目的……”
揭露真麵目??!
眾人都不由看向宋大夫人。
宋大夫人又是疑惑又是驚懼,不知道是什麼人來找自己的麻煩,難道是葉晚寧安排的?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宋致成就吩咐道:“把人帶進來!”
擱在平時,門外隨隨便便來了個人說要見誰,必定不會被理會。
但這個時機趕得巧了!
宋致成正懷疑大夫人紅杏出牆,就有人過來說要揭露大夫人的真麵目。
他倒要聽聽,來人會說什麼!
很快,一個帶著帷帽的女人便被婆子引了進來。
這女人衣飾簡樸,身著件青色道袍,氣質裡透出幾分不同於常人的韻味,不用看臉,隻一舉一動就知道是個美人。
大夫人目光死盯著她,“什麼人!鬼鬼祟祟的!還不把帷帽給摘了!”
眾人也都盯著這女人,心想既然是來揭露大夫人的,怎麼還遮遮掩掩帶著帷帽做什麼?
那女人隔著帷帽環視著眾人,隨後纔不緊不慢摘掉帷帽。
結果眾人看到她的臉之後,都狠狠吸了口涼氣。
這女人的確很美,但隻有一半臉是好的,另一半臉像是腐爛了一般,不動還好,說話時牽扯著扭曲變形的肌肉,看起來格外恐怖!
眾人都被嚇住了,站在原地無法反應動彈不得。
唯獨譚氏,見了這女人的容貌,兩眼立即便如銅鈴般瞪大了,然後如同見了鬼似的直往後退!
“譚氏,你可還記得是怎麼傷的我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