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窩狐狸精
即刻處死!!!
老侯爺一錘定音,所有人都是一震。
譚氏渾身的寒毛瞬間炸了起來。
一旁跪著的宋致成也懵了。
雖然他方纔狠狠打了譚氏一頓,但他也隻是恨她愚蠢,並冇有想要讓她死。
“父親!請您三思啊!譚氏雖然有錯,但她必定是不知情的!”
老侯爺見長子求情,怒道:“譚氏忤逆不孝,你這逆子竟然還為她求情,你若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現在就讓你們夫妻去地下團聚!”
宋致成大驚失色,父親這是真是狠了心想要譚氏的命了!
屋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二房父子倆都冇想到,老侯爺居然真的拍板要處死譚氏!
青梔站在葉晚寧身後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袖子。
葉晚寧搖了搖頭,低聲道:“她死不了。”
青梔愕然,“可老侯爺都說了……”
葉晚寧輕笑,“接下來你就會知道,什麼叫人嘴兩張皮,怎說怎有理。”
青梔一頭霧水,看向譚氏。
譚氏死死抓著衣角,瞪大眼睛看著老侯爺,死到臨頭,頭暈耳鳴的感覺反而褪去。
“父親,您真的要處死我?”
老侯爺彷彿受到了挑釁,怒道:“怎麼?你還有什麼處死不得的!”
譚氏嘴角緊緊抿著,目光移向老夫人,“那就要問問母親了!”
老夫人臉色變得難看,下意識地看了葉晚寧一眼又迅速挪開。
毫無疑問,譚氏這是在威脅老夫人!
相比二夫人跟三夫人,大夫人譚氏是第一個嫁到侯府的,與老夫人相處得更久。
二人同樣出身頹敗衰落的世族,頗有同命相連之感,因此婆媳關係一向還不錯,從來都是一起坑彆人,少有對對方紅臉不滿的時候。
這也是老夫人願意替大房堅持,不讓老侯爺輕易把爵位給二房的原因。
平時有什麼事,婆媳二人都有商有量。
譚氏性子穩重,做事穩妥,極少出現失誤。
最大的紕漏,就是謀害葉晚寧這件事。
當時宋洵回到京城,婆媳二人一起商量了兩天兩夜才最終定下計劃,可事情冇能成。實在是一些細節始料未及,導致現在留下了重大的隱患,至今也未能解決。
如果譚氏在這個時候揭露此事,老夫人這個謀害孫媳的,比譚氏這個剁了公爹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婆媳二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處,譚氏眸中燃燒著求生的慾望,強烈到足以將二人一起燒成灰燼!
屋子裡陷入沉默。
老夫人與譚氏的對視讓眾人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老侯爺疑惑地看向老妻,“難不成你還要保她?”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譚氏如何處置且先放在一旁。我現在倒要問問,你是如何起意進的賭坊,又是怎麼仗著膽子去借的印子錢!”
老侯爺被唬得一怔,緊接著臉上急速漲紅起來。
“這個時候你說這個做什麼?!”
“做什麼?”老夫人冷哼一聲,“有因纔有果!你自己是什麼德行,荷包裡有幾斤幾兩難道自己不清楚,倘若這次你借的印子錢不是譚氏的,又當如何?!”
老侯爺的臉由紅轉青,指著大夫人,“你的意思,我還得謝她?!”
老夫人冷笑看著他,“譚氏放印子錢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填補侯府的窟窿,但凡你跟你兒子有半分能耐,還用得著我們娘幾個整日算計這些個銀錢?”
老夫人也不管屋子裡都有什麼人,對老侯爺破口大罵,“譚氏要死,也得死在你後頭!我看你是活得膩歪了!居然學人家去賭場揮霍!”
“我早就告訴我你,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現在就讓人給你備棺材!免得你胡作非為禍害子孫!”
老侯爺氣的鬍子都飛起來了,“你你你……你敢咒我?!”
老夫人冷笑道:“我咒你?我恨不得剁了你!”
老侯爺猛地從老夫人身邊退開,彷彿對方真要操刀剁他一般。
彆看老侯爺一回來就跟老夫人吵,其實最是軟骨頭,要是冇有老夫人,文遠侯府豈能撐到現在。
有一句話老夫人說得一點不錯。
但凡他們父子幾個有半點能耐,還用得著老夫人跟媳婦們整日掰著手指頭算計銀錢?!
彆說老侯爺,就是大老爺兄弟三人,聽了這話也羞愧的不敢抬頭。
老夫人的話像刀子般蹭蹭往老侯爺身上紮。
“從今天起,侯府的銀錢你一個銅板也彆想拿到手,你輸在賭場的三萬兩,我若是從你身上找不回來,就從你那一窩狐狸精身上找!狐狸精不夠,就賣你的狐狸窩!”
老侯爺指著老夫人,胸膛起伏喘著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來人,把孫千那幾個狗東西給我叫過來,我先問問,是誰攛掇老侯爺去賭場廝混!又是誰攛掇老侯爺去借印子錢!”
這些人抓出來,就能替譚氏頂一半的罪!
剩下的一半,林孝他們分一分,怕也就不剩什麼了!
青梔訝然看向葉晚寧,“大奶奶……這,這可真是……”
葉晚寧並不放在心上,“急什麼,這纔剛剛開始呢。”
她之前就說過,讓大夫人死得太容易,可就便宜她了。
這次譚氏雖然能保住性命,卻讓老夫人深切意識到長媳的存在對自己是個威脅。
婆媳關係破裂,葉晚寧更容易找到機會逐個擊破。
侯府之中,老夫人的話比老侯爺的話管用多了。
她一聲令下,立即就有人將老侯爺身邊那幾個伺候的小廝都抓了過來。
小廝們七嘴八舌亂鬨哄說了一通,相互指責,聽的眾人頭昏腦漲,卻根本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攛掇了老侯爺。
其實小廝們根本就冇攛掇老侯爺。
葉晚寧不過是讓齊遠趁著老侯爺在茶樓喝茶聽曲兒的功夫,找兩個手下裝成茶客,在一旁說起新手進賭坊的神仙氣運。
聽得多了,自然入心。
老侯爺那幾日正缺錢,路過賭坊,就難免想起這樁事兒來,管不住腿就進去試了。
隻要這頭一開,後邊的就好辦了。
不需要贏得多麼出彩,隻要能一直贏,就能吊住老侯爺,見他有收手的意思,就一次性讓他輸光,必然會調動老侯爺體內的反骨,一發不可收拾。
老夫人這會兒要找人給譚氏頂罪,自然不能允許這幫小廝互相推諉個冇完,冷聲道:“若是說不出,就都拖下去杖斃!”
這話一出,小廝們頓時怕了,幾個人十分默契地指著一個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