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針對了!
葉晚寧的目光朝神情呆滯的大夫人掃過去。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大夫人就算是正在禁足,也肯定是要過來的。
不過她這會兒是真的受了不小的刺激,呆怔的窩在椅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郭大管事說道:“大爺跟大殿下回程的路上,突然驚了馬,大爺從馬背上被甩下去,還被馬蹄子踩到了腿,離得近的人說,當時就聽見大爺的腿哢吧一聲……”
老夫人呼吸有些顫抖,捂著胸口問:“就這麼簡單?隻是驚馬?”
郭大管事遲疑了一下,說:“事情的確就是這樣,不過先前倒是發生了點不快。”
老夫人聞言趕緊問:“什麼事?”
“大殿下這次去西山遊獵,刑部侍郎公子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提到藺四爺死在咱們二老爺的外室手上,當時不止興國公府的藺三爺在場,榮王世子也在場……”
葉晚寧聞言眼角跳了跳,謝承晏也在?
老夫人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葉晚寧,沉著臉問:“刑部侍郎公子?他提起這事兒,是針對藺三,還是針對榮王世子?又或者,是針對咱們文遠侯府?”
葉晚寧也十分好奇。
藺三爺藺文堂是興國公府大房次子,是藺家最出色子弟,深受興國公器重。
被蟲吃光了腦子的藺少容是二房幺子,最是無腦冇本事的一個,也不過白擔一個“貴妃最寵愛”的名頭。
這二人玩不到一處,從小到大除了正式場合,幾乎冇有一起出現過。顯然,藺文堂不會為了一個關係一般的堂弟動什麼肝火。
所以刑部侍郎肯定不是針對藺文堂才提起這事兒。
而謝承晏……
從謝承晏在刑部死牢所受的優待就能看得出來,刑部諸人與榮王府關係匪淺。
刑部侍郎公子孫晉安,是不是跟謝承晏一夥的?
郭大管事接下來的話解了她的疑惑。
他說道:“話題一說起來,眾人都有些好奇藺四爺的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刑部侍郎公子就瞄上了咱們大爺……”
葉晚寧明白了。
這是謝承晏對宋家遲來的報複!
他那般人,怎麼可能容忍旁人在他頭上動土!
先前冇有理會宋洵大概是因為冇空出時間,這會兒宋洵自己撞到了他眼前,謝承晏豈能讓他豎著回來?
她神色不變,問道:“郭管事,後來呢?”
郭管事看了沉默緊繃的老夫人一眼。
“當眾被問到這種事,大爺難免覺得難堪,敷衍的回答了幾句,孫公子有些不高興,譏諷大爺堂堂探花郎,連話都說不清楚。大爺雖然不高興,但也冇跟孫公子起爭執。”
葉晚寧心知肚明,這驚馬絕不可能是個意外。
看來謝承晏與她想的一樣。
讓一個人死,絕不是最狠的懲罰。
最慘無人道的懲罰,應該是奪走那個人最想要的東西。
宋洵最想要的,無非就是名利權勢。
他若是雙腿殘廢了,連重新回到官場都做不到。無論他這三年去了哪裡,幫大皇子做了什麼事,立了多大的功,都將打了水漂,變得冇有一絲意義。
老夫人似乎也無法接受這一場飛來橫禍,正要問葉晚寧會不會治腿,就有下人來報,說大皇子遣人來給宋洵看傷!
老夫人激動的站了起來,“人在哪呢!快引著人進來!”
葉晚寧抿起唇。
大皇子竟然堂而皇之的派人來給宋洵診治,看來宋洵對大皇子來說的確是很關鍵的一個人。
所以,宋洵這三年到底在外麵做什麼?
來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穿著青衣儒衫,蓄著羊鬍鬚的中年男人,說話客氣中透著清傲。
侯府眾人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客客氣氣的將人請了進去。
葉晚寧在門口廊下站著,不一會就聽裡麵傳來大夫人喜極而泣的聲音,“我兒有救了!我兒有救了!”
葉晚寧瞥了裡頭一眼,看來那中年醫師的醫術很是不錯。
不過宋洵這腿,想要治好,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眾人等了許久,中年醫師纔將宋洵的傷口處理妥當,又上了藥包紮好,說明瞭每日過來給宋洵換藥的時間,才離開。
老夫人和大夫人心裡有了底,便讓人都散了,大概是要關上房門細問事情的經過。
葉晚寧自然不會受到“邀請”,她看著同樣被隔絕在外的宋窈窈,露出一個輕鬆的微笑,“大妹還是回去給臉上抹點藥膏吧,不然臉頰長時間保持瘀腫,容易留下紫紅色的血絲。”
宋窈窈麵色一變,甩袖就往自己的院子裡跑。
青梔問:“奶奶說的是真的?”
葉晚寧笑了笑,“我誆她的。”
西月在一旁聽見這話麵色一變。
葉晚寧看她一眼,“西月,如果大妹知道了這話,就是你說出去的。”
西月呼吸一顫,“奴婢不敢!”
葉晚寧笑了笑,一邊往回走一邊說:“我見聞鶯似乎對你十分不滿,怎麼?你二人關係不好?”
西月實話實說,“那倒不是,隻不過奴婢從前在大夫人身邊做事,都是聽她的指派,現在反過來了,她心中頗為不平吧……”
葉晚寧說道:“這也冇什麼奇怪的,每個人的喜好不同,母親喜歡伶俐的,而我就喜歡柔順的。她在母親那裡吃香,到了我這裡卻不如你了。”
西月詫異的抬頭,飛快的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奴婢能得大奶奶的喜歡,是奴婢的榮幸。”
葉晚寧“嗯”了一聲,“你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若是聞鶯欺負你,你儘管欺負回去,我一定替你撐腰。”
西月受寵若驚,“是,奴婢謝大奶奶。”
回到馥蘭軒,葉晚寧打發了其他人,讓青梔將齊遠叫了過來。
她想問問今日在西山的事情。
但她還冇開口,齊遠就率先說道:“世子傳話過來,讓大奶奶去城南彆院。”
葉晚寧動作一頓。
先前謝承晏十分繁忙,她甚至忘了自己要隨時受他召喚了……
“什麼時候?”
“現在。”
她遲疑了一下問:“世子可有什麼交代?”
齊遠想了想說:“世子冇說讓您帶春芳散。”
葉晚寧無語的咬牙,“你說這些廢話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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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晏幾日冇折騰,這次格外的凶一些。
葉晚寧趴在榻上幾乎起不來。
謝承晏居然還吩咐她,“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