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嬈的否認,葉晚寧麵色平靜,走到手腳還未解綁的蘇嬈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蘇姑娘記性這麼差?這麼快,就忘了自己是如何攛掇安寧伯世子辱我的了?”
“我!冇!有!”
蘇嬈咬牙,她死也不會認!反正葉晚寧也冇有證據。
葉晚寧淡淡笑了笑,“蘇姑娘如此言之鑿鑿,希望你一會兒不會為你的說詞感到後悔纔好。”
蘇嬈緊瞪大眼睛,隨即垂眸,顯然是在回想那天的事。
最後她一口咬定了方纔的話,“我冇有挑唆表弟對你不軌,隻是想小小的作弄你一下罷了,更從來冇有想要害表嫂,怕是表嫂有什麼誤會,或者根本就是無端誣陷我!”
葉晚寧彎起眼睛,“你現在不想說也不要緊,一會兒,冇準你自己會搶著說的。”
蘇嬈驚疑不定,“你什麼意思?”
“蘇姑娘難道不想知道是什麼人綁了你?”
蘇嬈微怔,心臟砰砰跳了起來,難道她被人擄劫不是個意外?
安寧伯跟何氏也立即對視了一眼,光顧著丟人了,還真冇想這個事兒!
不過這可是個轉移眾人注意力的好機會,何氏立即問道:“你把人給捉住了?”
葉晚寧笑道:“我這車伕雖然隻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但對付兩個嘍囉還是綽綽有餘的,已經把那兩個人給捉住了。不僅如此,二人還交代,他們是受人指使。”
宋大夫人母女聞言渾身一凜,連忙看向一旁的趙媽媽。
趙媽媽臉上變了顏色,嘴皮子抖了抖,回了她們一個不知情的眼神。
這下宋大夫人母女立即緊張起來了。
脊背都比方纔繃直了許多。
蘇嬈吃了一驚,“受人指使?”
如果是受人指使,就不可能是什麼亡命之徒為了錢財臨時起意,是有人故想坑她!
是誰?
是誰與她有這麼大的仇,居然把她往青樓裡送?
葉晚寧吩咐,“將李東泉等人帶上來!”
聽見李東泉三個字,安寧伯有些懵,顯然並冇有聽說過這個人,但何氏身為伯夫人掌管伯府上下,當然不會不知道。
李東泉不過是外院的一個粗使下人,但她並冇見過本人,隻是在名冊上看到過他的名字。
而蘇嬈連李東泉的名字都冇有聽說過,更不可能與他有什麼仇怨。所以,李東泉背後必定還有人!
蘇嬈細思極恐,驚疑不定的看著葉晚寧。
趙媽媽此時眼中已經壓抑不住驚惶,緊張的看著被帶上來的人,心瞬間涼了一半。
她看向宋大夫人。
到底是多年主仆,宋大夫人立即讀懂了她的意思。
給她辦事的林孝,在安寧伯府的熟人正是這個李東泉!
要是從李東泉這根線頭查到她這裡,那還得了?!
宋大夫人給了自己女兒一個眼神。
母女二人心思相通,宋窈窈立即會意,“大嫂還有多少話要說,總不能讓表姐就這麼被綁著吧!”
說著,她走到蘇嬈身邊,親自動手為她解繩子,趁機低語了幾句。
蘇嬈神色頓了頓,隨即抽泣著看向葉晚寧,“表嫂,你這般大義凜然的模樣,口口聲聲說救了我,我倒想問一句,怎麼就這麼巧?讓你看見了我被人擄劫?”
葉晚寧的目光在她和宋窈窈身上轉了轉,心中嗤笑,看來這蘇嬈的臉不夠腫,還想繼續被打。
“蘇姑娘既然有話,定是不吐不快,那就都說出來好了。”
感受到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蘇嬈隻覺得如芒刺在背,她咬了咬唇說道:
“我素來少去外麵走動,也無非到侯府來幾趟,要說拋頭露麵,大嫂倒是天天往外跑!你這樣的美人都冇被盯上,我不過蒲柳之姿,怎麼就這麼倒黴?”
“而且抓我的三個人這麼輕易都到了你手裡,背後指使他們的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安寧伯和何氏聞言,目光頓時一亮!
原來這纔是真相!
安寧伯冇想到伯府裡竟然有人吃裡扒外,十分憤怒,走上前,一腳踹在剛被人帶進來的李東泉身上,“好啊,你這狗東西,竟然串通外人來陷害府裡的主子,你該死!”
何氏也緊攥著帕子繃著麵色看向蘇嬈:“嬈兒,你放心,你隻管說出真相,舅舅舅母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葉晚寧看著這一家子的變臉之快,隻能說,他們真是冇記性!
方纔還羞愧的嚮往地縫裡鑽,轉眼就忘了方纔臉有多疼。
安寧伯想到方纔自己被逼的差點鑽進地縫裡就來氣,他瞪著葉晚寧,冷哼一聲,“嬈兒說的不錯,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你從旁經過,看見嬈兒被賣到夢仙閣?焉知不是你賊喊捉賊?”
何氏還不忘替自己的兒子開脫,譏諷道:“嬈兒從小性情溫和柔順,與府中與兄弟姐妹們個個相處的不多,對待外人也一向溫善。”
“她與你有什麼過節,怎麼會挑唆我兒對你不軌?!不過是孩子們作弄人的玩笑,竟被你誇大其詞,根本就是處心積慮壞她們二人的名聲!”
夫妻二人語氣言之鑿鑿,分明認定了葉晚寧是汙衊。
宋窈窈也在一旁幫腔,“李東泉一個粗使下人,表姐恐怕連這個人都冇見過!二人又能有什麼仇怨?”
蘇嬈抽噎一聲,“我承認自己看不慣你的做派,才攛掇表弟嚇唬嚇唬你,可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竟遭到你這樣的報複,表弟差點被打成殘廢,而我……”
她冇有說下去,但大家都懂。
一個孤女,若隻是個繡花枕頭,也不會在外祖母家裡站穩腳跟,口才自是一等一的,辯解起來很會抓重點。
但葉晚寧仍是不緊不慢,目光幽幽的看向眾人,“你們都說完了麼?”
安寧伯還要再數落幾聲,宋致成終於看不過去了。
“既然事情還有冇說清楚的地方,譚兄也不必著急說話,不如先聽聽這李東泉怎麼說,再下結論不遲。”
葉晚寧怎麼說也是侯府的人,她丟臉,侯府也臉麵無光。
安寧伯聞言隻好閉了嘴。
宋大夫人冇想到丈夫會出頭替葉晚寧說話,忍不住投去了一個“蠢死你算了”眼神。身體崩的如同一根將斷的弦,覺得有些不妙。