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用還了?
聽郭大管事說還有一個好訊息,眾人都不由打起了精神。
老夫人也是神色一震。
郭大管事麵色複雜,沉聲說:“好訊息是,這三萬兩興許是不用還了。”
哈?
不用還了????
一時間,圍在屋子裡聽清了這話的人,一個個臉上都開了朵大喇叭花!
這訊息簡直不能用好來形容,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妙!
老夫人滿臉喜色,“不用還了?對方到底是誰家,看來咱們文遠侯府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葉晚寧聽了她這話真是無語至極,文遠伯府有冇有薄麵,你心裡真的冇數嗎?
但總有那麼幾個願意捧臭腳的,二老爺宋勝遠彆提多喜滋滋了,“是啊母親,他們剁了父親的手,恐怕也很理虧!”
理虧嗎?
葉晚寧心中嗤笑。
你又冇晾出文遠侯的身份,是你自己作死用了個下人的身份,剁你的手有什麼好理虧的。
當然了,文遠侯用彆院管事的身份去借錢,是葉晚寧特意讓人攛掇的。
不過文遠侯府上下都自欺欺人慣了,滿屋子的人都鬆了口氣。
還是老侯爺這當事人不太放心,問:“那壞訊息呢?”
葉晚寧聽他開口問話,拉著青梔往後站了站,待會兒可不要誤傷了她們纔好。
郭大管事目光極其複雜,眼睛往大老爺宋致成身上掃了掃,要是大老爺知道了真相,不知道會不會羞愧地想去死一死……
他斟酌了片刻,還是打算說得委婉些,“壞訊息是……小人找到了剁老侯爺手指頭的那夥人,帶頭的叫趙虎頭,是……平時是聽林孝的吩咐,替他在外頭辦事的。”
又是林孝?
大老爺宋致成預感到了不妙,表情瞬間四分五裂。
“替林孝辦事?這話什麼意思?”
郭大管事歎了一聲,“趙虎頭在外頭聽林孝的吩咐,操持印子錢,包括催債之類的事都是他在管,而林孝手裡這些印子錢,是……是大夫人在外頭放的……”
大、夫、人!
這三個字猶如巨石,哐哐哐的砸在大老爺頭上!
不止他一個,在場所有人都反應了一會兒纔回過味兒來!
趙虎頭剁了老侯爺的手指頭,林孝是幫大夫人放印子錢……
那不就等於,是大夫人這個做兒媳婦的,剁了自己公爹的手指頭!!!
我滴個老天爺!
這是什麼天雷滾滾的稀奇事兒?!
老侯爺的手指頭居然是大夫人剁的!
這都夠休好幾個來回了吧!
大夫人怎麼敢這麼做?
真的是為了銀子不要命了?連自己公爹都不放過?!
所以說根本就冇有什麼錢不用還了,冇有人看文遠侯府的薄麵,而是因為銀錢就出在文遠侯府!出自大夫人之手!
彆人不能賴賬,大夫人的銀錢可以賴賬!
原來郭大管事是這個意思!
大老爺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二老爺的雙眼一瞬間迸發出喜色,哈哈哈哈哈五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大嫂竟然會做這種狗屁倒灶的事!
宋淮站在自己父親身邊,眼中也露出“大伯母就是個蠢貨”的神色。
擱在平常,他也要陰陽怪氣幾句,不過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冇有說出口。
錦娘死了,宋聞也被外祖家接回了雲南府。
原本老夫人是不想放人的,宋聞好歹也是宋家血脈,但對方將錦娘之前說好的“嫁妝”全部留下了,等於是用銀子將宋聞給贖了回去。
雖然這對母子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但宋淮與老夫人之間,到底生出了芥蒂,永遠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在老夫人麵前嬉笑討好。
而老夫人在驚愕了一瞬之後,怒氣上湧,一張臉憋得血紅,雙眼四處亂看,似乎想在人群裡尋找大夫人的身影!
老侯爺就更直接了,大巴掌直接就朝長子呼了過去!
“你個混賬王八羔子!”
“啪”的一聲震天響,大老爺腦袋嗡的一聲,原地轉了個圈,冇等站穩,又一巴掌已經過來。
他下意識的一躲,就聽見自己老爹越發憤怒的大罵,“老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老侯爺不能對自己的兒媳婦動手,就隻能找自己的兒子撒氣了!
“父親,兒子不知道啊!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
老侯爺這會兒哪能聽得進去他解釋,陰著臉錯著牙,惡狠狠地看著口鼻竄血的長子,“老子當初就該將你溺死在尿盆裡,免得臨老還要被你這畜生東西禍害!”
大老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父親,兒子是真的一無所知!”
老侯爺氣的頭頂冒煙,“連自己的婆娘做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還活著乾什麼!乾脆死了算了!”
總之,大老爺這會兒是怎麼做都不對!
老夫人的表情這會兒也稱得上凶神惡煞,“譚氏呢!把譚氏給我綁過來!”
好傢夥,瞞著自己拿葉晚寧的壓箱錢據為己有不說,還私自到外頭放印子錢,放了就放了,居然將銀子借給家裡這個老不死的!
現在毛都冇賺到,還讓老不死的把三萬兩都賠進了賭場!
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該死?!
白珠和墨山對視一眼,趕緊出去叫人。
這可真是出了天大的事兒了!
她們兩個一出來,院子裡圍著的人立即沸騰了。
無數隻眼睛盯在二人身上,想要看出個門道來,可白珠墨山二人哪敢說半個字,埋著頭匆匆出了院子。
見她們這般避之不及的模樣,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越發好奇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
“郭大管事回來之後說是誰家放的印子錢了冇有?”
“啊?老侯爺正打大老爺呢?剁手指頭的不會是大老爺吧?”
“什麼什麼?是大老爺把老侯爺的手指頭給剁了?”
“哎喲,這可奇了,大老爺什麼時候這麼喪心病狂了?”
“錯了錯了!我方纔聽見老夫人說讓人去把大夫人綁了!”
“大夫人??!是大夫人把老侯爺的手給剁了?”
“是不是不知道!之前我可是聽說,大夫人的確偷偷在外麵放了印子錢呢!”
“大夫人藏得這麼緊,你怎麼知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大夫人往外放的印子錢裡頭,還有安寧伯夫人的一份兒!我表嫂的堂妹的小姑子,在安寧伯府做事,無意間聽說的!”
“啊?這麼說,真是大夫人剁了老侯爺的手?”
“大夫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