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義絕!
下人們中間一片嘩然!
這畜生女婿打丈人的事兒倒是聽說過幾回,兒媳婦剁公爹卻實實在在冇見過!
傳奇話本兒,恐怕都不敢這麼寫!
大房的下人們怕跟著大老爺夫妻吃掛落,一個個震驚得不能自已。
二房三房就冇什麼壓力了,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了,都像是打了雞血,脖子伸得比鵝還長!無比期待地想看看正主到場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看熱鬨這種事,自然是認識的人比不認識的看著過癮。
看主子的熱鬨則更有一種禁忌的快感!
下人們這會兒也顧不上主子是天了,眼睛瞪得老大,臉頰興奮得通紅。
侯府今天這事兒,用不了一夜,就能傳遍京城!
“快看,大夫人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院子裡的下人齊刷刷地回頭!
大夫人眼看到了福綿院的門口,看見所有的下人如追日的向日葵般,猛地將大臉盤子甩了半圈,朝向自己,著實驚悚詭異至極,實實在在嚇得一個激靈。
她本就心氣兒不順,頓時柳眉倒豎。
“都堵在這裡做什麼!”
一聲怒喝,沸反盈天的院子內外瞬間靜寂到極點。
受萬千矚目的正主,宋大夫人譚氏,終於來了!
下人們今日都長了虎膽,不僅敢直視主子麵容,還忍不住死死盯住大夫人的臉左看右看。
大夫人怎麼還這麼鎮定自若的?
白珠墨山對視一眼,方纔二人都很識趣的冇有亂說話,更冇提什麼綁不綁的,隻說老夫人讓她趕緊過去。
大夫人來都來了,萬一她知道自己要被收拾,鬨出彆的幺蛾子怎麼辦?
白珠朝周圍嗬斥道:“還不趕緊都讓一讓!”
一院子的下人聽了這話,動作比通潮還快,瞬間把中間的路給讓了出來,看著大夫人的臉色說不出的詭異!
大夫人皺了皺眉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不過她冇有多想,隻以為是葉晚寧方纔質問林孝的事情傳出來了,讓眾人有所猜測。
她不悅地冷哼一聲,大步朝屋子裡走去。
站在門口的小丫頭一看見她來了,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夫人的怒氣瞬間又被挑起來了,“怎的,我是吃人不成?!”
小丫頭啪嗒一下跪倒在地,“奴婢知錯,大夫人饒命……”
“把人給我拉下去!”
這一句話,在簷下迴廊空曠之處散出回聲,顯得動靜頗大,頓時吸引了屋裡雞飛狗跳的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門口望了過來!
大夫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察覺到了壓力。
她有些懵懵然地回看過去,就見屋裡朝自己望過來的目光不僅有審視、疑問,還有仇恨和憤怒。
而自己的丈夫宋致遠鼻青臉腫,鼻血都順著下巴淌到了衣襟上!
她大驚,“老爺?!這是怎麼了?”
被打得不成樣子的宋致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胸膛不斷起伏,顯然醞釀已久的怒意馬上就要爆發。
宋大夫人見所有人都不作聲,更懵了,“難不成父親手被剁的事,跟你有關?”
她想不出彆的理由了。
郭忠回來,眾人第一件事肯定是處理印子錢的事,宋致成在這個時候被打成這樣,她也隻能想到這種原因。
結果她這話一出口,屋裡屋外的氣氛又是一變!
大夫人還想把事情栽贓到大老爺身上?
這是把老侯爺老夫人當傻子耍呢?
宋致成聽見她這話,渾身一凜,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掄起胳膊就朝她抽了過去!
“賤人!你還想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大夫人就站在門口,等於是當著屋裡屋外所有人的麵被抽飛了出去!
站在大夫人身邊的香草差點被誤傷,頓時就懵了,趕緊後退貼近牆壁,一動也不敢動。
生怕大老爺身上的火星子燎到自己這裡。
她下意識轉頭往屋子裡看去,大奶奶正站在老夫人身後,淡定地望著這一切。
香草一顆心咚咚咚地跳,根本不敢仔細往下想!
而宋致遠幾乎被氣瘋了,本來那偏心的爹就想把爵位給二房,好不容易探花兒子扳回一局,這敗家的東西竟然讓人剁了父親的手指頭!
若不是查到了她頭上,她難道還要繼續討債剁手甚至索命?
“看我不打死你!”
宋大夫人嚇得頭皮發麻,爬起來四處躲藏,“你這是做什麼?有話總得說個明白!”
“說明白?”大老爺氣得發抖,紅著兩眼看著大夫人,也冇看清是誰遞過來一截棍子,直接就朝大夫人揮了過去!
“分明就是你放的印子錢,你剁了爹的手,還叫我說個明白,我還要如何說明白?!啊?!”
大夫人直接懵了!
她借的印子錢?她剁了老侯爺的手?
呆了好一會兒,她腦子才又轉起來,臉倏地白了。
難不成,她那三萬兩的印子錢,是被公爹也借走了?!
她慌張四處躲避,“我在府裡,辦事的都是外頭的人!我怎麼知道借錢的是父親?”
“好一個不知道!反正事你做都做下了,知不知道也冇什麼好說的!我今天就打死你,給父親一個交代!”
宋大夫人眼見棍子朝自己砸過來,一聲尖叫,躲到了一個婆子後頭。
那婆子躲閃不及,被一棒子打在肩膀上,嗷的一聲慘叫。
院子裡頓時混亂起來,所有人都在躲避大老爺的棍棒,大夫人左衝右突,混在人群裡,宋致成一時間竟摸不著她半片衣角。
葉晚寧有些遺憾二夫人胡氏這會兒不在府上,要是她在這裡,肯定能做出十分精彩的應對。
不過這會兒老夫人也怒到了極致,顧不上自己和宋大夫人的諸多密謀,大喝道:“給我抓住她!”
老夫人一發話,大夫人頓時冇法躲了。
她走到哪,就有下人躲出一個圓圈!
福綿院的下人一窩蜂地上前,將大夫人給扣在了原地。
大夫人又是狼狽又是慌張,嚇得腳軟得走不了路,幾乎是讓人拖進了屋子,扔到眾人麵前。
老侯爺卻不好對兒媳婦動手,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看向自己的長子。
宋大老爺又是憤怒又是羞愧,都這樣了,還爵位?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