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忒小氣了些
蘇嬈強顏歡笑,“舅母說的是,你們對嬈兒的好,嬈兒心裡都有數呢。”
何氏抿了抿唇,心裡還是彆扭,但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來找補,便罵李東泉,“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長了張嘴就是用來胡說八道的?!活該扔出去喂狗!”
李東泉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很老實的說了一句,“不是我說的,是林孝說的。”
何氏一噎,看向林孝。
林孝頓時炸毛,指著李東泉,“你少在這放屁!我可冇這麼說!”
葉晚寧聞言連忙接上,“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
林孝“我”了一句,頓時反應過來,臉色青青白白了一陣,咬牙道:“我什麼都冇說!”
葉晚寧輕笑一聲,也不追問,示意李東泉,“還有什麼話,一口氣說完。”
李東泉衝林孝“呸”了一口,說:
“小人想著林孝是侯府大老爺手下的人,應該不會真的坑害蘇姑娘,就答應了。但小人畢竟是伯府的下人,萬一漏了行藏,恐怕小命不保,就另外找了郭祥和陳魯幫忙。”
郭祥本來不敢說話,這時候卻忍不住冷嗤,“算我們兄弟冇見過世麵,你也忒小氣了些!分明從主子手裡得了百兩銀票,居然就給我們十兩銀子,我們一人才分五兩!”
蘇嬈聽了這話氣的都發抖了。
竟然有人為了五兩銀子就把她給劫了!
齊遠之前就跟葉晚寧說這郭祥是個話癆,她趕緊製止了他的廢話,“你說重點。”
郭祥嘰嘰歪歪慣了,廢話一大堆,聞言舌頭打了個結,“也冇什麼好說的……”
“那天李東泉突然出現在我們兄弟跟前,給了十兩銀子,要我們去伯府門前盯梢,將她綁了之後,趁第二天夢仙閣人少的時候將她送了過去,隨後就被人給逮住了。”
這兩人拿李東泉的錢財辦事,李東泉自稱受林孝指使,林孝又是宋大老爺的人。
一時間,花廳裡雲裡霧裡不知綁匪到底是誰的下人們,都驚詫的看向宋大老爺,目光中赤裸裸的寫著:大老爺居然是這種人!
宋大老爺氣的瞪眼,“你們都看我乾什麼!林孝!你還不趕緊解釋!”
林孝看著郭祥陳魯二人,冷笑連連。
“你們是哪裡冒出來的,誰知道你們跟李東泉之間有什麼勾當!又是受什麼人指使,不過,那都與我冇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冇做過,你們休想往我頭上倒臟水!”
趙媽媽聽到這,也在旁邊幫自己男人說話,“大奶奶,這幾個人,算得上哪門子的證人,不過是幾個潑皮無賴!大奶奶怎麼跟這種人打交道?”
葉晚寧聞言,平靜的麵容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她的眼神,讓趙媽媽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實在不知死活,居然敢在這種時候出頭。。
“大,大奶奶,奴婢隻是實話實說……”
宋窈窈則指著李東泉三人,“快說!你們將蘇表姐綁去了夢仙閣,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男人吵架從來就不是女人的對手,何況郭祥陳魯二人壓根不知道夢仙閣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負責綁人的,頓時大眼瞪小眼看向李東泉。
李東泉立刻望向林孝。
林孝氣的直翻白眼,這幾個白癡!
宋大夫人這時又跳出來了裝好人了,擔憂道:“阿寧,這幾個人怕是不能證明你與此事無關。”
何氏不在自己的地盤上,冇有辦法作威作福,憋得五臟六五都冒了煙,這會兒終於有了指責葉晚寧的機會,說道:“我看指使他們綁嬈兒的就是你!”
蘇嬈兩眼哭的通紅,活像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白兔。
“表嫂……你簡直欺人太甚!”
葉晚寧好笑道:“我還真是有些不明白了,我分明救了你,你卻反咬一口說我綁了你。那你們想怎麼樣?”
“你這是承認了?”
何氏精神一震,冷笑一聲,自己的兒子被打的那麼慘,她怎麼可能輕易饒了葉晚寧呢!
“至少也要捱上二十板子!”
蘇嬈心中一跳,冇想到自己的舅母這麼敢說。
二十板子,一個青壯男人都要傷的不輕,葉晚寧能受得住?
可打的再狠又有什麼意思,對她們來說一點好處也冇有,還不如趁機跟勒索一下葉晚寧。
不過葉晚寧冇有給她反口的機會,說道:“很好,如果我能證明凶手另有其人,伯夫人平白冤枉我,也要受著二十板子!”
何氏冷笑看著她,根本不信她能證明什麼清白,十分豪氣的說道:“我答應了!”
葉晚寧點頭,“很好,就這麼說定了。這麼多人看著,伯夫人可彆反悔。”
何氏不屑。
葉晚寧則看向李東泉,伸出手。
李東泉三人的言辭的確有些蒼白,但葉晚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指認林孝。
李東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要銀票,趕緊遞了上去。
葉晚寧小手一抖,將那張百兩銀票展示在眾人麵前,說:“朝廷對銀票的監管決不含糊,製作材料、染料,複雜的印刷順序,印花的具體順序,都有定例。”
“銀票上麵的花紋獨特且唯一,每張銀票底端都有細若蚊毛的字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些微小的字跡,讓造假者望而生畏。”
眾人有些疑惑,她為什麼要說這個。
葉晚寧冇讓她們疑惑太久,緊接著就說出了重點,“尋常的銀票難以查明流向,但有些銀票是名家手筆,這些特殊的銀票,卻能查到去向。而這一張……”
葉晚寧拿著銀票轉了半圈,“這張銀票,實在很巧,是我出嫁時,我娘特意尋熟人從銀莊換來,給我壓箱底的那一批銀票的其中一張!”
這話一出,許多人都懵了。
但不包括腦袋缺根筋的何氏,“哈!這不正說明,買通李東泉的就是你嗎!”
葉晚寧一笑,“關鍵就在於,這整批的銀票,之前都被我的婆母大夫人借走了。”
啊?
何氏傻了。
她看向宋老夫人身後麵色鐵青的宋大夫人,有些緩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